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一下,陆东流没能躲开。
他拿手背一挡,一道浅浅的血痕立即显露出来。
龙鳞剑不愧是上古神器。
它造成的伤痕,即便对于身为神明的陆东流来说,也依旧炙痛无比!
公羽斐沉声垂眸:“不准你说她的名字。”
陆东流一怔。
只见他原本是充满愤怒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我懂了,”陆东流嗤笑:“你跟夏宝儿吵架了?拿我发火呢,是不是?公羽斐,你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突然,陆东流眼前寒光一闪。
眨眼间,公羽斐的剑锋已经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公羽斐一只手揪着陆东流的领子,他薄唇抿着一条僵冷的线。
“我说过,不准你讲她的名字。”
陆东流盯着公羽斐眼里浓浓的杀意,他嘁了一声:“可笑。”
公羽斐扬眉,目色深冷:“陆东流,就凭你这种懦夫,也好意思嘲笑我?”
陆东流面色一变:“我又怎么懦夫了?”
此时,他们身后的门扉轻轻响了一声。
公羽斐抬眸看去,雪妖小心翼翼地站在门框后,只敢从一个缝隙里打量他们的情况。
他薄唇抿了抿,终究没说出来。
公羽斐长指一松,将陆东流扔开。
龙鳞剑寒光一闪,被他收回了回去。
公羽斐转身就要走。
陆东流挑衅扬声:“你说我是懦夫,你厉害,那你找她去啊,拿别人发火算什么能耐!”
公羽斐脚步一顿,侧眸冷冷看来:“正有此意,不必你提醒。”
说罢,他大氅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径自离开。
陆东流看着公羽斐的背影,他想冷笑,却不慎牵扯到脸颊上的伤口。
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该死的龙神,下手真狠!
这时,陆东流注意到,身后还有一道目光。
他回眸看去,和雪妖那一双漂亮的眉眼对视上。
陆东流挑眉:“怎么?你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是想照顾我的伤势么?”
雪妖面色一变,低声怒骂:“不知廉耻!”
说罢,她将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第930章 宝儿,国师来看你了
夜晚,薄纱似的云半掩着月亮。
一片皎洁的蓝白色月光,将还未化雪的京城,照耀出点点晶莹。
在大公主的府邸里,夏绮月专门为夏宝儿留了一个院落居住。
这会儿,太戍真人和夏宝儿与夏绮月一家用过晚膳。
他跟着夏宝儿来到了房间。
并拷问她近日有没有好好练习他教授的功法。
夏宝儿都一一从善如流地作答,让太戍真人抚须,只觉得十分满意。
从哪儿找这么称心如意的徒徒呢?悟性又那么高。
太戍真人坐在桌子边,他慢慢说道:“你还想学什么法术,尽管提,但凡我会的,都能传授给你。”
夏宝儿水眸转了转,声音清脆地问:“老天爷爷,若是我想鲤鱼跃龙门的话,需要变得多厉害才行呀?”
“跃龙门?”太戍真人一愣:“这可不是简单的事。莫非,你想位列仙班?”
夏宝儿摇了摇头:“做神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诱惑力。我只是想追随阿斐哥哥的脚步,不想太弱了,只能被他保护。我也想站在他身旁,和他一起并肩看遍四海美景。”
太戍真人朗笑几声:“不就是比阿斐那臭小子厉害……”
夏宝儿一怔:“臭小子?老天爷爷,你跟阿斐哥哥很熟吗?”
太戍真人轻咳两声。
“这个……”怎么就说漏嘴了呢!
他镇定道:“公羽斐是千年一遇的凶恶龙神,他压制本性修炼神道的事,大家都知道。我对他不陌生。”
夏宝儿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旋即她笑的娇俏:“是呀,我家阿斐哥哥超级厉害的,老天爷爷能认识也不稀奇。”
太戍真人又说到方才的话题。
“只不过,鲤鱼跃龙门,可不是修炼的法术厉害,就能成功的。这通常还要看一种机缘。
只是这机缘怎么触发,谁都说不准,天道高深莫测,这机缘真不好把握。宝儿小丫头,你潜心修炼,等待时机便是。”
夏宝儿点了点头,将太戍真人的教诲谨记在心。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夏绮月的声音。
“宝儿,国师来看你了,你歇下了吗?”
夏宝儿面上盈起雀跃高兴:“阿斐哥哥来了。”
一旁的太戍真人却不小心手抖,茶杯里的水都溅出来少许。
他急忙拍了拍夏宝儿,小声示意:“记住了,我得低调行事,切莫告知公羽斐我的存在。”
夏宝儿连连点头。
夏绮月半天没得到夏宝儿的回应,她又呼唤了一声:“宝儿?”
屋内传来夏宝儿轻咳的心虚声:“嗯?在呀!我等下就来,阿斐哥哥等我一会儿~”
夏绮月含笑,对公羽斐道:“国师在此稍等一会吧,衡儿要睡觉,我便先不陪你们二人了。”
公羽斐礼对夏绮月拱手:“大公主请自便。”
夏绮月走后,过了一会,房门才被夏宝儿拉开。
只见月色下,借着屋内朦胧的灯烛看起来,夏宝儿肌肤白腻娇嫩。
她身上那件银红色的软袄,似是衬得她站在一堆琼树玉蕊中,眉眼顾盼有神,似个漂亮的小仙子。
夏宝儿的目光乌黑,却透着一点点心虚:“阿斐哥哥,你怎么来啦?”
第931章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点想你
公羽斐没有留意到夏宝儿的神情。
他薄唇微抿:“宝儿,我有些话想问你,白天……”
公羽斐还没说完,屋内就闪过一个人影。
他登时眉头一凛,神色警惕起来。
“什么人?”
夏宝儿怔了怔,内心直呼糟糕。
老天爷爷不会没藏好吧!
公羽斐绕过她,走进屋内。
“阿斐哥哥,你看错了吧,屋里就我一个人呀!”她连忙跟在身后。
公羽斐屏息环视四周。
屋内摆设精致巧妙,确实不像是藏了人的样子。
他也没感知到第三人的存在。
难道,方才的人影只是幻觉么?
夏宝儿想到太戍真人交待的话,连忙主动拉住公羽斐的手,往外走。
“阿斐哥哥,你有什么话,我们去庭院里说吧。今晚月色极好,自从之前回京,一直都是看着大雪纷飞,好久没看见这么皎洁的月色啦!”
公羽斐的指节被小姑娘握在柔软的掌心里。
他心头一动。
然而,公羽斐略略侧眸,打量着夏宝儿的神情。
她三岁的时候,他就认识她了。
夏宝儿是伤心还是高兴,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宝儿,你有事瞒我?”公羽斐轻声询问。
夏宝儿贝齿咬了咬下唇,抬头灿笑:“没有呀!”
她不安地晃了晃小脚。
就像小时候心虚的时候,一模一样。
公羽斐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他侧眸,看向屋内。
看来,屋子里还当真藏了人。
还不想他知道。
会是谁?
首先排除夏宝儿的哥哥们。
周俊楚?谈星剑?还是薛绍?
公羽斐修长的指节背后,藏在袖中,简单掐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是他认识且亲近的人。
这样的结果,更让他疑惑皱眉。
夏宝儿却以为,公羽斐已经相信了她的说辞。
她想到自己的心事,带着一点试探的意思问道:“后日的梅花宴,我若是去的话,阿斐哥哥会来吗?”
公羽斐收回心神。
梅花宴,她还是要去么?
他看着夏宝儿低垂轻颤的长睫,似也是在等他的答案。
“你希望我去么?”公羽斐轻问。
夏宝儿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像是为了解释,她又脆声说:“阿斐哥哥若在的话,我大概……能心安一点。”
小姑娘已经打定主意。
梅花宴上,若是有人向她求亲,她当即就会向阿斐哥哥表达心意。
公羽斐的眸色幽沉,他已比夏宝儿高出一个头。
此刻垂眸淡淡地看着她,背对着月色,那目光里翻滚着的深邃,竟叫人读不懂情绪。
只莫名从他眼角眉梢,看出一丝丝落寞来。
然夏宝儿并未察觉。
公羽斐最终只说了一句:“好。”
毕竟,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宝儿的。
之后,公羽斐没再说什么,只说要告辞了。
夏宝儿送他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来:“阿斐哥哥,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她记得,阿斐哥哥好像有话没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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