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硕瞪直了眼睛:“确实没有!”
可恶的龙神,有什么好炫耀的!
公羽斐不理会他,重新看向雨幕中,那摇曳多姿的红牡丹。
他的目光变得温和,似是想到了夏宝儿。
“牡丹好看,配得上宝儿,等她到了十三岁,我得送点什么,所以才有了这片花海。虽我身份如此,但却总觉得,还有些配不上她。”
句硕咂舌。
似龙神这样,法力高强到不可触摸的极限。
挥挥手自成一个菩提世界的神明。
竟然说配不上一个小妖。
这莫非就是爱意使然吗?
公羽斐站了一会,又重新走回花海内,挨个检查牡丹的生长情况。
句硕不打算陪他站在这里淋雨。
说了一声告辞,他就走了。
他本想回到自己的洞府内。
谁知,在经过一条流淌的小溪时,却瞥见那边蹲着一个身影。
句硕再三辨认,忍不住惊讶道:“天帝大人?”
陆东流蹲在小溪边,也没有撑伞,乌发被雨丝打乱,他也毫不在意。
只专注地看着溪水里,时不时拿手翻一下石头。
他身旁有个木桶,句硕走过去,瞧见里面放着几个小石头,还有两三只爬动的小螃蟹。
陆东流简单地“嗯”了一声,也没再理会句硕。
句硕却忍不住好奇:“您这是在……抓螃蟹?”
“是啊,上次碰见阿雪,误会了,把她捡的一只小螃蟹烧焦了,我捉几只赔给她。”
阿雪?那不是雪妖么。
陆东流说完,掰开一块石头。
果然有一只瑟缩的小螃蟹蜷着腿躲在石缝里。
陆东流将螃蟹抓出来,放进木桶中。
句硕看的有些哑口无言。
这一个二个至高无上的神明,动起凡心来,真让人受不了!
第1088章 李廉被皇上请来了
与此同时。
夏宝儿来到御书房里。
听见里头传来夏弘墨朗朗的笑声。
“你们来京,宝儿若是知道,定要高兴。”
“草民不敢叨扰陛下和公主。”
听这个声音……是二舅舅?
小禄子为夏宝儿挑帘,她迈步进去。
便见到自家父皇身穿明黄龙袍,坐在桌案后。
他面前站着一个背影拘谨的人。
夏弘墨抬眼,瞧见女儿来了。
便连忙招手:“宝儿,快看,爹爹替你将谁请来了!”
皇帝面前的人回过头,果不其然,就是李廉。
如今他已经是秀才了,戴着襟帽,身穿布衫。
还是那副举止文雅的模样。
夏宝儿红唇一抿,笑意翩跹:“二舅舅,真是你呀。”
李廉颤颤点头,拱手要给夏宝儿请安,也被小姑娘制止了。
“一家人,不要那么生分。”
李廉却不敢造次。
他方才看见夏宝儿进来,只觉得一位如珠似玉的小姑娘,迎面而来。
她穿着昂贵的衣料,头上一颗珍珠就抵得了百金。
小姑娘细嫩白皙的脖子上,还戴了一个玳瑁项链。
她在清南村表现出来的模样,就足够矜贵清雅。
现如今,更是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端庄与大气。
李廉更觉得身份有别,不敢贪她这一声二舅舅。
他低着头,夏宝儿问什么,只敢连声回答。
“二舅舅一个人进京的?”夏宝儿从德全公公手里端了一杯茶递给他。
李廉直呼谢恩,小心翼翼地接过,才说:“还有桂芹。其余人都在家里等着,出山的路颠簸,不好走。”
夏宝儿笑了笑:“外公外祖母身体都还好吧?”
“托陛下、娘娘还有公主的鸿福,一切都好。”
夏弘墨见夏宝儿果真开心,便笑着说:“你站着干什么,坐下说吧。德全,赐座!”
李廉急忙摆手:“不必了不必了,陛下,草民没换衣裳,外头下雨,来的时候溅湿衣摆,有泥点子在上头,恐怕会污了椅子。”
夏弘墨朗笑:“这有什么?这椅子不值钱,你坐便是!”
两个小太监搬了一个镀金的椅子上来,上面还放着个西域进贡的方方正正红毯子。
李廉更是不敢坐了,连番推辞。
夏宝儿看在眼里,似有所了解。
她笑盈盈地又问:“那如今二舅舅和二舅母住在哪儿?”
“城中的驿站里。”
驿站不似客栈,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还乌烟瘴气的。
但最重要的,是便宜。
夏宝儿心中有数,夏弘墨看在夏宝儿的面子上,打算将李廉一家都照顾好。
他正要大手一挥,却听一旁,自家的宝贝女儿说道——
“二舅舅这一路来辛苦了,改日我再去驿站瞧你和舅母。科举在即,舅舅还要温习书本,宝儿和爹爹,就不留你了。”
夏弘墨一听。
女儿这是催客令啊。
她不是很喜欢李老爷子一家吗?
怎地如今不想将李廉安排好呢?
夏弘墨抱着困惑,却没开口说话。
总之女儿想怎么做,他都支持。
李廉如蒙大赦,朝夏弘墨和夏宝儿躬身拱手:“草民告退。”
连夏弘墨之前的赏赐也不敢拿就要走。
夏宝儿又笑道:“二舅舅在门口等我片刻,我与爹爹说几句话,就来送你两步。”
“嗳。”李廉应了一声,飞快地从朱门里出去了。
第1089章 给你找个牛逼的外祖家
见他逃也似的身影,夏宝儿忍不住轻轻一笑。
夏弘墨看她笑了,才道:“这么高兴,怎么不让爹爹好事做到底,给他李廉夫妇一个好点的落脚地方?”
夏宝儿走到夏弘墨身旁,主动为自家爹爹添了一杯凉茶。
“爹爹,你是好心,但是二舅舅一见你,就打怵害怕。”
夏弘墨哈笑一声,喝了口凉茶润嗓:“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他怕我做什么?”
夏宝儿黛眉扬起,声音清脆地道:“爹爹英明神武,是一代明君,谁见了不打心眼里敬服呢?这不是怕,这叫尊敬。”
女儿的夸赞,夏弘墨很是受用。
方才他心里还有一丝觉得,李廉太不给面子了些。
这会儿那点不愉快,也跟着烟消云散。
宝儿说得对。
他何必跟一介草民计较。
夏宝儿见夏弘墨面色好转,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她笑着问:“爹爹怎么知道二舅舅进京了?”
“前几日,礼部呈上来的考场批次,上面的名单我略扫了一眼,就看见了李廉的名字,想到他应当是这一批的应考秀才,索性叫禁卫军请他入宫。”
夏弘墨说罢,还道:“这不是想着你和惠妃与他们李家人亲切,把他接进宫来,哄着你们解解闷。”
夏宝儿垂眸一思索,便想到了当时的场景。
禁卫军平日不上街,一出门就是抓人。
李廉恐怕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当时定是吓得发抖了。
再加上两旁百姓不明就里,肯定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事。
这一路被请进皇宫,在李廉心里,恐怕就和“押送”一样。
怪不得见到夏弘墨就发颤。
任何一个普通人,被那样接走,再面对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利时,都会害怕。
夏宝儿心中有数了。
她为夏弘墨添茶,玉色的指尖握在天青色的茶壶上,更显粉白。
“爹爹,你不会是想,给二舅舅官名吧?”
夏弘墨听言,眼色顿了顿。
他没有直接回答。
反倒是看着小姑娘,反问道:“爹爹给你和惠妃增加一个助力,不好吗?”
夏弘墨的意思很简单。
惠妃出身凄苦,没有强势的娘家作为倚仗。
放眼后宫,哪个高位妃嫔家里不厉害?
皇后父亲是国公,又是国丈,其身份尊贵,自不必说。
德妃家中财富万贯,富有四海,早已是皇上最大的金钱助力。
怜夫人家里是国子监,她父亲桃李遍布天下。
良昭仪更是世代武将,娘家掌了不少兵权。
这样细数下来,可不就是惠妃,无依无靠的。
夏弘墨显然是想给夏宝儿的身份,再加一重尊贵的光芒。
所以他想提拔李家的人。
这样说出去,弥福公主的外祖家是谁,也好听。
夏宝儿自然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
他不过是希望将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罢了。
夏弘墨似乎将此事在脑海中设想了许多遍。
这会儿看着夏宝儿抿唇不语,他继而道:“周太傅已经告老还乡了,爹爹身边的重臣,除了陆丞相,还缺一位文官。”
第1090章 爹爹,我们打个赌
夏宝儿听言,飞快抬起乌黑纤秾的羽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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