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如道长连忙回头:“九渊,快跑!”
屈九渊急忙追问:“师父,那你怎么办?”
“你快走!我们不能都留在这里!”
大雨倾盆而至,瞬间浇灭地上的火蛇,只留下丝丝白烟。
夏宝儿浑身上下,半点没有淋湿。
她手中雨水化作的冰剑,更是盛光大作,带着劈山般的雷霆万钧。
“想跑?来不及了!”
天崩地裂的声音自落雨的云端中传出,忽然形成一道雨幕,将准备转身逃跑的屈九渊,彻底包裹住!
随着雨势越大,屈九渊便被更多的水球困住。
他在其中挣扎,不得喘息,却突破不了夏宝儿的法咒!
这时,夏宝儿轻轻一挥手,水球便如一阵洪水般,将他冲到了山崖之下。
屈九渊的身影,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九渊!”青如道长声嘶力竭。
这是他最得意的徒弟,竟然,就这样被夏宝儿杀了!
青如道长仇恨万分地看着她。
夏宝儿眉眼微垂,冷若冰霜。
“你千不该万不该来招惹我,我夏宝儿不会欺负善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负我家人的人。”
她冷剑在手,脚踩青如道长的心口,剑锋向下,随时随地可以了结他。
但,青如道长不求饶,只是恨恨地盯着她。
夏宝儿的剑锋落到他心口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她却渐渐地停住了。
因为,她从来不是一个弑杀的妖。
哪怕面对最为恶劣的夏紫灵,她也是将她打成重伤,扔在山中任由其自生自灭。
面对青如道长,他纵然可恨,但她手中的剑,到底该不该刺入他的心口?
若是这般做了,会不会和那些弑杀成性的妖魔,没有区别了?
就在她沉吟的时候,青如道长瞅准机会,奋身而起,打算反击!
然而,不待夏宝儿出手。
一声低沉的龙吟骤然传来,夏宝儿只觉一旁有人身影一闪。
随后,她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公羽斐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耳边温声哄道:“别看,我来。”
公羽斐手握龙鳞剑,直接刺入青如体内!
他眉眼沉冷,带着无上神明的冷情。
“青如,你坏事做尽,取你此命,不算冤枉。”
只听得一声长剑入肉的响动,夏宝儿一怔。
片刻后,公羽斐松开手,夏宝儿便见,青如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他浑身轻轻抽搐,眼神怨毒地盯着公羽斐和夏宝儿。
只见青如嘴唇动了动,拼着将死的力气,说出最后一句——
“我诅咒你们二人,必将经历浩劫。”
第727章 当真小觑了夏宝儿
青如道长说完话,出口的言语成为一两道灰黑色的浮烟,从他的口中飘出。
这是将死之人的怨咒,属于恶毒的法咒之一。
灰烟刚刚浮起,内里悬浮着幽暗的法文。
公羽斐垂眸无情,伸出修长的手掌,将雾烟攥在手中。
看似无实质的浮烟,在公羽斐手中,忽然挣扎不已,竟像一条蠕动的黑虫。
他轻轻凝眸,法光一闪,黑雾便在他掌中,刹那间粉碎。
变作一堆废弃无用的碎石子,公羽斐手掌微侧,碎石尽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睁着眼睛,已经死去的青如道长,冷冷扬眉:“在我面前行法咒,还差个几千年的道行。”
说罢,他看向一旁的夏宝儿。
公羽斐面色温和:“宝儿,没吓着吧?”
夏宝儿摇了摇头,神情平静。
“阿斐哥哥,你杀了青如,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公羽斐正色说:“青如等人用邪法修炼,表面道貌岸然,看似普济救世,实则坏事做尽。
我杀了他,是替天行道,宝儿不必为我担心。”
他轻轻牵住夏宝儿的手,准备带她回宫。
“接下来你好好休息两天,剩下的事交由我去安排。”
夏宝儿白皙小脸上,神情有些无奈。
“我还要最后整顿一下昌朝来的人,之后会好好休息哒。”
说着,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青如倒下的地方。
大概是邪法吞噬的缘故,青如道长浑身已经泯灭成一堆黑灰。
唯有道袍依稀能看出个人影。
察觉到夏宝儿分神,公羽斐问道:“宝儿,怎么了?”
夏宝儿扭头,扑扇着长睫,眼眸中流露出担忧:“阿斐哥哥,我们真的已经把青如解决了吧?”
她倒不是怕他卷土重来,而是觉得,这个邪道比之前的玄机子还要阴险。
夏宝儿不害怕他来对付自己,只害怕,他去针对暗害阿斐哥哥。
何况,他口中提到的浩劫一词,也让她为天下人担忧。
公羽斐紧了紧她的小手,回首挥袖,地上的尸灰,便随风散去。
他轻声安抚:“三界之中,再无此人,无需担心。”
夏宝儿这才点了点头。
临走前,夏宝儿朝万丈深渊下看了一眼。
只见深不见底的冷渊,充斥着黑暗与雨后的薄云。
就像一个匍匐在黑暗里的巨兽,崖底卷起一阵阵腥风。
夏宝儿水眸眨了眨,猜测屈九渊应当活不成了,就算能活,也逃不出她的水阵。
深渊之下,屈九渊确实没有摔死。
夏宝儿的水球,萦绕着淡金色的法力,将他死死地困在毫无人烟的崖底。
屈九渊掉下来的时候,摔在了碎石上,将腰刺的鲜血直流。
他颤抖着双手掐咒,及时止血。
然而,不管他怎么挣扎,用尽浑身力气,也无法突破夏宝儿法力的束缚!
他平时引以为傲的天赋,在夏宝儿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该死的鱼妖!
竟小觑了她。
屈九渊眼中闪过恨意。
只要他能出去,他一定,要让公羽斐和夏宝儿付出代价!
第728章 最好是让孩童都会读他的诗
夏宝儿解决了青如以后不久,便让燕好将一封信,送去城中的客栈迎客来。
这日,仲夏时节,日光蒸腾暑气,仿佛让世间一下子置于火炉中。
谈星剑汗流浃背地赶到约定好的茶楼时,夏宝儿已经到了。
她今日一身豆绿色的薄裙,腰间系了一条绛色飘带,两袖笼纱似的,透出小姑娘赛雪似的白腻肌理。
夏宝儿正端坐椅内,玉指握着一杯热茶,翻看一本闲书来打发时间。
谈星剑见状,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进去后规规矩矩地站在了她身边。
“宝羽姑娘,天气这般炎热,您不怕晒着?”
夏宝儿长睫一扫,神态万千,虽唇角不带笑,但眼中晶亮,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她好亲近。
她没说话,就这么淡淡地看着谈星剑。
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谈星剑见外头这样热,夏宝儿浑身上下,连额头上都没有半点汗丝!
手里那杯热茶,还冒着微微的茶雾!
小姑娘就犹如夏日燥热中的一股清泉,带着澄澈且凉爽的清丽。
谈星剑顿时觉得,自己说的话真是多余。
她这么神通广大,夏日不流汗,又有什么奇怪的!
他今日依旧一身红衣,剑眉星目中,倒是有些风流韵味。
谈星剑主动又道:“这次姑娘找我,可有什么吩咐?”
夏宝儿这才放下茶杯,笑的落落大方:“谈护法,你先坐。”
谈星剑也不客气,坐在了她的对面。
夏宝儿将手中方才翻看的册子交出去,让燕好递给他:“你瞧瞧这个东西,替我在昌朝坊间散播的话,有几成可能?”
谈星剑接过,看了片刻,疑惑地皱眉:“这不是诗集吗?”
他将册子合上,只见书皮上拿小楷写着《唐使节诗集概录》。
而书内,尽数是一些思乡情切,以及一些隐晦表达要忠军报国的诗词。
甚至,有些许诗词,还是唐文强调,自己在遭受北越的锦衣玉食的对待后,依旧心中挂念昌朝百姓的。
不管是哪一篇,都能看出,这个唐使节忧国忧民的一颗赤诚忠心。
谈星剑更加不解:“姑娘,你要把这个,送到昌朝去传播?”
以他调查出来她的身份……怎会帮着别国的使节宣扬他的气节呢?
夏宝儿目光坚定有神,波光潋滟,红唇轻启:“是呀,你没听错。最好,是能让大街小巷,八岁的孩童,都能知道,他们昌朝,出了一个这么有骨气的文人大臣。
即便身在北越,也时时刻刻都想着昌朝的君臣子民,即便如履薄冰、顶着巨大的压力,也始终不退缩。”
谈星剑一时弄不明白她想干什么,看了看手中的书,又抬头瞧了一眼夏宝儿。
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