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目前的第五纺织厂基本已经确定要改建成北都羊毛衫厂。


    这个北都羊毛衫厂是暂时的名字。


    当然了,徐领导也不是小气的人,他也只不过是确认一下而已。


    但还是担心会影响外汇份额,陆乔歌让他不要担心,尽管生产,能生产出多少,她就能给卖出多少,但前提是产品质量要合格。


    说到最后,徐领导还是开心的放下了电话。


    秦老爷子说陆乔歌:“这压力在你的肩上是占了绝大部分的。”


    陆乔歌明白这是指销路。


    而这销售并不是在国内。


    说句实话,羊毛市场建起来,真要生产出羊毛衫,那么在国内也是畅销货,估计没有票都买不到。


    但现在国家是需要外汇的。


    那就要放到国际上和全世界的品牌去争。


    所以冯紫涵这块也很重要。


    而冯董不可能一直在北都,他滞留的时间是有期限的。


    冯董和肖凝露在春节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冯董离开之前,陆乔哥和他见过一面,说的也是合作的事儿。


    冯董告诉陆乔歌:“你们的酱萝卜我不插手也不过问。但如果有困难了可以找我。至于羊毛衫,我是很有兴趣的,到时候样品出来可以邮寄到港城……”


    第840章 校园内的纠纷


    陆乔歌就发现,肖凝露这女人脸皮是真厚,仿佛那天友谊宾馆的那场不愉快从未发生。


    她倒是安分了许多,不再自作聪明地咬文嚼字引经据典来显摆自己,只是乖乖地站在冯董身后,做了个沉默的影子。


    分别时,肖凝露甚至还礼貌地邀请陆乔歌:“陆小姐,若有可能,欢迎来港城游玩,我定当尽地主之谊,带您领略风土人情。”


    嗯,这时候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林林总总,加上假期里处理的一些杂务,陆乔歌的日子过得异常充实。


    这不,春日的暖阳下,秦恒之与陆乔歌正慢悠悠地在校园附近踱步,说的也正是这些事。


    “……白局长也松口了,批了我半个月的假。也就是说,这半个月我都不用去外贸总局报到。”陆乔歌说起这个,眉眼间带着轻松的笑意。


    秦恒之闻言,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侧头认真的看着妻子:“乔歌,你觉得这样连轴转,累吗?”


    在他心里,乔歌完全不需要如此奔波。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就在家里和花花、小黑它们无忧无虑地玩耍,他也觉得很好。


    他有足够的底气护她一世安稳,让她永远不必为生计烦忧。


    他甚至曾设想,若能寻一处依山傍水的广阔天地,划归私有,建成乔歌和小动物们的乐园,那该多好。


    虽然眼下国内环境还不允许,但他已有了门路和计划,只等着时机成熟。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乔歌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陆乔歌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清澈的眸子里带着询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只是担心你会累。”秦恒之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不累呀,”陆乔歌摇摇头,语气轻快:“我知道怎么安排节奏。而且,每做成一件事,我都有种实实在在的成就感。往大了说,是在为国家做点微薄的贡献;往小了说,也是在实现自己的价值。当然……”陆乔歌停顿了一下:“最直白的理由就是——我喜欢这种充实的生活。”


    见她神采飞扬,秦恒之便不再多问,只是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能者多劳,亦能者多累,他心疼她,却也尊重她的选择。


    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扫清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让她心无旁骛地去做想做的事。


    其实陆乔歌做调解员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这个年代结了婚的女同志如果想兼顾事业与家庭,难度真的是太大了。


    同样都是上班的,回家之后,带孩子做饭是女的,收拾屋子做家务活的依然是女人。


    哪怕这个女人比男人赚的还多,但也依然避免不了。


    这似乎就是女人的天职了。


    很多时候也是无奈的。


    两人正要继续往前走,前方一阵突兀的喧哗让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


    正值开学季,校门口附近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不同于第一学期的陌生,此刻大部分同学都已经熟悉起来,见到路边这一角的争执,很是迅速的吸引了不少目光。


    陆乔歌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约莫六十多岁、穿着朴素却神情倨傲的老太太,正指着一位年轻女同学的鼻子数落。


    那女同学,正是陆乔歌的同班同学金玉荣。


    “……金玉荣,你也体谅体谅我,我闺女在外地生了孩子,我这个当妈的,别的帮不上,伺候月子总该去吧?


    当初我就跟你说,你可以申请休学一年,等孩子大点再来上学,学校又不是不让你上了!


    可你偏要来,口口声声说孩子的事自己能解决。


    结果呢?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拍拍屁股就来上学了!”


    老太太嗓门不小,语速极快,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金玉荣脸上:“我现在就把话撂这儿,你的两个孩子我是一天也不带了!火车票我都买好了,明天一早就去海城!”


    金玉荣的脸涨得通红,混合着难堪、愤怒和无处遁形的窘迫。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帆布包带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压得极低,近乎哀求:“妈,咱们回家再说行不行?您为什么非得在这儿……”


    “为什么在这儿说?就因为你总躲着我!我说了多少次要商量,你不是说忙就是说累!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老太太不依不饶,音量反而更高了。


    这时,一个穿着工装裤、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挤进人群,正是金玉荣的丈夫。


    显然,他是随后跟来的,此时他一脸不耐烦地加入战局,矛头直指金玉荣:“妈说得对!金玉荣,你有点良心好不好?谁家媳妇像你这样?孩子不管不顾,自己跑来上大学?妈年纪大了,还要替你操心孩子,你于心何忍?你要真想上学,就把孩子带学校来啊!”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中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有人同情老太太,觉得金玉荣确实不顾家。


    也有人觉得丈夫这话刻薄,但碍于情面,大多只是沉默地看着。


    金玉荣被丈夫的话刺得浑身一颤,抬头瞪着他,嘴唇翕动,却最终没发出声音,只有眼中的水光在打转。


    “就是,玉荣,你还是跟婆婆回去商量一下吧,我们先帮你跟老师请个假。”热心的女同学柴娟试图打圆场。


    金玉荣看向老太太,声音沙哑:“妈,那……我们先回去吧。”


    老太太得意地哼了一声,率先转身朝校门外走去。


    金玉荣拎着沉重的帆布包,低着头,像个败军之将般跟在后面,瘦弱的背影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而那个男人则是冷笑着跟在后面,根本没有管金玉荣。


    这时候有个女同学实在看不下去,皱着眉头说:“这位男同志。你咋说也是男人,你媳妇拎的那么重的帆布包,你咋不管不问的?”


    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但没有觉得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说:“她不是能耐吗?既然这么能耐,拎个包算什么?”


    女同学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金玉荣的脸色更难看了。


    明知道不该迁怒,也知道女同学是好心帮她,可是帮不上的忙,帮了干嘛,反而让丈夫有机会说难听的话了。


    第841章 你有办法吗?


    那个女同学和金玉荣住一个宿舍楼。


    虽然不在一个宿舍,但是这个女同学在宿舍里也是老大姐的身份,说话做事都有几分分量。


    现在的学生身份很是复杂的,工农兵什么成分都有,结了婚的、没结婚的,有对象的、没对象的,全混在一块儿。


    这个女同学也是结了婚的,宿舍里的女同学都比她小,一个个都称呼她为“秀芝大姐”。


    秀芝大姐在单位做过妇联工作,家里日子过得挺红火,性子也直,打心眼儿里瞧不上刚才那个男人的臭德行。


    刚才那一出,她就气得不轻:咱就问,哪有这样办事儿的?你是男人,这时候就应该先把你妈拉开,让她别在学校里撒野,一家三口找个背静地方关起门来好好商量,大张旗鼓地吵嚷,很有面子咋的?


    这会儿,确实有不少这样的。


    为了防止考上大学的丈夫或者媳妇甩了自己,那是什么招儿都想得出来。


    就像刚才这男人,就是靠这套阴阳怪气的话来显摆自己的家庭地位,打压媳妇。


    秀芝大姐哪忍得住,直接气呼呼地数落道:“有问题咱就解决问题,有矛盾咱就摊开了说!你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干什么?孩子是她一个人的吗?你就不能伸把手?非折腾到学校来让人看笑话?”


    那男人脸色都没变,还觉得特有底气——这也正常,毕竟现在还是男权社会嘛,男人觉着自己对什么都有掌控权,包括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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