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得真的就有关系呢。


    周莉完全不知道刚才的陆乔歌想什么,她欣喜的开口:“乔歌,我也可以去吗?”


    陆乔歌点头:“当然可以呀,我也去,我这初中学历不完整,我得读完呢。”


    孟青山小心翼翼的将许可证放在了食品厂收拾好的办公室里。


    陆乔歌就让他们跟着去厂子基建科拉水泥白灰去。


    又拿出条子,让陆乔苓和杜爽去百货大楼找穆丹,让她帮着去领白棉布去。


    卫东和铁柱还有秀燕几个去清理服务站负责区域的卫生。


    一路安排下来,真的是井井有条。


    因为周六上午检查团也要来慰问,所以卫生检查放在了下午。


    陆乔歌让淘淘去检查团住的省城天鹅宾馆,也是省城最好的宾馆,去那里找一个姓林的老头,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则是去找秦恒之。


    除了那次询问秦恒之是想看演出还是想参加舞会,陆乔歌是第二次去军代室。


    这次去感觉和上次有了一丝差别。


    怎么形容呢,似乎更肃穆了一些。


    站在门口的哨兵都身姿挺拔的跟白杨树一样。


    想来应该是被秦恒之给严厉训练出来的。


    因为提前联系过,秦恒之从厂部回来,就在办公室等陆乔歌。


    陆乔歌本来想等着约会的时候和秦恒之说。


    可是秦恒之这几天超忙,晚上没时间来和她约会。


    都是让狸花猫给带口信。


    他给狸花猫做了一个小布兜,上次狸花猫拿回来的金镯子就是这么拿回来的。


    秦恒之说狸花猫的速度快的可怕。


    淘气小子想要抓住它,那是不可能的。


    这点陆乔歌深信不疑。


    所以用来传信很是方便。


    但这次陆乔歌没用狸花猫传信,她打的电话。


    这里谈话是最安全的。


    秦恒之今日穿了件挺括的白衬衫,但下面是绿军裤,腰间是黑色的腰带,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小臂。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让那张俊美出尘的面孔显出几分温柔来。


    陆乔歌却意味不明的在他的腰身上扫了扫,不说那张脸蛋,只说这身材,真的是超棒的。


    秦恒之完全不知道他这小对象心思暗搓搓。


    他眉眼带笑,给陆乔歌倒了一杯凉茶,然后颠颠的又去洗了一盆樱桃,和陆乔歌说:“山里的樱桃,今早摘的,本想晚上给你送去,现在吃也正好。”


    秦恒之将装着樱桃的白瓷盘放在茶几上,而他也随后坐下。


    陆乔歌拈起颗朱红的果子一口咬下去,汁水染得唇色潋滟。


    秦恒之喉结微动,只觉得乔歌的唇色比盘中的樱桃还要鲜艳三分。


    陆乔歌一边吃一边好奇的问:“你从哪里摘的,这么小呢。不过好甜啊。”


    秦恒之声音带着柔和:“深山里,是野樱桃,成熟的晚,但那里阳光好,所以很甜。”


    顿了顿说道:“那边有个白桦林,秋天的时候叶子都是金黄的。”


    他看陆乔歌笑眯眯的,又接着说:“我们可以选个好时间,去北面的五花山游玩,山脚下有一条蜿蜒而过的河流,清澈见底的那种,岸边很多漂亮的石子,有沙滩,岸边有不少白桦树,河对岸还有不少野果树,这个樱桃就是在那里摘的。”


    陆乔歌眼睛亮晶晶的:“就我们两个人吗?”


    第120章 破茧成蝶吗?


    秦恒之轻笑出声:“你想两个人,那就我们两个,你想热闹一下,我们可以叫上朋友或者同学。”


    陆乔歌惊奇的问:“你在这里还有朋友吗?”


    秦恒之:“我又不是异类,为什么没有朋友?有不少战友在江城,正好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陆乔歌笑嘻嘻的:“河水里能能游泳吗?”


    秦恒之:“可以的,不过,你会吗?”


    陆乔歌:“不会我可以学的呀。”


    秦恒之凝眸看向陆乔歌:“那就我们两个人吧。”


    陆乔歌歪头咬住樱桃梗,目光扫过他一本正经的俊脸,随后哈哈大笑。


    秦恒之无奈的看着陆乔歌,忍不住用手指在她的额头点了一下。


    陆乔歌没躲,眼眸闪亮笑嘻嘻的吃樱桃。


    秦恒之心口热热的,心情也是欢快和飞扬的,他没再说话,就歪头看着陆乔歌吃樱桃。


    他发现了,这丫头闲适的很。


    根本没有被人盯着不自在的感觉。


    虽然不去想,可还是不由得去想曾经的那个陆乔歌。


    说起来湖边落水那次,他在旁边看了一个全程。


    当时他是无动于衷的。


    梁爱书和沈韵在湖边搂搂抱抱,赶过来的陆乔歌哭着控诉,可那两人站在一起面对她,就显得陆乔歌身单影只格外的可怜。


    明显的,沈韵故意刺激她,说着似是而非的话,陆乔歌说不过,就和沈韵拉扯起来。


    两个姑娘随后一起掉下去。他的那个角度看不清楚是谁拉扯了谁。


    然后梁爱书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跳下去,那时候他还是没动。


    于是就看到梁爱书将其中的沈韵救上来,他以为他会继续救下一个,可没想到梁爱书似乎是瘫软在湖边,而沈韵抱着他呜呜呜的哭。


    全然忘了湖里还有个人。


    回忆戛然而止。


    秦恒之眸光微暗,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陆乔歌。


    这是破茧成蝶吗?


    陆乔歌将放樱桃的白瓷盆递到秦恒之面前:“你也跟着一起吃,我们一边吃一边说点事。”


    秦恒之知道乔歌找他有事,可不知道是什么事。


    陆乔歌先和他说常安。


    “我能跟你打听一下林副厂长事儿吗?比如他的家庭情况,不知道会不会违反纪律?”


    秦恒之愣了一下,说:“看你想了解到什么程度。”


    “我想知道他家里有没有失散丢失的弟弟。”


    秦恒之眉头微挑,温柔散漫的神情终于变了。


    他认真的看着陆乔歌,沉默了片刻:“林老目前有一子三女,但是他其实还有一个小儿子,出生在四九年,十个月大的时候被人给抱走了,到现在都没找到。”


    陆乔歌激动的站起来。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秦恒之。


    “那天看演出的时候,我就觉得林老特别眼熟。当时我还想,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可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然后我看到了常安,就是周莉的那个哑巴丈夫,他现在和周莉都在食品厂,我看到他之后,才发现他长得跟林老特别的像。”


    秦恒之也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陆乔歌。


    秦家和林家是世交,不过林老比祖父小十四岁,按照年龄来算,他称呼林老为林伯伯。


    不是一个大院的,也不常来往,但他知道林伯伯还有一个小儿子丢失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茫茫人海,丢失的时候才十个月,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所以林家现在很少有人提及那个丢失的孩子。


    秦恒之问道:“常安的情况你了解吗?”


    “不是很了解,但基本的我知道。他老家在西南某个小村子,就是周莉下乡插队的地方,他是抱养的,也是出生在四九年,这个是准确的,但出生月份是四九年的八月。”


    如果丢失那年才十个月,那怎么也不可能出生在八月份。


    秦恒之看着陆乔歌,声音低沉:“先说下你的想法。”


    陆乔歌:“周六上午检查团不是要来慰问吗,如果他们能去食品厂走一圈就好了,我个人还是不建议直接告诉常安。


    他的养父母因为有了自己的儿女,对他很是不好,在常家就是做牛做马,现在跟着周莉来了军工厂现在又进了食品厂,很快就要吃上商品粮有了城市户口,对他来讲,这不亚于新生。


    现在咱们突然告诉他,他很可能是林副厂长的亲弟弟,是航空总局林老的小儿子,如果是真的还好,可如果不是呢,常安的心态还能回到平常吗,我主要担心的是这个。”


    秦恒之赞许的看着陆乔歌:“你年龄小,可想事情很周到。”


    陆乔歌得意的笑。


    秦恒之说:“就按照你说的,想办法让他们去食品厂,让林老光明正大却又自然的和常安见一面,至于接下来如何,林老自有安排。”


    陆乔歌点头,如果常安和林老有关系,那是最好不过,如果没有联系,常安也会和老婆孩子继续过他们的小日子。


    常安的事儿基本说定了,陆乔歌要和秦恒之说的是另外一件事,也是最主要的一件事。


    整洁又肃穆的军代室里,陆乔歌微微抬眸,看向站在她对面的秦恒之。


    她收起了脸上随意的神色,清澈明亮的桃花眸泛着莫名的光彩。


    秦恒之不知道陆乔歌为什么这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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