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你都是陆乔歌的领导对吧,你要是跟她说让她带我几天,她能不同意吗?当然了,也可能不同意,毕竟陆乔歌喜欢独来独往,在学习班里似乎也是这个样子的,陆乔歌要是不喜欢带我,那也就算了。”
老周虽然是男同志,但他的心也是很细的。
仔细的品味了一下,觉得小顾对陆乔歌有意见。
但他不理解。
无缘无故的,你对陆乔歌有什么意见?
说起来,陆乔歌不是你的老师,也不是你的上级领导。
她是没有教你指导你工作的义务的。
当然了,话不能这么说。
“小顾啊,你这是有情绪了,对于你目前的状况很是不理解吗?
但你为什么要单独将陆乔歌提出来呢,说起来你们两个一个是借调一个是实习,并没有主次之分。
你也知道陆乔歌身兼数职,她真的很忙的。一大早就在食品厂开会然后又到外贸厅在这边开会,跟着那批货的进展。
现在她又去了羽绒服厂。
这不是独来独往。
是她肩上的担子很重,这一点请小顾你一定要搞清楚。
有些话不是随便说的,要过过脑子。”
小顾的脸马上就红了。
可没有想到平日里笑眯眯和风细雨的周主任竟然这么毫不留情的批评她。
顿时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
老周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幸好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有人来回走都能看到,他是坐在办公桌后边,和小顾隔着一段距离的。
老周皱着眉头继续说:“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已经走向社会。不管以后工作单位在哪里,你都要面对很多复杂的情况。
人无完人,不可能你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
不管领导还是同事对你提出批评都要虚心接受。
你这哭哭啼啼的算怎么回事儿?
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吗?你很委屈吗?”
小顾连忙将泪擦干声音哽咽的说:“周主任,你误会我了,我对陆乔歌没有任何意见。我只是想跟她学东西,为什么一个个的都不让我跟呢,我就是不理解,所以我也觉得很委屈。”
老周无奈的叹口气。
“刚才我都说了陆乔歌很忙,身兼数职,她在街道办依然担任着调解员的工作,还有食品厂和羽绒服厂,很多工作都需要他去安排。
那你说说这几个单位她怎么带你?
而且她来外贸厅,不管做哪项工作,不都摊在明面上吗,是不是从来没有避着你?”
“小顾啊,老话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学习不是硬性安排。很多时候咱们的工作灵活性也特别强。
就比如这几天大家伙都在忙仿制文物出口的事儿,你这跟着也学到了东西,那你要学会举一反三。
仿制文物现在是一条路子,那么其他呢?
这个真没人教你,因为很多时候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能为国家换来外汇?
我们也都是一边摸索一边学习。”
小顾脸色涨红低着头不吭声。
不过心里很后悔,她不应该一时冲动来找老周抱怨。
看样子等她离开办公室以之后,老周就会给北都那边打电话反映自己在这里的表现。
然后北都那边会让自己提前回去吧?
周主任将小顾批评了一顿,然后又缓和了口气和她说:“你先回去工作吧,可能我有些话比较重,但我觉得你要是能听到心里去,对你是有好处的。”
小顾离开了老周的办公室。
老周的办公室是他自己的,然后大办公室是临时收拾出来的,不过都在一层楼。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到低着头抹眼泪的小顾从周主任的办公室出来时,他的眼神闪了闪,快走几步将小顾给拦住了。
小顾抬头一看,是行政科的方副科长。
他也是北都人,去年调到这里来的,是大姐的同学。
第617章 学到了什么?
方副科长关心的问道:“小顾啊,这是怎么了?”
虽然认识,还都是北都人,可小顾也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她不准备说,方副科长却猜了出来。
他故作不知的问道:“你来了也快一个月了,好像你也快毕业了吧,收获如何啊,是不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小顾眉头皱了起来。
学到东西?
学到了什么?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奔着陆乔歌来的。
当然了,她没有恶意也没有不轨的想法。
毕业之后顺理成章的会去外贸总局工作。
但是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
外贸总局并不缺人。
今年也没有退休的,所以说她想要被分配到这个单位,就需要给外贸总局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毕业成绩来。
陆乔歌!
这是她们这个圈子里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一个人。
在家里的时候妈妈和她分析过,如果她是陆乔歌,哪怕现在只是从夜校搞的高中毕业证,陆乔歌也能进北都外贸总局。
因为她是现在外贸出口这一块稀缺的人才。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年纪很轻,比她还小两岁。
和秦恒之处对象,也见了家长,今年就会结婚,到那时候,她就是彻头彻尾的秦家人了。
但她有今天的影响力,并不全靠的是秦家。
她并没有东奔西走也没有殚精竭力,和港商甄曦以及罗子文交易,很多时候她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她甚至都没去过港城,就能拉来那么多的订单,并且没有任何后续上的麻烦。
这不是夸张。
就连自家的妈妈都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这个世上就没有这么办事的,简直所有人都在为一个人开绿灯。
可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脑子……
没错,她用的不是加班加点也不是起早贪黑,她用的是脑子还有……那种无法解释的机遇。
比如,她给自家推荐了孙老,这个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对外也没有声张,毕竟现在孙老的身份极其特殊。
但作为她这个家庭核心成员来讲,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
哥哥是被孙老给治好的,而孙老是陆乔歌推荐的。
只凭这一点,陆乔歌就是秦家和顾家的恩人。
虽然说她是秦恒之的对象,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但这种解释太牵强了。
即便这么想,人家也不会认的。
但是陆乔歌并没有与顾家计较的想法。
哪怕知道她是顾景文的妹妹,也没想着来跟她攀关系。
似乎在她看来这就是一件极小的事,根本就没必要放在心上。
还有港商甄曦。
没有孙老之前,就在贸易往来。
而且都是双赢的状态。
当然了后续关系稳定,这个也有赖于孙老的帮助。
可是孙老怎么心甘情愿的去帮助陆乔歌呢?
没人敢去怀疑孙老的品行,自然也不会去怀疑她和陆乔歌之间有什么龌龊的勾当。
那就只能说陆乔歌入了孙老的眼。
但是在这之前,孙老却是在遥远的农场干活,连个工人都不是。
当然了,这些话只能是她和妈妈私下里偷偷的谈。
因为如今已经没人敢去调查孙老了。
再就是罗子文。
据说陆乔歌帮助了罗子文的原配妻子和唯一的儿子。
那么这两个人都是为了报恩吗?
如果非要这么想,可能心里会平衡一些。
但是报恩没有这么报的。
尤其是港城那样的地方,如果无利可图,这种报恩方式不会维持这么长时间。
就像现在的仿制文物,这是陆乔歌提出来的。
她甚至都没有去考察也没有和罗子文见面。
真的是打了电话就将这些事情定了下来。
后续自然有其他人对接,签合同看货邮寄样品等等繁琐的事儿,都不需要陆乔歌去做了。
看起来陆乔歌似乎很轻松,但其实在这里起的作用却是极大的。
妈妈和她打过比方,陆乔歌是那个提出在一条宽阔的江面上修建一座桥并且有能力搭桥的人。
所以她到这里来,真的就是奔着陆乔歌来的,就想学学她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如果说她靠着秦家,那么她们顾家也不比秦家差,在这一点上,她顾嘉言也有这个条件。
所以学习的就是陆乔歌的工作方法和思维方式。
但其实呢……
从到这里来之后,她和陆乔歌甚至都没有能好好的说上几句话。
面对方副科长的询问,顾嘉言情绪低落的说:“我学的不好,可能是我太笨了吧,也可能我不该到这里来。这么愚笨的我似乎是给办公室的同志们拖后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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