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壮的肌肉经过打光看起来肌理分明,幸菜恨自己此刻的视力居然变得这么好。线条流畅的人鱼线隐没在“鱼尾”之中。这是一条打扮得非常好看的人鱼,身上带着珠宝,头发如海藻般在水中散开,一瞬间让幸菜想到了古希腊神话。
什么亚特兰蒂斯啊,什么海王波塞冬啊,幸菜脑海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关键词。可惜库存有限,大脑没能调动出更丰富的知识,但是有个东西她看懂了。
这条人鱼,身材那是相当带劲。甚至在身上珠宝的引导下,幸菜还看到了若隐若现的鲛珠。
幸菜:“……”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幸菜感觉一阵劲爆的热浪再次涌上鼻头,她的眼眶一热,条件反射地再次猛地捂住了鼻子。
呲溜。
幸菜努力地想把罪证吸回去。
她的大脑此刻几乎呈现麻木的状态,对于当下自己这狼狈的状态生出了一种没招了的无奈感。
真没招了,阈值太低了,网络上再怎么重拳出击,现实中随便什么东西都很容易超出她的接受范围。她这一生积德行善,回去之后一定多多支持开通了onlyfans的博主。
这次幸菜有了应对流鼻血的经验,她一只手摁压住鼻子,另一只手摸向背包,打开拉链翻找先前被虎杖塞进去的纸巾。
她的动作有点着急,拿到东西之后就不管不顾地往外抽,一不小心带出了很多东西。幸菜再次狼狈地把数据线之类的东西塞回背包里,余光瞟到被她折叠好的信纸也掉了出来,幸菜手疾眼快,一把捞住。
她拆开纸巾,没有告诉虎杖她又在流鼻血的事情,将纸堵住鼻孔,幸菜鬼使神差地,单手翻开了信纸。
她真的不能再看人鱼了。反正刚好信纸也到手上了,还不如看看虎杖现在在想什么。
借着昏暗的灯光,幸菜稍有些费力地看着信纸上的字迹。
【原来人鱼表演竟然是这样的,早知道就不带森中前辈来了。此刻,虎杖心中正有些后悔地想。】
【虽然努力工作的人也并没什么错,但如果时光能重新倒回,虎杖会选择不支付这两张观看表演的门票。不仅如此,如果能回到更早之前,虎杖也会避免伏黑和学姐的见面。因为他担心,森中幸菜会和伏黑惠也定下十八岁就在一起的约定。】
幸菜:“……”
什么东西?
【不过,如果前辈喜欢这个人鱼的样子的话,虎杖悠仁觉得自己未必不可以。他悄悄地估算了一下对方的身体,在发现自己的胸围好像比对方大之后,虎杖悠仁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有可取之处。】
幸菜眨了好几下眼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信纸上浮现出新的话:【这时,虎杖突然注意到,学姐的目光好像不在人鱼上了。】
紧接着,虎杖真实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些许慌乱:“前辈?!您又流鼻血了吗?!”
幸菜被吓得手一抖,慌忙将信纸团成一团攥紧。她将手藏到身后,看到虎杖朝她的方向靠了过来,一下子离她很近。
幸菜的目光胡乱地落到了他有些鼓起的胸前。
“……”
鼻血如注,幸菜艰难地说:“纸、纸……”
第23章 我愿意什么都告诉你
在昏暗的灯光里,虎杖和幸菜猫着腰,灰溜溜地溜走了。
一直跑到能洗手的地方,幸菜才像能呼吸一样地松开捂住脸的手。虎杖连忙打开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他从包里抽出纸巾,打湿递给幸菜。
幸菜胡乱地抹了把脸,虎杖悠仁伸手帮她把颊侧打湿的头发撩起,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手指轻轻动了动,帮她把贴到脸上的头发也勾了起来。
指腹下是柔软细腻的触感。第一次帮幸菜处理鼻血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红着脸,拿纸巾帮她在脸上擦拭着自己清理不干净的血迹。
明明客观上来说,更狼狈的应该是幸菜。然而被她用那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虎杖却觉得好像是自己更渺小一点,反而是他不敢长久与对方注视,只能借着帮忙的由头,一点一点地、令人不易察觉地,轻轻拭过她的面庞。
拜托了。
虎杖甚至忍不住在心中想,可别他也忍受不住突然流鼻血啊。
好在整件事情处理完都有惊无险,虎杖将一口袋的沾了血的纸都丢进了水槽边的垃圾桶里。他看到幸菜最后擦了把自己湿漉漉的脸,然后将头发向后一拢,掏出皮筋将头发绑好。
贝雷帽被她收进了包里,幸菜的难堪存在时间很短,收拾好自己之后她就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
只是眼神有些飘忽,怎么样都不敢往虎杖脖子以下的方向看。
“那接下来?”
虎杖问她。
总觉得森中前辈今天流了很多血了……真的不要紧吗?话说回来为什么总是流鼻血,刚才的那个环境难道也会触发幽闭恐惧症吗?
幸菜说:“是鼻炎。”
她还是选择瞎编了。不管怎么说,绝不能让对方知道是因为自己没见过现实中的男生肉/体所导致的。
“虎杖,你要上厕所吗?”
幸菜选择岔开话题。
“嗯?我不……”
虎杖悠仁刚想拒绝,就看到幸菜的眼神。祈祷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表情完全是在写着「求求你去吧」,虎杖话锋一转,把身上的包还给了幸菜,有些抱歉地说:“等我一下。”
然后如她所愿,虎杖闪身进入了厕所。
幸菜松了一口气,她赶紧从口袋里把刚刚揉成一团的信纸打开,心疼地抚平上面的褶皱。尽可能地复原了信纸,幸菜又打开书包,想把纸放回原来的位置。
但是,欸……?
她数了一下。幸菜出门前将带的信纸全部都叠成小卡片似的整整齐齐地放在背包的夹层里。她刚刚胡乱找纸的时候不小心掏出了一张,如今这张纸放回去,包里应该还有四张才对。
但是她来回翻找,发现怎么样都缺少了一张。
我去。她的心稍稍凉了一下。
也许是落在刚才的地方了。村田在那天之后给她寄的一大箱信纸很快就到了,虽然数量上是不缺了,但是对于丢失的内容,幸菜很痛心。
这张纸就算被人捡到,别人看到信上的内容也顶多只会觉得很奇怪而已。毕竟如果不认识他们俩的话,一般人估计会以为这是谁的小说手稿,因为看不懂这没头没尾的东西就会很快丢进垃圾桶里。
但是幸菜痛心啊!她很想知道信纸上的内容啊!
信上的内容对于幸菜来说,简直就是帮助她将一窍不通的情感发展变成了可以控制变量的乙女游戏,虎杖的喜好她只需要稍微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每一封都很珍贵,哪怕关于虎杖的内容写的全是废话,幸菜也会看得很仔细的。
她挫败地将东西收好,等待虎杖出来。
虎杖给她预留了三分钟的整理时间,在卫生间里像怪人一样被人看了好几眼之后,虎杖轻呼一口气,出来洗了手。
他有些好笑自己的这套流程,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仿佛他刚才并不是因为读懂了幸菜的暗示才这么做似的。等他出来,幸菜说:“继续逛逛吧?还有好多地方没看完呢。”
能够和幸菜相处再久一点,虎杖当然很乐意。
只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虎杖完全没想到,幸菜会带着他进行一场拉练。
他一方面有些惊讶,森中前辈的体力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方面又觉得,能这样和对方待在一起真是太好了,哪怕两个人跟竞走一样将水族馆内上上下下都探索一遍。
一开始,虎杖的目光只是黏着在幸菜的身上,直到他看到那些长得实在奇形怪状让人不得不停下来思考一下为何对方长成这样的鱼。
他盯着那些鱼语言匮乏,难以形容自己被丑到了的震撼,幸菜凑到他的身边,幽幽道:“大自然,很神奇吧。”
虎杖点点头。
“欸……话说,长成这样真的不会吓到同类吗?”
虎杖比划了一下,模仿了丑鱼游泳的样子。体育生的表演天赋发作,幸菜被他逗乐了一下。
“海里那么黑,本来就看不到什么,所以随便长长了吧?”
“也很有道理。”
两个人站在玻璃前,脑袋凑在一起一本正经地讨论为什么这些鱼那么丑。
说着说着,幸菜摸摸下巴,“如果说深海鱼这种生物是把外貌全部放弃了的话,我觉得虎杖正好相反。”
虎杖:“欸?什么意思?”
幸菜:“我是说,今天的虎杖很帅啦!其实刚见面的时候就想说了,但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
有点害羞。
但是幸菜想,既然对方都毫不吝啬地夸奖她了,那她自然不能落下。更何况这只是肺腑之言,幸菜又没有骗他。
“总觉得虎杖今天很有吸引力……是因为发型?还是服装?好像不太能判断得出来,但很开心你这么重视这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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