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大吃一惊：“什么？你要建一个羽绒服厂。”
羽绒服……老周当然是知道的。
就他也有一件，不过是在北都开会买的。
还是外贸货，咱们国内现在根本就没有羽绒服厂。
至于为什么没有老周也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
反正现在国人穿羽绒服也不习惯，多少年了，就是大棉袄大棉裤或者军大衣。
似乎也就是这几年才有人穿羽绒服，也好像才有了羽绒服这个概念。
“乔歌，你是说要将第三服装厂改建成羽绒服厂吗？”
陆乔歌点点头，不过却强调道：“不是我做，是你们改建，我负责提供资金，技术以及销售。”
老周眨巴眨巴眼睛，不由得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拿钱，然后还帮着卖，但是不参与厂子的管理？”
陆乔歌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周：“第三服装厂是个什么情况，你心里比我还清楚，要是我去，肯定会下狠手的，但这么做很危险，我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倒不如你们自己来做。
没有设备，咱们花钱去买，设计服装样式以及原材料的来源也归我们向阳企业办负责，我保证生产出来的羽绒服绝对不会滞销。
当然了，面料肯定比不过人家外贸货的，但是我们有价格上的优势啊。而且还有一个数量上的优势，而且还不会限购，也不用布票。”
只要有钱就可以去买。
老周倒也知道现在不少商品不用票，但价格会比用票的高一些。
他又问陆乔歌：“羽绒服里的羽绒怎么来？你打算从哪里去弄羽绒？”
“我们可以和各个公社合作呀，据我所知，咱们这里低洼地带可不少，听说以前还有个大洼荒，那里就很适合养鸭子和大鹅，只要咱们解决社员们的后顾之忧，相信用不上三五个月，江城的周边地区养鸭养鹅就会形成一定的规模，以后会越来越多，我们是不会缺少鸭绒鹅绒的。”
老周又问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质疑，而是高兴的一手拍在办公桌上。
不用想，只要有陆乔歌在这里面运作，这事肯定能成。
他现在都不担心面料的问题了。
陆乔歌既然有这个打算，肯定会有办法。
这个羽绒服厂要是开了的话，活的不止是厂子工人市里的经济，最主要的是带动了农民兄弟啊，这个可太重要了。
其实农村人本就喜欢养鸡鸭鹅，还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但这里有个问题，就是养了要能看到效益。
要是养鸡鸭鹅赚钱，这就能改善基本的生活。
陆乔歌又说：“当然了，咱们得要解决社员们的后顾之忧，可以和公社签订收购合同，可以提前预付一部分定金，还要提供技术支持等等，还有鸭肉鹅肉鸭蛋的售卖，咱们都可以去商量着怎么能让利益最大化，最大程度的改善社员们的生活，说起来，这个想法也是今天去了满山公社才有的……”
陆乔歌说了今天看到的，然后顺势问了市里组织大集的事儿，到现在这边还没弄好还差什么？
如今这个季节对于城里来讲，一冬天存储的大白菜萝卜都吃的差不多了。
副食品商店的菜供应肯定不及时也限量。
所以农民自己采摘的野菜去年秋天晒的菜干，以及一些土特产，甚至可以卖鸡鸭鹅。
还有自己腌制的酱菜，这都可以拿出来卖的。
这个大集如果批准尽快举办，肯定会解决职工群众的吃菜问题。
老周也觉得对方办事太磨叽，就去打电话，催促对方加快速度，然后和陆乔歌说起了罗子文。
“主要是侧面打听下罗爱军，听他的意思，想要送孩子去M国读书，说是早点去早点学东西，对孩子有好处。”
陆乔歌点头：“他是当爸爸的，这么想也是情有可原。”
但其实，罗子文的这个安排很好，对于罗爱军的未来发展肯定有好处。
陆乔歌不好确定这个时空的八九十年代是什么样的，但其实有一点得承认，即便提前改开了，但距离肯定是有的。
不管这个孩子是在国内发展还是在港城发展，早点去M国学习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是她肯定不能这么说就是了。
哪怕面对的是老周也要慎言。
老周倒是没想那么多，上面既然松口了，那罗爱军去哪里都没问题，也就是办个手续的问题。
他说：“你可以回去问下楚素兰的意见，或者罗爱军也行，如果可以的话，罗子文会马上给办理相关的手续。”
陆乔歌：“好，我回去就问下她们。”
老周拿起了公文包：“走，咱们先去徐副市那边汇报一下你关于羽绒服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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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乔歌回街道办的时候，邵乐那边也刚从食品厂回来，陆乔歌将车钥匙给了邵乐一把，虽然说是给她配的车，但陆乔歌除了去公社和市里，其他的时候都是骑自行车的。
在门口碰到了，邵乐就忙说了一下自己的行程，企业办现在正式运转了，老谢陈姐还有林峻安几人都在仓库整理编织品。
将能出口的整理出来，不能出口的但却又很精致也要分出来，这些在国内也一样有市场。
其实对于农民来讲，没什么奇货可居，一个笸箩，能换上一盒火柴或者几块橘瓣糖，那都是跟白捡的一样。
但即便如此，陆乔歌在这上面定的价格也不低。
比如刚才说的笸箩，收的时候给了一元钱，这个不能出口，但可以卖去北都。
陆乔歌和北都的第一百货大楼联系好了，等再收购一批就可以发货了。
所以这清理仓库也每天都要做。
邵乐说：“这次收到了一个津津草编的花瓶，很精美，我们也联系了满山公社，对方说现在就去村里联系这人，到时候看看是啥情况……”
第558章 天无绝人之路
陆乔歌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可能是后来收的，她没太注意，但是这些人做事是真的很人认真。
陆乔歌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随后笑眯眯的让邵乐去忙他的。
后续怎么处理，邵乐也有经验，不用叮嘱。
邵乐刚要走，陆乔歌想起那个小男孩，让邵乐顺便再问下。
看看家里到底什么情况。
有的时候，真的是伸把手就能救一个家庭于危难之际。
事实的确如此，小男孩叫满仓，他背着弟弟和同村的二大伯他们一起回家。
口袋里是陆乔歌给的五十元钱，还有卖柳条筐的两元钱。
这是最高的价格了，满仓知道这是公社照顾自己，也知道给他钱的是军工厂的小陆厂长，小家伙在路上已经哭了好几次了。
二大伯和他说：“等回去我就带你爸去公社医院。公社说了，到时候看情况，要是合乎补助标准就给你家补助，那个公社干部不也说了吗，让你不要编织柳条筐了，不管编的好坏，这边都不收的。让你该上学上学，还有公社以后说不得会有其他的副业，天无绝人之路，老天是饿不死瞎家雀的……”
满仓眼泪汪汪的答应下来。
他不编织了，那个柳条筐和别人编的比，的确是太难看了，好像都不结实的样子。
他抹了一把眼泪，抬头和二大伯说：“我会争取快点长大，我要挣钱，这钱我要还给陆厂长，我一定会做到的。”
二大伯摸了一下满仓的脑袋瓜，叹息着，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他家孩子好几个，也是农村娃，可是和早早就照顾家里的满仓比还是幸福的。
但也没想到，满仓娃今天遇到了贵人，有了五十元钱，还有上面的关注，说不得日子就能一点点的好起来。
陆乔歌处理完这边的事儿，就去找林大姐，林大姐和陆乔歌说：“刚才来了一个老人家，看着挺和善的，来了就抹眼泪，说是大儿子娶了儿媳妇之后，越来越不孝顺，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她的老伴被气的起不来床，希望街道办派两个人去给大儿子和大儿媳做做思想工作……”
陆乔歌问林大姐：“她有具体说不孝顺的行为了吗，变本加厉具体表现在哪里？”
林大姐愣了一下，具体表现？
是啊，光说不孝顺，有事实吗？
但以前的时候，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也都是先去看看情况。
陆乔歌松了一口气：“她要是没说，还刻意的强调是娶了媳妇之后不孝顺的，那么应该不存在虐待老人的现象，但都已经找到街道办给主持公道，那显然矛盾挺深了，这家人的情况，我是了解一点的，走，我们现在就去。”
林大姐激动的站起来，拿着本子和陆乔歌就出了街道办。
两人依然骑的是自行车。
现在天气和暖，五月的阳光已经有了几分初夏的暖意，照在路边的杨柳树上，泛着柔和的青绿色光泽。
杨柳树的枝条已经完全舒展开来，细长的柳叶嫩绿嫩绿的，跟着风吹微微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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