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见了面，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身上没有半分商人惯有的圆滑和世故，反倒透着一股子天然的真诚和舒展。
她说话的时候，嗓音不高不低，语速不急不缓，像是跟老朋友拉家常一样自然。
那种熨帖让人升起一种亲切感，仿佛所有的戒备心都在她的笑容里悄然消散了，连原本端着的客套和拘谨都跟着松了下来。
成慧惊叹，这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孩子。
私底下相处的时候，成慧抓紧时间跟陆乔歌道谢。
“陆厂长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和我儿女们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当然了，我知道你们的规定，放心，我不会大肆宣传，给你和你们的单位带来麻烦的。”
陆乔歌对她微微一笑，声音温和的说：“成女士，我们也不过是尽了一点微薄之力。主要的还要靠成女士您自己，我也侧面的了解了一些，真的，我真的很佩服您。您才是当之无愧的强者……能和您合作我们感到非常荣幸，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成慧连连点头：“我们肯定能合作愉快！”
第1007章 教成了一个痴傻的恋爱脑
这一次的洽谈非常顺利，当场就签订了合同。
火腿肠榨菜酱萝卜还有新研发出来的卤蛋。
尤其是看到火腿肠，成慧真的是感到非常惊叹。
哪怕她已经见过这样的产品，但还是很佩服，因为这里面有几项技术是需要攻克的，就连她们的厂子也没有上马这个产品。
谁能想到龙国竟然解决了。
既然合作顺利，那么接下来就是安排个人的其他行程，基本都是参观、游览、品尝美食。
几天下来，成慧跟陆乔歌已经把正事聊透，余下的时间便松散了许多。
在临行前的一天晚上，两人坐在酒店露台的藤椅上，成慧捧着一杯温热的茉莉花茶，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忍不住跟陆乔歌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犹豫：“我听说冯紫涵的事儿了，陆厂长，你也知道我有个女儿，她比你小几岁。她……被他的父亲给养废了……在她的人生里，爱情是最重要的，旁的什么都不算。别管对方是什么样的，哪怕是街边的乞丐，只要她喜欢了，她也义无反顾地嫁给他，为此吃苦受累也心甘情愿……”
说到这里，成慧的眼眶倏地红了，两行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茶杯里，漾开小小的涟漪。她没有抬手去擦，任由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还带着彻骨的恨意：“陆厂长，我也不瞒你，我和我女儿……除了名义上的母女血缘关系，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感情了。她被她爸爸教育的将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见了面也跟仇人似的，话都不肯多说一句……可不管怎么说，我终究是她的妈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用这样的方式过完这一生……我想让我女儿像冯紫涵一样到这边来留学，换个环境，离那些人远一些，不知道……会不会有转机？”
陆乔歌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夜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望着成慧通红的眼眶，心情很是复杂。
要么说李亨真是歹毒啊，将自己的亲生女儿硬生生教成了一个痴傻的恋爱脑，把好好一个姑娘养得除了爱情以外什么都不认。
陆乔歌之前了解过，李美顺……不对，现在他们的姓都改了，应该叫成美顺。
那女孩性格懦弱得不像话，没有半分主见，旁人说什么便信什么，像一株被人随意拨弄的藤蔓，攀附着谁就倚靠谁，风一吹便倒。
从小到大，李亨在她耳边灌输了太多扭曲的东西，让她以为只有不顾一切地扑向爱情才算活过，让她觉得母亲成慧是个冷酷无情的背叛者。
可那些所谓的“爱情”，又有几分是真的呢？
不过是打着爱的幌子，把她往泥潭里推罢了。
成慧说得对，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女儿，骨血里流着她的血脉，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孩子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只是换个环境这种事，终究也不是万能的药方，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成美顺自己愿不愿意睁开眼睛了。
陆乔歌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现在您就可以以申请，稍后我给您一份申请材料，这种留学的流程，因为有些先例可循，办起来应该不会太困难。现在时间也刚好，九月份开学，她就能到这边来上学。”
成慧惊喜地抬起头，眼里还挂着泪光，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期盼：“真的吗？如果申请成功，九月就可以来了？”
陆乔歌点点头：“是的，如果申请成功，就可以入学。”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慎重了几分：“不过我也不敢说百分之百能批下来。而且现在还有个问题……您的女儿愿不愿意来？如果她不愿意，您打算怎么办？”
成慧嘴角浮起一抹苦笑，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先跟陆乔歌道了声歉：“不好意思，我情绪有些失控，让陆厂长见笑了。”
陆乔歌：“我能理解，您别介意。”
成慧这才继续说道：“她这个性格吧，倒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听话，如今她父亲被关进了监狱，那些卑劣的罪行全都曝了光，她现在认识的那个男人，我也已经给打发走了。只要我显露出强硬的一面，她会乖乖听话的。”
陆乔歌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好好的女孩，真是给养废了。
可转念一想，也不能说百分之百全是后天教养的责任，她本身的天性与性格底色，多少也有些关系。
就像成慧自己，一般人摊上她这样的遭遇，怕是早就一心求死了。
可她偏偏顽强地撑了下来，甚至还能麻痹李亨，适时地让对方产生一种终于将她这个厌恶的女人踩在淤泥里的成就感。
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看着傻乎乎爱着自己的女人落到这般田地，李亨是不会急着弄死她的。
因为一旦弄死了，那股子扭曲的优越感就无处安放了。
更何况，在他眼里，成慧就像砧板上的鱼，翻不出任何浪花，所以他从不曾对她有过警惕之心。
不过陆乔歌倒也好奇……如果没有她的参与，这个女人又会怎样翻盘呢？
当然了，这也不过是想想而已。
陆乔歌随后让跟着自己加班的齐琪把申请程序的相关材料拿了过来，亲手交到成慧手上。
因为明天就要出发了，陆乔歌便问成慧还有没有别的事。
成慧接过材料，认真地说：“我回房间去填这份申请资料。陆厂长，以后我们会经常打交道的，我非常期待。”
陆乔歌也笑着点头：“是的，我也非常期待！”
两人道别后，陆乔歌和齐琪离开了顶层。
下到楼下大厅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李玉泽正眉飞色舞地跟服务员学语言呢，比手画脚的样子颇为投入。
齐琪皱了皱眉头，那边的服务员抬眼看了齐琪一下，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继续认真地教李玉泽发音。
这家大饭店是国营的，服务员可不是小饭馆里的临时工，都是有编制的，有的甚至是国家干部，最不济也是正式工人。
第1008章 能有多重？
她们身上都带着一种职业自豪感，举手投足间都很有气质。
不过等陆乔歌她们准备离开宾馆时，那个服务员却快走几步追了上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很是礼貌地跟陆乔歌解释：“陆厂长，我刚才教李先生说话，是经理安排下的工作任务。”
陆乔歌也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温和：“嗯，我知道了，去忙吧。”
旁的，陆乔歌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女服务员松了一口气，她是非常喜欢陆乔歌的，也不想被陆乔歌误会。
看到陆乔歌这个态度，也就松了一口气。
走出大门口的时候，齐琪亲昵地挽住了陆乔歌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科长啊，这次接待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我真的太喜欢跟你一起做这种工作了。以后再有这样的接待，你就点名让我跟你一起，好不好？我保证，随叫随到，认真负责，绝对不让你操心！”
陆乔歌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来北都之后认识的这些姑娘，有的结了婚，有的已经做了妈妈，大家都在各自的轨道上成长。
而这个齐琪，工作能力是有的，可嫉妒心也强。
不过自从跟自己搭档做了一次接待任务之后，态度明显转变了不少。
陆乔歌笑眯眯地看着齐琪，在她满眼期盼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
齐琪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不过到底记得这里是接待外宾的大饭店，要注意影响，硬生生把那份雀跃压了下去。
其实两人在这里也是有房间的，完全可以选择不回去。
不过齐琪已经成了家，家里还有孩子，虽说这里离她家并不远，哪怕晚点也要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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