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浸透李亨的后背。


    绝不能让她出去!一旦这女人出现在公众面前,哪怕她什么都不说,光是这副模样,就足够毁了他半辈子的经营!


    庆幸的是,他早有随身佩戴武器的习惯。


    “站住!”李亨厉声喝道,手已迅疾探向后腰……那里挂着一把特制的小巧手枪,是专为有钱人打造的安全防线。


    然而,枪还没拔出鞘,眼前一花,黑衣人已抱着成慧如鬼魅般掠过,连残影都捉不住。


    后山空旷,两侧是高大的林木,唯有门前这道厚重的大铁门孤零零立着。


    李亨猛地回头,身后人影全无。


    忽然,一股劲风袭来,他手腕一麻,那柄精心改装的手枪竟凭空飞了出去,不知落到了何处。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


    而踢飞武器的鼠大如一阵烟一般的跑走了。


    李亨脸色铁青,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庭院大门跑去。


    这里是他的地盘,平日出入从不带太多人手,此刻悔意如潮水般涌来。


    当他气喘吁吁冲到前院时,管家和太太正迎面赶来,满脸惊惶。


    而此时,陆乔歌已将成慧稳稳放在了大门口。


    李玉泽怔在原地,一时竟没认出眼前这个枯瘦如柴、戴着镣铐的女人,竟是他的母亲。


    来得人比预想中更多。


    有人是迫于压力,有人是来看热闹。


    但无论初衷如何,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了这对母子身上。


    隐在暗处的陆乔歌,对眼前的场面十分满意。


    无需多言,人群早已自行脑补出无数骇人听闻的版本。


    那个对外宣称早已病逝的李亨原配,为何会以这般凄惨的模样,出现在丈夫豪宅的大门口?


    这背后,李亨到底知不知情?


    李亨的对手们眼中精光一闪……即便他不知情,今日也得让他“知情”。


    更何况,看着成慧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谁还能相信他无辜?


    保镖们迅速合围,试图封锁现场。


    李亨脸色铁青,伸手就要去抓被李玉泽扶住的成慧,却被她一口唾沫狠狠啐在脸上。


    “李亨!”成慧的声音沙哑尖利,字字泣血,带着彻骨的恨意:“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人渣!你害死我父母,把我关在后山,对我下手还不够,连我的三个孩子你也都不放过!”


    “我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问你……我成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父母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用这种残忍狠毒的手段对我们!”


    李亨没料到,这个多年来逆来顺受、任他打骂的女人,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撕破脸。


    他素来伪装的慈善面孔,此刻再也维持不住,狰狞毕露。


    “围住这里!今天谁都不准走!”他近乎咆哮,冲着保镖嘶吼,“没收所有拍摄设备!谁敢拍,我就废了谁!”


    这失态的模样,让在场众人脸色骤变。


    能坐在这里的,虽非顶尖权贵,却也绝非任他揉捏的普通人。


    干了脏事,还妄想堵住天下人的嘴?


    媒体记者们眼中放光,这么劲爆的新闻啊,谁肯交设备?


    陆乔歌听得厌烦,随手弹出几颗石子,精准地击碎了李亨的几颗门牙。


    李亨顿时口齿漏风,狼狈不堪。


    成慧看着这一幕,只觉心头痛快。


    她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口活活咬死这个男人。


    但她不能。


    她还要留着这条命,亲眼看着他怎么从云端,摔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949章 这一仗,必须赢!


    成慧站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做,本身就已经是一份极具爆炸性的新闻稿。


    闪光灯疯狂的闪烁,记者们从各个角度“咔嚓咔嚓”按个不停。


    人群中早已经有人悄悄拨通了报警电话,毕竟眼前这一幕,已经不仅仅是豪门八卦,而是犯罪了。


    李玉泽显然早有准备,带来的十余人迅速散开,将母子二人牢牢护在中央。


    成慧环顾四周,刚才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将这份疑惑暂且压在心底,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地对一名警官说道:“警察先生,这座房子里,存放着我父亲生前收藏的一批古董和字画。请问我该如何办理手续,取回属于我的东西?我有完整的收藏证明和合法持有文件。”


    另一边,李亨被自己的保镖簇拥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成慧和李玉泽,眼底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悔恨与杀意,当初就该狠下心来,把这两个隐患彻底除掉!心慈手软,才酿成今日大祸!


    但他很清楚,现在有律师、助理、秘书围着,警方不可能当场把他带走。他必须稳住局面。


    听到成慧索要藏品,李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疯子!这房子里哪有你的东西?我看你是真疯了!”


    他迅速调整状态,转身面向媒体和围观的人群,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各位,这就是我不得不把她‘保护’起来的原因。她精神状况一直不稳定,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见人就咬,拿刀就砍……你们千万别被她骗了!


    另外,我郑重强调一下,谁敢乱写不实报道,我李亨一定追究到底,到时候别说报社关门,你们谁都跑不掉!”


    几家媒体的负责人并不在场,来的多是打工的记者,他们做不了主,但手中的存储卡却是实打实的“筹码”。


    哪怕发不出来,也得先攥住素材再说。再说了,现场有六七家媒体,谁也不敢贸然附和,但也没人愿意退缩。


    李玉泽带来的人形成一道人墙,将他们母子护得更紧。


    有警察在场,李亨想动手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他咬紧牙关,风光半生,何曾想过会有今天?


    他盯着成慧,恨不得用目光将她千刀万剐。


    成慧虽虚弱,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支撑着她。


    尤其是小儿子温热的手紧紧握着她,给她源源不断的勇气。


    她甚至来不及细看儿子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但现在不是温情的时候。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输了,她和孩子们必死无疑。


    她忽然提高声音,沙哑却铿锵:“我不止要收回我父亲存放在这里的藏品,我还要收回这座宅子地皮,那原本就是我成家的产业!”


    她不再看李亨,转而面向所有围观者:“我有证据。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你们尽管报道!今天你们看到的,就是李亨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对我、对我的孩子们犯下的罪行!


    诸位,细节还有很多,我会召开正式的新闻发布会,一五一十讲给所有人听!


    我成慧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另外,我会正式起诉李亨谋杀我父亲!”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李亨。


    那眼神里的恨意,浓烈到让李亨脊背发寒。


    他毫不怀疑,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这个女人会像野兽一样扑上来,一口口将他咬死。


    一种本能的、源自直觉的危险感,让他后颈渗出一层冷汗。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应对时,成慧一字一顿地说道:“李亨,你以为我没有证据?你就等着吧,我会让你,一无所有,死无葬身之地!”


    李玉泽心脏狂跳,激动得指尖发颤。


    母亲手里有证据,他手里也有!


    太好了!


    只要能把李亨扳倒,他就再也不用活在恐惧里。


    否则,一旦失败,他和母亲、大哥、大姐,绝不会有好下场。


    最让他痛恨的是,这个男人竟能将母亲折磨成这副模样。


    商场尔虞我诈他见过,港城的狠辣手段他也听过,但像李亨这样丧尽天良的,他真是闻所未闻。


    李玉泽咬紧牙关,这一仗,必须赢!要让李亨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


    与此同时,陆乔歌在一条幽深的巷弄里悄然现身,几个起落间,便回到了位于海棠胡同的家。


    此时还未到下班时间,胡同里静谧安详。


    屋里已被仔细打扫过,米面粮油整齐码放在干燥的橱柜里,新鲜蔬果和肉类则留待奶奶他们来了再买。


    反正家里有冰箱,附近还有一个菜市场,如今物资供应充足,郊区农民常挑着担子进城卖菜,这个季节,可是不缺新鲜菜的。


    陆乔歌从小苍苍那里陆续收到一些后续消息:双方律师团队已介入,该走法律程序的走法律程序,该进警局的进警局,该接受调查的接受调查。局势正朝着预料中的方向发展。


    李亨树大根深,自然有人想趁他病,要他命。


    两个与他有旧怨的对手已开始暗中布局,想趁机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动作,成慧便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她手里有当年的录像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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