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手做了好几个家常菜,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薛温是个好读书的文人,吃的心满意足不说,时不时品酒后,还要赋诗几首。
谭小蕊崇拜地看着薛温,这让他更觉心胸被一股柔柔的蜜意包围。
“薛大哥,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男子。”谭小蕊轻轻说着。
薛温儒雅一笑:“小蕊,你何必自谦,我知你也不差。你那一手字,写的最好。”
不知为何,提起这件事,谭小蕊的眼神就变得有些闪躲。
“薛大哥,我给你倒酒。”她站起身,朝一旁的采薇使了个眼色。
采薇会意,转身离开,到前院守着去了。
小姐今晚想生米煮成熟饭。
让薛温再也逃不了。
不然,谭小蕊也很害怕,上次被夏宝儿看见她和薛温在一起。
保不齐这个公主又有什么主意等着她。
她好不容易拢住了薛温的心,眼看着就要嫁进薛家了。
怎么能被夏宝儿毁了!
谭小蕊甚至都打算好了。
薛家掌握兵权,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薛温又是嫡长子,以后,薛家的权利,还不是落在他身上?
她若是能做薛家的嫡媳妇,还怕不能给夏宝儿添堵?
谭小蕊越想,越觉得,今晚必须成事!
薛温是个正直之辈,不会不负责的。
她徐徐倒酒,杯子里,她早已动过手脚。
忽然,谭小蕊脚轻轻一扭,装作不小心,倒在了薛温的怀中!
薛温一把抱住她。
谭小蕊娇呼一声,面上便立即浮出一股轻嫩的红。
温香软玉在怀,薛温喉头动了动。
“小蕊,你没事吧……”
谭小蕊又娇又羞地垂眸:“没事。薛大哥,请你喝酒。”
她举起酒杯,递到了薛温的唇边。
就差给他灌进去了。
第1104章 破诗集,坏我的好事!
这时,薛温眼睛往下一看。
瞧见茶杯上,刻着两句诗词。
“且酌颜色燕支薄,把酒青天月影斜。”薛温喃喃念出。
这句诗,是几乎绝迹的《永安诗集十首》里收录的。
他的神色忽然温和起来,伸手把酒杯拿在手里端详。
并问谭小蕊:“小蕊,你还记得吗?你我在灵安郡初遇,就是因为那本诗集结缘。”
谭小蕊面色闪烁不定,她勉强笑了笑:“薛大哥,一边喝酒一边说。”
谁知,薛温似乎陷入某种回忆,只端着酒,却不饮。
“《永安诗集十首》传世到如今,能读过的人寥寥无几,孤本如今也在皇上手里收着。
没想到,小蕊你竟能有机缘读过这本诗集,还能一字不落的抄录下来。实在让我佩服。”
薛温握着她的手,含情道:“过目不忘的本事就够厉害了,不仅如此,你还能将前后两个版本都写一遍,实在令我喜欢。”
谭小蕊低下头,状似娇羞,实则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被薛温发现端倪。
“小蕊,似你这般有才的女子,我何其有幸,能将你娶回家中。你那一首绝秀的字体,更是让我爱不释手。
我家里只保存了你送给我的那本永安诗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将我的名字写下来,我好拿回去收藏?”
写字!?
谭小蕊面色一白。
“薛大哥,我……”
她哪儿会写字!
那诗集根本不是她抄下来的!
是她当时和一个清南村来的村女买的。
现在上哪儿找人去!
谭小蕊知道,她骗了薛温。
而薛温也正是以为,她写字好看,又有才华,才喜欢她。
这么久了,只要提及作诗写字等事,谭小蕊就含糊糊弄过去。
没想到这次,薛温竟然直接让她写他的名字!
这可瞒不住了。
薛温拽着她的手,轻轻拉起来:“走吧小蕊,你房中有墨笔,我们去写下来。我也好回去,和我祖父说,你是如此德才兼备的好姑娘。”
他说着,将酒杯放下。
谭小蕊见事情即将败露。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突然发出一声“哎哟”痛呼。
薛温面色一变:“小蕊!你怎么了!”
谭小蕊捂着心口,佯装不适。
“薛大哥,我心口难受,憋闷的慌。”
薛温连忙将她打横抱起,快步送回房内。
“小蕊,你忍一会,我这就去请郎中!”
“不用了薛大哥,”谭小蕊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很是柔弱疲惫:“今天做了一桌子菜,我只是太累了。再加上上次受了惊吓,还没好全。”
薛温听言,一时自责:“是我不好,你身子没好,我还让你如此劳累。”
谭小蕊虚弱一笑:“不怪你,我喜欢你,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这会儿,采薇听见声音,匆忙走进屋内。
“小姐怎么了!”
薛温道:“她不太舒服。”
采薇看见,谭小蕊向她使了一个眼色。
她连忙道:“薛公子,请您先回去吧。我们小姐这会儿需要休息,这里有奴婢看着,您不用担心。”
薛温见谭小蕊微微闭着眼,睫毛颤抖,好似真的不适。
他也不愿意再打扰,便留下一锭银子。
“好,那我走了,明日我再来探望。”
他走后,谭小蕊才恨恨咬牙。
“破诗集,坏我的好事!”
第1105章 楼主,我是来请罪的
谁知道就能那么巧呢?
普通的茶杯上,刻着两个装饰的诗文。
竟然就是永安诗集里的那一首。
谭小蕊这次诱骗薛温不成,好机会从手中流失,她恨的晚上都没睡着觉。
……
夏末,燥热的气息渐渐褪去。
树叶碧绿,天空蔚蓝。
朵朵浮云悠悠,燕子相伴飞过苍穹,留下一道丽影。
夏宝儿坐在茶楼里,一边品茶,一边从雅间的窗子,往楼下看。
人群来来往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她今日一身华紫色的衣裙,乌黑云鬓上,插着几支金饰。
将小姑娘衬出人间富贵花似的娇俏与高雅。
皮肤白腻,似珍珠般泛着莹色。
不多时,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夏宝儿放下茶杯,笑着询问:“谈护法,几日不见,你怎么受伤了?”
谈星剑眉眼英俊,身形高大。
就是拄着个龙头拐,看起来与气质格格不入。
谈星剑坐到她对面,累的额头上满是细腻的汗丝。
他呼了一口气:“说来惭愧,之前京城里开了一家新的跑马场,我听说那有一匹汗血宝马是稀世珍品,就想买来送给你。”
说着,谈星剑擦去额头上的汗丝,喝了口夏宝儿递过去的凉茶。
“奈何这马性子刚烈,我本想驯服以后再给你,但竟然不慎被它甩下马背,才摔伤了腿。”
夏宝儿圆眸一愣。
随后,捂唇嗤嗤地笑了出来。
谈星剑扬眉:“楼主,你怎么幸灾乐祸呢!”
“我可没有,只是上次我去跑马场玩,我五姐姐想骑一匹烈马,那场里的小厮说,烈马才让一个公子摔伤腿不久,原来就是你呀。
谈护法,下次你再去的时候,喊上我五姐姐。那匹马在我五姐姐的骑乘下,很是乖巧。”
输给一个女子,谈星剑觉得没面子。
他抿了抿唇,故作不屑:“我才不去了,要好马,西昭国应有尽有!”
夏宝儿收起笑意:“谈护法,你这次约我出来见面,是为了什么事呀?”
谈星剑本想脱口而出:想你了。
但想到夏宝儿是个貌美却果决的人,不敢开她的玩笑。
谈星剑便正色道:“我是来请罪的。”
“请罪?”小姑娘不解。
“听说前一阵,楼主避暑的时候,遇到了一伙从临海郡来的劫匪?”
原来是这件事。
夏宝儿点了点头:“已经将他们抓住了。”
谈星剑却说:“但,让流匪进来,是我们蜃楼的失职。自从楼主说过,蜃楼要多做好事,我们就将四周的山匪都赶走了。
这伙流匪进来,还差点伤了你,所以是蜃楼没做好。为了向楼主将功补过,我抓了一个人来。”
夏宝儿秀丽的眉毛扬起:“谁?”
那伙流匪已经被禁卫军抓了,甚至都斩首了。
难不成,有漏网之鱼?
只见谈星剑面朝门外喊了一声:“带他进来!”
门被推开,两个蜃楼的人,一左一右,抓着一个文弱的中年男人。
“楼主,就是他。经过蜃楼调查,他是那伙流匪当中的人,应该是事发的时候藏起来了,他想逃跑的时候,被我们的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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