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幸菜的手指动了一下,整个手掌就像是陷到了棉花里一样,超级软,这触感完全超乎幸菜的想象。


    其实从见到虎杖的第一眼,幸菜就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故意的了。不管是当天爽约也好,还是后来几天的杳无音讯也罢,虎杖都一定有他的理由。


    因为,这个家伙的表情很像在哭嘛。


    幸菜简直要晕过去了。虎杖这家伙脸那么清纯,怎么身材这么带劲?


    换做任何一个人站在她现在的位置,都没办法再去责怪虎杖什么了吧?


    两个人的身体像雨中的小动物一样贴在一起,虎杖打在她脖颈处的鼻息也好热。这家伙的心跳声好吵,跳这么快真的不会死吗?


    幸菜决定说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她说:“虎杖,你的心跳声太大了,吵到我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和鼻音,听得虎杖心里一紧。


    但是他仍然朴实无华地回复:“欸、欸?那不是前辈的心跳声吗?”


    幸菜:“……”


    她还是沉默了一下。


    幸菜说:“好吧,那不管心跳了。现在有新的问题,你的腰带硌到我了。”


    虎杖:“……”


    幸菜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孩子一下子浑身僵硬了起来。连胸肌都变得硬邦邦的。


    第38章 孩子,这就对了


    虎杖不说话,但是幸菜觉得这腰带不太舒服。


    她的手往下伸去,想要调整一下位置。虎杖差点吓死,他赶紧稍微拉远了一点距离,将幸菜的手重新摁回到自己的胸膛上,不至于叫两人再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也不让幸菜低头看刚才硌着她的是什么。


    他的大脑乱乱的,赶紧转移话题:“前、前辈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听起来说话声音怪怪的……”


    虎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但是分别的这些天里,幸菜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了。因此在见到幸菜的第一眼,虎杖立刻就发现,前辈的眼睛肿肿的。


    眼下有难以察觉的乌青,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不复从前。


    不用想也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虎杖的内心十分忐忑。


    如果有什么能够修复信任的办法,他一定会去执行的。


    幸菜沉浸在手下的触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虎杖说了什么。


    真神奇啊,又能变软又能变硬,看起来好像是肌肉的主人自主操控的。话说回来,她的手一直放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万一虎杖察觉到了怎么办?


    那太丢人了。幸菜立刻轻咳了一声,说:“昨天喝了烫茶,一不小心好像把口腔烫到了……”


    虎杖现在是一个病急乱投医的状态,他只想让幸菜快点转移注意力。他说:“能让我看一下吗,前辈?”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喂,喝茶烫伤的话,伤口一定是在口腔中吧?自己提出的看一下又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要让前辈张开嘴给他看吗?


    虎杖此刻好想痛击自己这个猪脑子,本来就是担心被前辈发现自己……才想要转移注意力的。结果为了避免被发现是变态,所以提出了更变态的请求吗?


    虎杖悠仁石化了。


    “这、这个也要看吗……”


    果不其然,幸菜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认真思考啊,前辈!虎杖很想这么大声说出来,但是他不敢。


    幸菜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但话又说回来,虎杖一副很关切的样子,应该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担忧吧。


    压下心中有些莫名的羞耻,幸菜还是张开了嘴,她微微仰头,看向虎杖。


    声音有些模糊不清:“这样可以吗?”


    虎杖:“……”


    他看着幸菜。


    张开嘴的时候好像眼睛就没办法完全张开了。抬起头试图让他看清自己口腔内部的样子真的非常……可爱。


    虎杖悠仁吞咽了一口唾沫,突然觉得行动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但、前辈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他用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幸菜的脸,向湿润的口腔内部看去。虎杖又不是什么口腔医生,他根本不会判断口腔健康与否。


    整个口腔看起来容量并不大,至少比虎杖想象得要小。他的注意力放在那深红湿润的舌头,在他的注视下似乎有些无处安放,尴尬地涌动了一下,看起来柔软又灵活,一瞬间让虎杖想到了非常不好的东西。


    他猛地收回了手,啪地一下捂住自己的面部。


    幸菜疑惑地合上嘴。心中那种羞耻的感觉并没有散去,她揉了揉自己的脸,感觉面颊又一次烫得不可思议。


    但是虎杖看起来怎么比她还要严重一点?


    幸菜问:“怎么了?”


    虎杖捂着自己的下半张脸不说话,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她。


    这家伙这个样子未免太让人担心了吧?幸菜去扒他的手,难道自己刚才有没注意到的伤口吗?


    被幸菜触碰到了手,虎杖才如梦初醒。他现在太能理解约会当天的森中前辈了,一边后退2着说没事,虎杖一边转过身,飞速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清理面部。


    该死的,争气点啊……!


    明明他和前辈没有做什么啊!只是检查了一下口腔而已啊!


    只是、只是……


    红红的、软软的舌头,像果冻一样散发着水光。


    虎杖悠仁稍微回想一下,就觉得大不妙了。这样下去绝对会被前辈发现的吧!


    那种事情不要啊!


    “虎杖?”


    身后的幸菜已经担忧地扒住了他的手臂,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虎杖赌上了自己作为咒术师的尊严,他将染了血的手帕塞回口袋里,才转回身面对幸菜,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


    “没有,什么都没有,前辈。”


    幸菜眯起眼端详他。


    虎杖心虚极了。


    明明自己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道歉的,连钉崎和伏黑都不知道他已经复活的消息……为什么面对森中前辈的时候还能越来越心虚啊,虎杖,快点振作起来啊,难道你要和前辈继续这样保持着误解吗!


    虎杖豁出去了!


    他心一横,在幸菜的面前垂下头:“抱歉,前辈,直到现在才联系您……”


    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他想说自己在约会的前一晚是如何得辗转反侧,在挑选约会的浴衣时又是多么心潮澎湃,直到在被派去少年院之前,虎杖的内心都还在盘算着要如何用最真诚的语言告诉前辈自己为什么喜欢她。


    他不想对幸菜有所隐瞒,可是连如今复生都要瞒着众人的他,还能毫无芥蒂地告诉幸菜这件事吗?


    以他目前的处境,他对前辈的喜欢会给对方造成负担吗?


    虎杖的嘴巴开开合合。


    “没能及时赴约……”


    他说话干巴巴的。


    到底怎么样才能把自己被宿傩杀死了又复活的消息告诉前辈?


    没办法说出事情真实原委的话,他又怎么能够让前辈相信自己不是故意爽约的呢?


    说到底,前辈目前为止也依旧生活在正常人的社会里。虎杖悠仁没办法将自己被诅咒之王杀死了的事情告诉她。对他来说,幸菜是个很特别的存在。


    从仙台到东京,从普通人到咒术师,只剩下幸菜还贯穿着这些岁月了。


    没有等虎杖分出个所以然,幸菜再次轻轻地抱住了他。


    在虎杖怔愣的时候,幸菜说:“没有关系,只要虎杖还好好的就行。”


    对她来说真的无所谓啦。


    但是有件事情幸菜真的很想知道,她旁敲侧击地问:“不过虎杖,你是不是这段时间都一直没带我送给你的御守?”


    她从信上怎么就看不到什么消息呢。


    虎杖嗯了一声,小声说:“因为考虑到战斗时可能会损坏御守,所以出任务之前会把御守提前收好。”


    就连这次也是复活之后,虎杖才拜托五条老师从他的房间里拿出来的。


    毕竟五条老师说了,对着御守思念前辈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会感知到。尽管知道这只是五条老师不着调的笑话,但虎杖悠仁还是下意识地这么做了。


    虽然对方将东西交给他的时候,还顺便问了句:悠仁,你枕头下面塞着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把虎杖羞耻得原地跳脚。


    醒过来之后,在征得了老师同意的情况下,虎杖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幸菜的住所。


    他本想亲自敲开幸菜的房门,然后真诚地跟她道歉说明原因,但虎杖不知怎的没有这样做的勇气。


    他就待在楼下,静静地抬头看着前辈家的窗户,试图找到点什么。


    就连这次重逢也是前辈先向他飞奔而来,虎杖的内心充满了对自己的指责。


    不管前辈对他的态度如何,是厌恶还是憎恨,虎杖都会全部接受的。


    可是幸菜只是抱住他,说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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