七海:“……”
*
幸菜睡到很晚。
毕竟她熬夜也熬得很晚。错过了上午的日光,幸菜在吃完饭后前往海边。
她穿上了特意买的漂亮衣服,海风吹拂在皮肤上的感觉非常好。幸菜找到了海边的观光餐厅,在支付了费用后美滋滋地在位置极好的沙滩椅上躺下。她点了超大杯刨冰,夏天果然还是要吃这种东西啊。
海边的人流量不算小,有各种各样的嬉闹声,非常热闹。幸菜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她看了一会儿不远处的沙排,觉得这些俊男靓女实在是赏心悦目。
这才对啊,人类就应该吃好吃的看好看的,然后舒舒服服地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就是要把时间花在这种地方啊!
幸菜开心地挖了一大勺刨冰送进嘴里。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昨晚和虎杖通话之后,表示自己今天会来海边玩耍。
不过二人最终没有明确敲定见面的时间,因为虎杖知道幸菜喜欢熬夜,再者是度假,如果要让幸菜按照计划见面赴约的话,虎杖会有种自己破坏了她休息的感觉。
而幸菜也突然意识到,如果见面的话自己要把情侣手串送出去,她突然为此感到一丝羞涩,没有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
明明面对学校里的那群男生都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告白,而这次只是把和自己同款的手串送给虎杖,幸菜居然觉得后者的难度太大了。
明知道以虎杖对她的态度,对方不可能会拒绝,但是幸菜就是觉得有点难为情。就像是上次那样,在被虎杖亲在嘴角之后,幸菜也是在那一刻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浓烈感情,吓得她直接飞速后退砰一下撞墙上。
要不是那栋楼的质量足够好,幸菜直接穿过墙壁飞出楼了也说不定。
真是奇了怪了,在幸菜的认知中,恋爱最难的一步应该就是在告白这个环节了,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如果出击结果必定是胜利,她依旧会为此感到忐忑和紧张呢?
谈恋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幸菜仔细想了一下身边的朋友,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能请教的对象。
好吧。
幸菜发现这件事只能自己摸索。
她躺在沙发椅上,甚至有点昏昏欲睡。刨冰剜去大半,剩下的她吃不动了,洁白的冰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融化,最终融成一碗水。
幸菜还是没抵抗住这过分舒适的感觉,她突然理解猫为什么这么喜欢晒太阳了,整个大脑都像融化了一样,让幸菜变得懒洋洋的。
她睡着了。
*
虎杖停下了脚步。
七海建人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然后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七海建人顿时了然,他说了句那我先去逛了,就将虎杖留在了原地。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阵阵海风吹拂,明明是非常舒适的温度,虎杖的手心却突然出汗了。他紧张地摊开手掌,希望清风能降低一下他掌心的温度。
虎杖的脚步落在沙子上简直悄无声息,他静静地走到幸菜的身边,在她的旁边蹲下身子。
墨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点,虎杖看到她紧紧闭着眼帘,睡得倒是安稳。
仅仅是这样蹲在旁边也觉得内心非常满足了,虎杖根本没有叫醒幸菜的想法。甚至,他脱下了自己的花衬衫,轻轻地盖在幸菜小腹以下的位置。他替幸菜取下了墨镜,折叠好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又调整了一下头顶的遮阳伞,确保幸菜能够睡得舒服安全。
然后他自己盘腿在沙子上坐下,什么也不干,就这样呆愣愣地看着远处的人群。
湛蓝的海水、万里无云的晴空,从餐厅中逸散出的各式各样香甜的味道,人群的嬉笑打闹,都没能让虎杖的注意力从幸菜平稳棉匀的呼吸上转移。
他看到幸菜的手垂在了沙滩椅外,五指自然地敞开。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虎杖的内心就忍不住砰砰直跳。
他克制住自己这好像是在做坏事的紧张,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将幸菜的手轻轻地握在手里。虎杖不敢用力,他怕弄醒幸菜,因此只能轻轻地摸索着,感受着指腹下光滑的皮肤。
心跳像是传递到了手部一样,虎杖的掌心跟随着心跳轻轻颤动中。
渐渐的,他有点不满足于此。虎杖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和幸菜五指相扣。
请原谅他吧,虎杖心想,这是完全控制不住的事情。
要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明明已经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但是虎杖的身上还是起了一层薄薄的汗。他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扇了扇风,可内心的燥热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觉得自己或许也需要一杯冰饮了。可要让他就这样松开手离去有点不舍,虎杖仅用了一秒就结束了心理斗争,他选择继续坐着。
他一坐就坐了许久,日光晒在身上,让他也有种昏昏欲睡仿佛要融化了的感觉。好想也这样躺在椅子上睡觉啊……或者说,躺在前辈的身边睡觉……
虎杖稍微有些懈怠,他将身体依靠在了幸菜躺着的沙发椅上,像是趴在主人身边的大型动物,正轻松地眯着眼。
突然间,虎杖感受到掌心里的手动了动。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迅速松开了手。前辈要醒了吗?难道是因为他刚刚靠的这一下?
他紧张地盯着对方。虎杖看到幸菜收回了手,搭在自己的头顶,过程中肘击了虎杖一下。他害怕自己的头太硬把幸菜吓一跳,连忙捂着脑袋稍微直起了一点身子。
然后,幸菜又将手随意一甩,手背打在了虎杖的胸上,发出啪叽一声脆响。
虎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幸菜的睡颜,既希望幸菜能睁开眼睛看看他,又担心对方被自己搅了美梦。
但是幸菜感受到了。
这柔软无比的,又富有弹性的。
“嗯……?”
她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温暖舒适的环境,光线正好,气候宜人。置身海边脑海和身体都黏糊糊的,睡得令人难以清醒。
幸菜轻轻侧过了头。
她看到了两座山。
两座白白的,饱满的,看起来很迷人的山。
……?
那山近在咫尺,甚至触手可及。
幸菜什么也没想,只是凭借着本能地,将手搭了上去。
这山怎么还滑滑的。
她又闭上眼睛,感觉意识十分昏沉。这样的午睡实在是令人分外惬意,幸菜还不愿意醒来。但是她的手已经像开了自瞄一样,幸菜还以为自己是在捏棉花呢,手上劲有点没大没小的。
她听到一声轻轻的嘶。幸菜迷迷糊糊地想:山上难道还有蛇吗?
她甚至还抓到了什么小小的东西,向自己的方向扯了扯。然后那座山就光速地从她的手中撤离开了。
任凭幸菜怎么试探地甩着手,也再摸不到了。
好吧。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她长呼一口气,翻了个身,腿上好像覆盖着什么东西,但是幸菜并没有当一回事,她十分自然地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夹到了两/腿之间,一点也没有将东西归还原主的自觉。
幸菜又睡着了。
而虎杖悠仁捂着胸口,坐在远处惊魂未定。他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有点痛啊!前辈睡觉时力气也这么大吗,话说到底在梦里梦到了什么啊!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红红的印子……糟糕,看起来一时半会消不下去。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虎杖努力想保持冷静。然而很快就以失败告终了。
他的脑子像被塞进了纳豆一样,所有东西都黏糊糊地搅和在一起。不敢去回想更具体的感受,虎杖悠仁低垂着脑袋,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去。
等大脑的温度稍微降下去一点,虎杖又抬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它被压在白皙的双/腿之间,虎杖不敢细看,他再次闭上了眼。
很显然,他的衬衫已经自由了。
在海边不穿上衣倒也正常,但要是等会和娜娜明会合了,他要怎么解释?虎杖苦恼地揪住头发。
哦对……还有这看起来一时半会消不下去的手印。虎杖摸了摸刚才被黑虎掏心的地方,心有余悸,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现在没有办法直面森中前辈了!要不然还是再多睡会吧!
虎杖甚至是有点连滚带爬地起身,他现在真的需要一杯冰饮来重置一下大脑温度。虎杖飞速地撤离了,奔向不远处卖食品的地方,他的身影很快淹没在人群之中。
又过了一会儿,幸菜也醒了。
她这个下午觉睡得够久,幸菜伸了个懒腰,觉得混沌的脑袋好像稍微清醒了一点。
今天还真是不错呀!度假的第二天,幸菜就觉得满身的疲惫好像都一扫而空了。土木工学带给她的伤害终于被驱散了一点。
她从沙滩椅上直起身子,不知怎的,下意识将左手举到了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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