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他和陆乔歌维持良好关系就显得格外重要，因为这是他在内地的重要倚仗。
至于楚河，那是秦恒之的人，合作起来，陆乔歌能放一百个心。
陆乔歌心里也清楚，打铁还需自身硬。自己的东西不行，那是烂泥扶不上墙。
现在方便面厂还在闷头提高生产水平，面条的柔韧度、配料的香味，都有专门的实验室盯着。
厂里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附加产品，就死磕方便面，把这一个单品做好了，比什么都强。
工艺品厂呢，做大是不大好操作，但维持下去，养活工人，完全没问题。
陆乔歌虽然已经不主管这两个厂子的工作，可一踏进厂门，孟青山、赵大姐、周丽、林峻安、范小雨、赵小满他们看到她的时候，就跟看到了久别的亲人一样。
大家伙簇拥着她，一起去了方便面厂的会议室。
“我就是回来看你们的，可别弄得那么正式啊。”陆乔歌笑着摆手，“咱们可以谈工作，看，我带来了瓜子、花生，还有糖块，咱们一边嗑一边说。”
话是这么说，可孟青山现在是厂长，心里记着吃水不忘挖井人的道理，还是认认真真地跟她汇报工作。
现在的方便面厂，确实离不开陆乔歌。要是没有她在上面掌舵，说不准这厂子会被上面怎么“安排”。
一年的工作总结下来，产量比去年又提高了十几个百分点，利润自然增加了，成本控制这一块，也做得有声有色。
林峻安还是老样子，沉默寡言，可眉宇间那股子自信，藏都藏不住。
不管怎么说，陆乔歌这次回来，看到的是一张张积极向上的脸，听到的是一桩桩红红火火的事。
那些不好的、难办的，大家没跟她提，能自己解决的，就悄没声地解决了，解决不了的，就先受着，一切为了大局。
更重要的是，不能给乔歌惹麻烦。
陆乔歌也没犟着要插手，顺其自然就好。
其实说起来，向阳食品厂运行到现在，真的是一路大开绿灯。
要不然哪里能这么顺利？
从方便面厂出来，她又去了卫生巾厂。这个厂子生产的产品，只供应江城就足够，可是，市场需求其实大得很。
可惜先进的生产线得从国外进。
陆乔歌不急，她知道，很快就能名正言顺地去买这些设备。
自己研究能解决的，就先攻关，解决不了的，就暂时借助外面的力量。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急不得。
还没等她去看望孙琴那些老朋友，孙琴她们就先一步上门来看她了。
大家伙过得都挺好，不管是生活，还是精神面貌，都透着股子向上的劲儿。
等这些事都料理得差不多，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陆乔歌抽空去地方上，见了已经高升的老徐。
现在得称呼他徐领导了。
徐领导见到她，热情得不得了，早知道她要回来，就等着她登门呢。
办公室里，瓜子、花生、糖块、糕点，都预备得齐齐整整。
陆乔歌也给他带了礼物，放在沙发上。寒暄了几句，陆乔歌就直奔主题，说了两件事。
她没先提羊毛衫厂的事，先说的就是收购山珍野味，运往京城外贸总局的事。
相关手续她已经办妥了。
向阳的收购点有一部分，是她能调拨的，剩下的得地方上支援。
徐领导一听就明白，所谓支援其实是陆乔歌在给底层百姓谋福利。
他早就知道，陆乔歌在谷子屯大队有个大收购站，常年收购山货。
那地方，有专门的房子，还有大仓库。
手里有钱，就是好办事。
就算一时卖不出去、用不了，只要保管得好，真出不了问题。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仓库建得科学，管理得也好，一个老鼠都找不着。
只要保证不受潮、不受损，收来的任何东西，都能得到妥善保存。
很多人都去取经，但也是奇怪，老鼠还是照样有，于是有人就私下里议论，怕不是仓库的附近有一个猫王吧。
徐领导哈哈一笑，随后说：“乔歌你可能还不知道，前段时间，咱们跟广城的一个供销社达成合作，也是大量收购山货，结果呢，那边突然反悔，说上面不给批准，没这方面计划，还说收购就收购本地的，连个正经合同都没有，就口头协议。我们小组开会，正愁这堆货怎么销呢，这下可好了，简直是一场及时雨啊！”
第812章 谁的工人谁养
陆乔歌也呵呵地笑：“哎呀，能帮上徐领导的忙，我也是运气好，赶得巧了。”
徐领导目光灼灼的看着陆乔歌问道：“小陆，那你第二件事是什么呢？”
陆乔歌也没卖关子，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找一个经营不善的纺织厂改建为羊毛衫厂。
徐领导的眼睛顿时亮了。
纺织厂啊，江城好几个呢。
今年的纺织厂可不比前几年，生产任务等排到下面瓜分的就差不多了，然后很多纺织厂机器设备老旧。
没有生产任务，生产出来的东西只能内部销售，随之而来的厂子各种的维修费用，保养，人员的工资开支……可以说吃喝拉撒睡到处是伸手管他要钱的。
有的时候他都不敢去下面的厂子去视察。
每次去下面的厂子，就跟看到一群嗷嗷待哺的羔羊一样。
从建国之初到现在也是二十多年的时间了，有年龄大的工人都退休了。
但现在国营企业的工人退休是归所在单位负责的，也就是说谁的工人谁养。
就像第二纺织厂一样。
当年是因为第一纺织厂的生产任务紧张，所以才开的第二纺织厂，然后是第三纺织厂。
如今，第三纺织厂算是转型成功了，生产的羽绒服可以说是供不应求。
第一纺织厂，因为是大厂老厂，所以生产任务都是可着它来。
领导也开过会，意思是要不就合并，要么就想想其他办法，现在第二纺织厂据说光是给退休人开支，就是一大笔钱，都说是企业外营业收入支付，可这没有生产任务，哪来的收入？
徐领导目光灼灼地盯着陆乔歌，像是要在她脸上看出朵花儿来：“那你觉得第二纺织厂怎么样？”
陆乔歌剥瓜子的手停了一下，略一沉吟，瓜子仁儿在指尖转了半圈才放进嘴里：“厂子规模有点太大了。我最初的想法，还是想找个小的，县级规模的纺织厂就行。不局限在江城，往北面走走也行，那边离原料产地还近一些。”
徐领导听完，二话不说抓起电话：“我给老周他们打过去。”顿了顿，他又笑着问陆乔歌：“你到他那儿去了吗？”
陆乔歌笑眯眯的：“那我肯定先来看徐领导您呀，哪能先去别处？”
徐领导被她逗乐了，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深，接着又打了个电话，把老周和主管纺织厂的赵局长都喊了过来。
陆乔歌一边嗑瓜子，一边等着，也一边和徐领导闲聊着。
陆乔歌也没隐瞒，能说的都告诉了徐领导。
比如外贸总局四处和五处解散了。成立的对外贸易发展部，也说了刺绣厂的事儿，当然了还有酱萝卜。
徐领导也略知一二，但是他毕竟是在下面，很多事情只是听别人讲或者打电话知道的。
但是听陆乔歌这种亲历者说，却更直观和震惊。
徐领导看着陆乔歌，用一很亲近的口气和他说：“你这丫头还真是一个闲不住的。”
他自然知道这丫头也是在侧面和他说一些北都的消息。
要么人都说朝里有人好做官呢。
古人诚不欺我！
徐领导和陆乔歌说话又亲切了几分。
因为陆乔歌这边说的挺热闹，徐领导都没有觉得时间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门开了，老周先进屋。
一见陆乔歌，他就笑：“我早就等你登门了，不过我想啊，光是516军工厂的事儿就够你忙活好几天的了。”
陆乔歌也笑：“可不是嘛，正经忙了两三天，这不赶紧抽空跑来先看望徐领导，顺便说点事。”
这时候，赵局长也迈步进屋。
他和陆乔歌因为改建羽绒服厂，也是从陌生到熟悉，最后相处的很是融洽。
一听陆乔歌的想法，他立刻拍板，竟然还一连气的说道：“就第二纺织厂就第二纺织厂，要是改建，咱们一步到位，直接拿第二纺织厂开刀！”
陆乔歌不由得失笑：“赵局长，第二纺织厂的规模太大了，这种改制要是没弄好，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小陆同志，我是信得过你的。”赵局长语气斩钉截铁：“你没把握，能来找我们商量？”
陆乔歌的确是在接到吕主任电话之后才跑来徐领导办公室的。
因为有一个羽绒服厂可以借鉴经验，所以这个改建只要当地领导同意是不用一层层往上审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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