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曾相识。
因为,这是只有他师父会的大乘神法。
没有师父领进门,是学不会的。
他看向夏宝儿,小家伙眼神纯稚,不像撒谎。
也许,这只是巧合?
待马车到了山匪的府邸门口。
大当家恰好出门,见夏宝儿来了,他连忙止住步子。
“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夏宝儿从马车上跳下来,甜笑说道:“步伯伯,你这匆匆忙忙,是要去哪儿?”
山贼大当家自从有了正经事干以后,连穿着打扮都变了一番。
现如今,像个体面的商人。
他道:“之前码头上出了点事,我正要去处理,公主昨日来时我恰好不在府中,
今日我便不出去了,请公主留在府中用膳再走吧!”
夏宝儿忙说:“步伯伯你有事就去忙,昨天我已经找过四伯伯啦,我坐会就走,你不必操心我。”
语毕,她还摆摆小手:“快去叭!”
步大当家犹豫片刻,还是拱手躬身告辞。
实在是现在有责任要担着,不能随性而为。
他走后,夏宝儿与公羽斐走进院子。
却发现四当家正在干活,他旁边站着一个长相清秀衣裳干净的妇人。
正给他递去一个饼子。
“你早点吃,不然一会凉了!”女人叮嘱道。
四当家对着木头椅子敲敲打打,他口里咬着烧饼,含糊地说了一声谢谢。
头也没抬。
夏宝儿瞧见,小手掩唇一笑。
四伯伯期待的姻缘,来的可真快呀!
她轻车熟路地带着公羽斐来到了昨天放骸骨的房间。
燕好害怕,还是躲在门外不远处。
夏宝儿推开门进去,一阵烟熏缭绕。
她拿小手挥了挥。
瞧见骸骨前面的香灰盆里,竟然插了三支巨粗的香!
四伯伯真是热情,生怕这鬼也吃不饱。
夏宝儿扭头,糯糯地说:“阿斐哥哥你快关门,我要聚精会神,把余金科小叔叔叫出来给你见见啦!”
公羽斐转身阖门,却道:“不必这么麻烦,我来。”
说完,他指尖轻点,手臂缓慢一提。
一道如烟雾般淡色的灵体,就被他从骸骨上抓了出来。
夏宝儿由衷感慨:“阿斐哥哥,你好厉害!”
余金科看见夏宝儿,很是熟悉地笑了笑。
但在看向公羽斐时,他极其惧怕地后退了两步。
“有神……”他瑟缩不已,恨不得藏回骨头中。
公羽斐身上的神光,再靠近半寸,足以灼伤他。
公羽斐敛眉道:“已经虚弱到这个地步了么?”
寻常的鬼,都不会这么惧怕他身上的气息。
只有那种快要魂飞魄散的灵体,才会一丁点法力都无法承受。
第482章 刚刚阿斐哥哥是不是撞到头了
夏宝儿连忙点头:“余金科小叔叔,至少去世了十年之久呢!”
公羽斐收敛神息,语色淡淡:“如是这般,再有半年,必将魂飞魄散。”
夏宝儿看向公羽斐,玲珑漂亮的眼眸里,是澄澈的水光。
她娇糯说:“对叭,阿斐哥哥,他这么可怜,咱们就帮一帮他叭!”
公羽斐见她央求恳切,小脑瓜又蹭了蹭他的肩。
他终究叹气,侧目看向余金科:“现在我们要进入你的记忆里,
去找当年发生的真相,你若能感到疼痛,是正常的事,不要惊慌,避免惊魂。”
余金科认真点头:“神仙,我听你的。”
公羽斐一挥手,余金科的魂,就回到了那具骸骨上。
接着,公羽斐站在了夏宝儿身后。
他慢慢低头:“宝儿,这个你应该会的,梦魔的法力十分有用处,只要用心潜入,不怕不知道。”
说着,他右手垫在夏宝儿的右手下。
循循善诱教导她:“盯着这具骸骨的眉心,气沉于心,去找他身上的光。”
夏宝儿微微屏息凝神,小脸鼓了起来。
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
公羽斐侧首看见她的表情,一时怔忪。
不知为何,小家伙稚嫩初显娇俏的脸,总跟他记忆里夏宝儿十三岁的样子重合!
公羽斐轻轻晃头,甩掉眼前幻影。
他心中默念《道德经》。
但夏宝儿怎么样也找不到骸骨上的光。
她试了好多次,都失败了。
焦急下,她仰起头,正要说话。
却没想到,恰好公羽斐低头,俩人的唇极其简单地擦了一下。
公羽斐眼中,倒映出夏宝儿完全懵懂的澄澈双眸。
他刹那间心跳如鼓,脸色涨红!
他慌张往后退,直到撞在门上。
额头上,也陡然蹦出两个龙角。
夏宝儿还没看清楚,刚要揉揉眼睛,再仔细瞧一遍。
狼狈红脸的公羽斐,还没来得及直起身,直接猛地挥袖。
他用强大的灵力将夏宝儿送进了余金科的回忆中。
眼前的夏宝儿刹那间闭上眼,昏睡过去。
公羽斐快步抱住了她。
他低头,见夏宝儿面容恬静地睡在怀内,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差一点就被她知道了。
此刻,余金科的梦中,夏宝儿正站在一大片林子里。
她纳闷地挠了挠鼻尖。
“刚刚阿斐哥哥是不是撞到头了,竟然磕出包了?那是包吗,又看着不像。”
小家伙正咕哝呢,不远处传来交谈的声音。
她连忙迈着小脚跑过去,藏在树后,悄悄看过去。
有两个身穿布衣的青年,正走在没有人经过的小路上。
其中一个,夏宝儿一眼认出来。
就是余金科。
只不过这会儿的他,还是个活人。
所以面色透着活泛的气息,眼瞳黑黑的,一副老实的模样。
他拿脖子上的白巾擦了擦汗,把腰上的水囊拿下来喝了一口。
还剩下不多的水,但他慷慨地分给了同伴。
“金科兄,谢了!”
当夏宝儿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时,她大吃一惊!
这,不就是现在赌坊的少东家吗!
第483章 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夏宝儿咬紧小白牙:“这个人,是个冒牌货叭!”
此时,听那个冒牌货开口道:“金科兄,我真佩服你。你从老家过来,
在路上怎么也要步行两个月吧!你可真辛苦啊,要是我,早就受不了了!”
余金科大大方方笑了笑:“我也是命苦,我娘前阵子去世了,我没有什么本事,
家徒四壁,所以想上京城投靠我父亲。但不想给他添麻烦,所以没告诉他,打算走到了再说。”
冒牌货有些惊讶:“金科兄,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您父亲在京城做什么职务?”
余金科不介意摆摆手:“崔景,你是不是想说,我看起来不像是有在京城做事的父亲的人?
其实我也知道配不上,我出生的时候,家里很穷,父亲在我很小时便跟人出去打拼赚钱,
我父亲果敢,眼光独到,所以赚了不少钱,也在京城立足了。我此番,正是要投奔他。”
夏宝儿皱眉。
原来这个冒牌货,叫崔景!
崔景迟疑了一下,询问道:“那你父亲离开的时候,你还是个婴孩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能认得你吗?”
余金科拿出贴身存放的一块玉佩。
成色不好,甚至还有裂纹。
他憨厚一笑:“这是我爹当年娶我娘时,送给她的,我娘一直保存完好,
只要我拿出这个玉佩,我爹自然会认得我。”
崔景目光一转,故作惋惜:“但是听你说的,他在京城发了财,怎么也不帮衬你和你娘一把?
不是我说,你看你这鞋,都露脚趾头了,若不是你跟我讲,我还真不知你有个父亲那么有钱!”
余金科面色有一瞬灰败,但很快鼓起精神。
他笑着说:“我娘说过,我爹是个好人,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我不怪他。
以后等我见到他,我也会好好孝顺他的,这是我娘的遗愿。”
崔景点了点头,他拱手说:“金科兄,你真是高义,我崔景佩服。
我们俩相遇在这密林里也算有缘,不如就此拜为兄弟,以后有事,你随时招呼我!”
余金科为人单纯老实,当即点头同意:“自然好!”
“不知金科兄出生于何年何月?”
“己亥年,壬申月,白露那日。”
崔景暗自记了下来,他道:“你年长我一岁,我理应喊你一声哥哥!”
余金科点点头:“好弟弟,你此番上京是做什么去?”
崔景语气似是无奈说:“我家里穷,打算去京城找点事做,跟你这样好命的可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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