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林小敏做到若无其事，她也做不到。
但程母也不想和林小敏解释。
她也不过是转达了一下曲彩凤的想法，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拉倒。
难道这个儿媳妇还能去厂里告她不成？再说了，这事她怎么解释本身就理亏的，只能装糊涂。
想起了什么，林小敏还是努力让自己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给抛弃掉。她也假装那件事没有发生，像往常一样，和程母说：“刚才在街道办，我看到了陆乔歌，她刚跟黄副主任他们去下乡慰问回来，你说这陆姑娘就是厉害，胆子也大，真是太敢想了。”
说到这里，她就不再往下说了。
果然，程母被挑起了兴趣，将锅盖盖上，好奇的问道：“她胆子怎么大了，敢想什么？”
陆乔歌在军工厂家属院，要说不知道她的也有，但是基本都知道这么个人。
厉害了不得年纪轻轻就前途无量。
反正只要提起她，明面上都是夸赞的词语。
那天接触一次，这小姑娘的确与她同龄的那些姑娘不一样。
尤其是往那一站的气场，和其他人一下子就分出高低来。
林小敏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声音温柔的说：“是啊，她胆子可大了，我不是送她一本我自己画的连环画吗？谁知道她非要给我邮到北都出版社，说是要出版，还能得稿费，如果卖的多的话，我还能跟着分钱，你说这丫头是不是异想天开？真的是太敢想了，我不让她邮，她偏不，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姑娘，我想这肯定是和她见过大世面有关系吧。”
程母听到这里，早就愣住了，其他的话没放在心上，而是抓住重点：“啥？陆乔歌说，你画的连环画能出版？”
“是啊，她就这么说的，我说不行她非要邮过去试试。”
程母想起自己卧室也有一本儿媳妇给她画的，连忙进房间拿出来：“你说的就是这个吗？”这个是应程母的要求，为了讨她欢心，给她画的孟母三迁，不过也是在家里看。
林小敏神情复杂，不过还是很快整理好情绪，点点头说：“是啊，就是这样的。”
“她说要是出版了，还能一直给你分钱？”
“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这个意思，不过我觉得不可能出版，我又不是画家，人家专门干这个都不一定呢，我这咋可能呢？”
程母毕竟年龄大，想的就远想的也多。
她首先想到的是陆乔歌这个人。
据她所知，这个陆乔歌可不是满嘴跑火车，说完就拉倒，不负责任的那种。
这丫头说话向来是说到做到。
她想帮助的人从来就没有虎头蛇尾过，她做的工作也是如此，别人对她评价也是。
更别说秦恒之就是北都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北都人。
陆乔歌说这个能出版，那就有八九成的可能了。
挣钱是肯定的，虽然生活条件好，但谁会嫌钱多呢？
重要的是名誉呀。
程母试探着问道：“那……假如真出版了，你是不是就是大画家了？”
第441章 尴尬的只会是别人
林小敏想起陆乔歌和她说的话，就笑着说：“乔歌跟我说了，要是可以的话，以后就有出版社找我来画这些连环画。”
程母又嗯了一声，不过却没再说什么，毕竟现在并不是百分之百就已经出版了。
对于她来讲，印刷出来了摆在新华书店，然后所谓的稿费到手，那才是真真的呢。
林小敏随后又叮嘱：“妈，你可千万不要跟别人讲，这要是不成，咱们会被人笑话的，咱是一家人，我肯定不会瞒着您。”
“你放心吧，我嘴没那么碎，这样的事我怎么能跟人家说呢？”
因为这段对话，两个人尴尬的气氛被冲淡了许多。
而陆乔歌真就去邮局将连环画给邮了出去。
年前是肯定不成了。
现在邮寄速度很慢，虽然是走的挂号信，但到北都也要半个月，然后就是春节了，春节放假，有不少清闲的单位都是过了正月十五才上班的。
是秦恒之送她去邮局邮的，说起那幅画，秦恒之自告奋勇：“给我，我来装裱。”
“你还会这个吗？”
陆乔歌的空间里，可是有很多好木材，她是准备自己慢慢弄的。
“我会的！”秦恒之回答的很笃定。
不会现学，这有什么难的。
秦恒之将画放在后边，启动车子带陆乔歌先是去国营饭店吃了饭，然后送她回家休息。
路上的时候，秦恒之和陆乔歌说：“我姥爷已经退居二线了。”
虽然都在一个城市，可因为这个姥姥并不是亲的，再加上白老也很忙，陆乔歌在元旦前去过一次。
那一次没在家里吃饭，因为白家气氛不太好，去的时候白锦心还有白大舅都在，不知道因为什么发生了矛盾，每个人脸色都阴沉着。
所以说了几句话之后，秦恒之就利索的带着陆乔歌离开了。
然后再也没提去姥爷家的事。
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退居二线了。
不过白老身体不大好，尤其这两年。“过年不用去他家了，我姥爷没在家，他去干休所疗养去了，过年也不会回来。”
那家里就剩下一个继姥姥，肯定会尴尬的。
陆乔歌倒是无所谓，就算是去了，她也不会尴尬。
尴尬的向来都是别人。
下午的时候，林小敏好像情绪好了很多，不过明显有了心事。
陆乔歌感觉她应该是发现了家里的裂缝，那这事就交给程文去处理吧。
不过工作起来的林小敏，真是很纯粹的一个人。
难怪程文那么喜欢她。
这时候的林小敏完全投入到了她所在的世界里，哪怕她只是用彩色粉笔在墙壁的黑板上画工农兵和红旗，她也全神贯注，仿佛和现实世界割裂开来。
陆乔歌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这样纯粹的人不该被生活折磨的。
等孙老回来，问他有没有解决办法。
可惜现在关于孙老的消息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邵乐中午没回家，他晚上回家的。
陈芝知道邵乐因为下乡去慰问，他借此机会去了洼沟子大队。
提前也准备了东西，准备去赵家看那个赵老赖子。
陈芝并不介意拿这些东西。
虽然他们现在是租的房子，但是两人都有工资。
而且过了春节，厂子就要盖家属楼了，据说这次家属楼盖的要比现在筒子楼还要好，还能有一半属于自己，就是不在这里干了，也可以在这里住，而不是一旦调走，就得将房子给交回去。
可是这个赵老赖子始终让人心里犯膈应。
看着邵乐脸上的神情，陈芝担心的问道：“你回去之后，是不是他难为你了？”
邵乐摇头，将门关好，这才和陈芝说：“我将他举报了，亲自将他和他几个同伙送去派出所。”
“啊。”陈芝大吃一惊，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哦，没事没事，你不要害怕，他就是聚众赌钱。
我听小弟和小妹说，最近这半个多月他就从来没输过，这本身就不正常，所以我直接表明了身份，告诉派出所的干警，我现在虽然在街道办，但是我也负责向阳食品厂对外接待工作。
是不是这里有什么事情是咱们不知道的，希望他们能仔细调查，而且他们这次玩的数目比较大，我带人去堵他们的时候，他们果真就在村子外一个废弃的砖窑里，因为我们去的比较突然，所以将这些人全都抓住且人赃并获。公社派出所也很高兴，还说要给咱们单位送表扬信呢。”
陈芝听得目瞪口呆，不由得问道：“怎么还会给你送表扬信？他不是你爸吗？”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邵乐冷笑：“就他那样的人，谁不知道？况且我的情况特殊。乔歌说了，考虑到这种情况，真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连累到我。”
陈芝一听是陆乔歌这么说，虽然有点酸溜溜的，但还是马上开心了：“啊，是她说的呀，那我就放心了。”
邵乐看了一眼陈芝。
他知道媳妇有些嫉妒陆乔歌。
但其实有啥可嫉妒的。
他邵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街道办小干事，如果真要定性，那就是战友一般的感情。
邵乐也说：“赵老赖子被送去之后，派出所所长和我说，只怕三五年都不会出来，这样的话，留在村子里的弟弟妹妹能过一段安稳的日子。
我和吴明见过面了，他的确为人不错，憨厚老实，尤其是对我妹妹小满很好，两个人是青梅竹马，感情也不错，我给他们两个留了100元钱，还有一些东西。
但小满只留下十元钱，说是这就够了，我又将钱给了吴明，告诉他顺带着照顾一下那两个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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