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把老骨头，想必是受不起这个折腾，现在站起来逃跑，还有一条活路。”
老婆婆听言，几乎是一个咕噜用拐杖撑着站起身。
随后发了疯似的，一瘸一拐地跑了。
宋凌云目瞪口呆地看完这一些。
他看着夏宝儿：“就……就这么让她走了？”
夏宝儿面色平静，眼神却乌黑的带着一股狡黠和灵动。
“那不然呢？真将她抓到牢里去？虽说她偷你东西确实不对，但既然被我抓到了，
又当场警告了她，想必下次她不敢再这么放肆了。不然若真是抓到牢里去，可能当真活不过五天。”
夏宝儿说完就打算离开。
她刚走出两步。
宋凌云又回过神，追了上来。
“小姐留步！”
夏宝儿回眸：“公子还有何事？”
宋凌云文质彬彬地躬身一礼。
“小姐大概是忘了，我是宋太守的嫡子，之前我们在宋府见过面的。”
夏宝儿眨了眨眼，这才将他好好打量了一遍。
随后她抿唇笑道：“原来是宋公子，抱歉，方才没有认出来。”
或者说，是没将他记在心上才对。
宋凌云却毫不在意。
他朗朗一笑：“能在这里遇到小姐，实在是缘分。之前你在府内的时候，我表妹灿灿就给小姐添了不少麻烦。
今日小姐又仗义出手，帮我找回了差点遗失的荷包，我看不如我做东，请小姐在酒楼里用膳，恳请赏脸。”
夏宝儿却笑着摇头。
“宋公子实在不用这样客气，帮你是我举手之劳，换做别人我相信也会这么做的。
何况林小姐的事，我已将她送入牢内，所以我跟她两清了，你不用再为她赔罪。”
宋凌云追了一步。
夏宝儿却态度更加坚决地拒绝：“时候不早，家人还在府内等我，我先回去了。”
她看向阿灵，伸出手：“阿灵，回家了。”
阿灵用胖乎乎的小手握住夏宝儿纤细的手掌。
小姑娘便牵着小家伙在宋凌云的视线里远去。
直到她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宋凌云还站在原地怔怔地发痴。
他身旁的小厮试探呼唤：“大少爷？”
宋凌云却喃喃感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优雅、多谋又进退得宜的女子？”
第1288章 今天你该陪我了
一日傍晚，天空被绚烂的晚霞烧出红艳艳的色泽。
夏宝儿正坐在窗前，指着书上的字，教阿灵学习。
阿灵天性聪明，学什么都很快。
哪怕是一本书，光是看一天，次日他就能倒背如流。
虽然他得人身不久，但已经能很好地融入了。
“宝儿。”公羽斐推门进来。
夏宝儿抬眸，见他回来了，立即笑颜如花。
“阿斐哥哥！”
“龙王大人！”阿灵也很兴奋。
他从椅子上蹦下去，哒哒跑到公羽斐面前。
“龙王大人，我今天学了很多诗词，阿灵变得更厉害啦。”
公羽斐淡淡一笑，他伸手摸了摸阿灵的头。
“阿灵，今晚我要带宝儿出去看海，你留在家里，我找了一个人来陪你。”
阿灵有些沮丧地噘嘴：“我不能和姐姐还有大人一起去看海吗？”
公羽斐长眉凝着威严：“你好几日没有勤加修炼了，这种事不能荒废，今晚就好好在府中修法吧。”
阿灵无奈地叹气：“好叭~大人找的谁来陪我呢？”
公羽斐回首，对门外唤了一声：“怎么不进来？”
幽莲不情不愿地走了进来。
夏宝儿眨了眨眼：“幽莲？”
幽莲像是被迫的，满脸都写着对公羽斐霸权的不满。
她看着阿灵：“让我照顾这个小胖子，我真怕忍不住把他吃了！”
阿灵顿时跑到夏宝儿身后：“这个姐姐凶！”
公羽斐面色淡定：“我还叫了郁化极，晚点他会一起过来，有他在，幽莲不敢吃人。”
幽莲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似的。
她跺脚狡辩：“谁说的！”
公羽斐朝夏宝儿伸出手：“宝宝，我们走吧，时辰快到了。”
夏宝儿只好将阿灵交给幽莲。
她知道幽莲嘴硬心软，不会伤害阿灵。
两个人结伴出了宅邸，登上马车后，公羽斐将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他下颌抵着小姑娘的额头：“阿灵已经占用你多日，今晚合该你陪我去玩。”
夏宝儿噗嗤一笑：“阿斐哥哥可是神明大人，怎么还跟阿灵计较？”
公羽斐垂眸，幽幽地看着她：“神明也有占有欲和不高兴的时候。”
他覆唇下来，亲了亲夏宝儿的小鼻尖。
随后，两个人十指交握，姿态亲密地靠在一起。
马车一路驶过热闹的街市，压过满地皎洁的月光。
等到了海边的时候，已经繁星初上，月夜明朗了。
霞光褪去后，海边涛声震耳，风也更大。
夏宝儿的衣裙被吹得猎猎飞扬，像一朵风中振翅的蝴蝶。
公羽斐牵着她的手，往海滩上走去。
“阿斐哥哥，我们怎么来这里？”
公羽斐却笑：“去看了就知道了。”
他先牵着夏宝儿，从沙砾石缝中的一条小道，往上走。
渐渐站在了一块较高的、凸起的巨石上。
从石头往下俯看。
一群又一群的百姓们围着火堆载歌载舞。
气氛一片喧闹。
夏宝儿乌润的眼眸被火焰点亮。
她惊喜道：“阿斐哥哥，今天是什么节日？”
公羽斐侧眸，目光柔和。
“很久以前，我第一天来到这里做龙神的日子。”
第1289章 遇到你，我何其有幸
他指着波浪翻涌的海面。
夏宝儿随着他的动作眺望过去。
“宝宝，我一直没有给你讲我过去的故事，今天带你来到了我的起点，也是想将一切告知。”
公羽斐拉着她坐了下来。
悠扬的晚风吹过他们中间，带来海味的咸腥。
但听着下面人们欢闹的庆会声，又觉得十分安逸舒适。
夏宝儿认真地听公羽斐说起他的从前。
“自我诞生之出，便是身带邪力的龙，天庭不愿舍弃我的血脉，于是派了一位高人带我修炼。”
夏宝儿眨了眨眼：“是太戍老爷爷。”
公羽斐笑着点头。
“是，最初的我并不听从驯服，也做过许多不好的事。
后来太戍给了我一具人身，让我融入凡人的生活，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唤起我的仁慈。
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我克制本性，终于小有所成。天庭便让我来此做镇守一方的龙王，从而精进修炼。”
公羽斐狭长俊朗的眼眸中，满是时光留下的淡然和平静。
“我降临北海之初，这里海妖横行肆虐，整整用了一个月，才将它们荡涤杀尽。
我永远记得，在杀了最后一只海妖的那个朝阳，害怕的人们纷纷涌出房屋，在海滩上跪拜。
从那以后，今天就变成了龙神显灵日，他们为我修建庙宇，拿香火供奉，助我走向了更长远的正道。”
他说着，慢慢握住了夏宝儿的手。
“宝宝，在认识你之前，我的确度过了一阵无聊又枯燥的日子。
长达千年的时光，我更知道怎样克制本性，明明做的更好，但师父却说我，少了一味怜悯世人的仁慈。”
公羽斐低着头，声音徐徐：“我时常在想，何为仁慈？对世人不偏不倚，持公正道，不就是神该做的事吗？
后来为了追求这一点仁慈心，我离开了北海，化作更小的人身，随太戍在北越皇都修炼。”
夏宝儿忙道：“也是那时候我们认识啦！”
公羽斐轻笑：“对。初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只小妖，本不会掀起我心里的波澜。
但是与你朝夕相处下来，我竟发觉，我渐渐地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
从你身上，我看到了和别的妖不同的善性，后来的心动，自不必说，你点亮了我缺少的那一抹仁慈。”
夏宝儿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听着公羽斐说：“有一刻我相信，缘分是每个人，乃至神都跳不出的因果轮回。能遇到你，我何其有幸。”
夏宝儿抱紧了公羽斐的胳膊，她声音温柔地道：“阿斐哥哥，倒不如说，你成就了如今的我吧。”
如果不是为了追赶龙龙的脚步，她不会一直勤加修炼。
夏宝儿仰头，甜甜地一笑：“总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和阿斐哥哥生死相随！”
听到死这个字，公羽斐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淡淡一笑：“宝宝，你得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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