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虫都认为泽费里诺是这段感情里的绝对掌控者,就像对待塞塔斯一样,哪怕不问政事,虫皇干什么都得看这位雌君的脸色。


    然而事实却是相反的,泽费里诺可以辅佐芬恩,却没有在掌控者的位置,他在这段感情里属于绝对的被动,完全把雄虫放在第一位。


    塞塔斯背叛他,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翻脸,一走了之,可芬恩要是背叛他……他也不知道会怎么办,舍不得杀也舍不得恨,到时候估计连他自己是什么都忘了。


    失去过一次,所以爱的极其卑微,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捧在雄虫面前。


    以前芬恩对自己不自信,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让泽费里诺感受到他的爱,低等级让他自卑又无奈。


    可现在芬恩没那种感觉了,他是被爱着的,爱让他忽略了自己等级低的事实,反而觉得自己很厉害。


    可在他眼中绝对的高级虫泽费里诺,却无比害怕以后再出变故,从真心爱上之后,就变得敏感多疑,对自己的条件没那么自信的雌君,越发觉得自己年纪大不占优势,想尽快将雄虫套牢。


    帝国法律不允许雌虫主动跟雄虫离婚,雌虫一旦结婚很难离婚,之前他和塞塔斯之间差点处理不完,可现在他却无比想让芬恩把自己套地死死的,最好别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他甚至想,以后芬恩要是犯错了,只要他能接受,他都能原谅的程度,如果原谅不了,那就让雄虫离开,他不会像对待塞塔斯一样那么狠绝。


    真的爱过,他能宽恕芬恩所有的过错。


    或许那时候他就想通了看透了,不再把爱情看得那么重要,也不会这样处于被动地位,任何一点情绪都被雄虫牵着走。


    芬恩开心他就开心,芬恩不开心,他的心里就不好受,以前从不会哄雄虫的雌君,现在只要看到芬恩有一点不对劲,就得坐下来好好哄。


    毕竟年纪小,还失忆,他要是再不哄,说不定哪天真的放弃他了,他试图用自己的包容和呵护,再次让雄虫爱上他。


    芬恩能从他身上得到满足,这是他不用花什么代价就能做到的,爱看雄虫为他痴迷的表情,也爱雄虫因为他才攀升的温度。


    情到浓时,泽费里诺也会问他的雄虫:“以后会不会还有其它雌虫享受到这种待遇?”


    芬恩亲吻他发红的唇瓣给予肯定的回答:“不会,你是唯一的雌君,帝后,我的老婆。”


    泽费里诺的心里得到极致的满足,双臂抱住雄虫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雄主,你是主宰我的雄主,唯一,永恒,亘古。”


    芬恩感觉自己浸在蜜罐子里,这样的甜蜜和蛊惑,让他压根不想回到现实中去,他在现实中没女朋友也没男朋友,当然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直男。


    嗯,怎么不算是直男呢,泽费里诺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他是一只雌虫,即使这只雌虫是拟男人外形。


    他还是“异性恋”。


    雄虫就这样麻痹自己,然后沉浸在和雌虫的欢乐里,不管不顾了。


    初尝滋味的雄虫,从浴池结束又到床上,可算把自己这几天的奖励都拿回来了。


    泽费里诺听着他有些不规律的喘气声,抱着他的脑袋:“虫皇新登大典,有三天的休息时间,你明天不用着急起床,睡醒了再忙,没关系。”


    芬恩的脸埋在他肩上:“好,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泽费里诺亲了亲他的额头:“会啊,你不熟悉帝国的政务,在你熟悉之前,我都会帮你处理。”


    芬恩觉得雌君真贤惠:“你真是一个优秀的贤内助,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其实这个虫皇该你当。”


    泽费里诺小声道:“如果不知道你还活着,这个虫皇确实该我当。”


    芬恩不明白:“你对我的信任让我难以置信,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泽费里诺抱紧他,失去雄虫的痛苦还让他有阴影:“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愿意为你豁出性命的另一半,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芬恩觉得泽费里诺也是那种虫:“那如果有那一天,雌君也会那样保护我吗?”


    泽费里诺声音很轻:“嗯,如果再遇到那种事,下次换我保护你。”


    芬恩抱紧他:“不要,不会发生那种事了,以后帝国安定,我会守好你和孩子。”


    泽费里诺心里蜜意泛滥:“好,相信你能做到。”


    芬恩闭着眼睛在他怀里点头:“累到你了,睡觉,抱着睡。”


    前半夜还抱着说知心话,后半夜就被一阵疼痛闹醒。


    天还没亮,泽费里诺感觉腹部不适,躺着没动。


    芬恩睡得正熟,他也没打扰,换个姿势躺着,雄虫的尾勾还在内部。


    稍微一动就把芬恩闹醒了,芬恩感觉到了骤缩,迷迷糊糊地睁眼,小声问:“怎么了?”


    泽费里诺的两个黑色的大翅膀出来了,尾部也在慢慢地变成虫体的尾腹,他知道要产卵了。


    芬恩在不怎么亮的光线下看到了他夸张的翅膀,吓得去抱他:“没事吧?”


    泽费里诺的翅膀一卷,直接连芬恩也卷进去了,雌虫产卵时会用自身筑造一个坚实的堡垒,防止天敌攻击虫卵,这种行为一直都保持到了现在。


    他用黑色翅膀将雄虫和自己裹地摸不透风,芬恩的皮肤感觉到泽费里诺变成虫子了,他在翅膀下眨眨眼。


    泽费里诺小声道:“亲我,雄主。”


    芬恩薄唇颤抖着凑上去吻住他:“要不要叫虫医?是不是要生了?”


    泽费里诺双臂抱紧他:“是要生了,不过不用叫虫医了,就算虫医来,也没办法。”


    芬恩吮他的唇瓣和舌尖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完全忘了自己的尾勾还没出来。


    泽费里诺的虫腹在不规律跳动,芬恩只觉得他抱着自己的力道尤其用力。


    产卵是雌虫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但要比人类生孩子要好一点,痛感没那么强烈。


    他一想到自己生的是芬恩的虫卵,倒也没有那么痛苦了,他爱雄虫,愿意为雄虫产卵。


    芬恩的抚慰是有效的,他的信息素能缓解雌虫的痛苦,转移了雌君的注意力,芬恩才发觉自己的尾勾在被什么一点点推出来。


    他在黑暗里眨眨眼,这才试着将尾勾撤离,雌君的宝贝卵要出来了。


    他有点好奇会是什么样的,刚才尾勾的触感告诉他,并不是成型的孩子,就是卵。


    芬恩摸着雌虫汗湿又发烫的脸颊,小声地安慰着:“老公抱着,不痛不痛。”


    泽费里诺有点想笑,可疼痛让他笑不出来,半虫体的状态会比较方便,虫卵较大。


    以前刚发育的时候,虫卵的雄父总是不及时提供信息素,导致虫卵发育不良,他事情又多,只得让虫卵暂停发育。


    可后来虫卵的雄父,几乎每次亲近的时候,都恨不得把他的孕腔灌满,加上那时候芬恩等级高,信息素强度那可不一般,虫卵发育尤其快。


    所以这颗虫卵发育到最后还是偏大,不过还好,雌虫精神力强大,也没受到什么折磨,十几分钟后,一颗发育好的虫卵被他生出来。


    落在了芬恩的腿边,继而听到了轻微的裂壳声,芬恩放开了泽费里诺的嘴。


    雌君开始出长气呼吸,芬恩想出去,但被雌虫的大翅膀裹着,他动不了。


    “我听到壳裂了。”


    泽费里诺嗯一声。


    “我也听到了。”


    紧接着刺啦一声——开始有了宝宝的哭声,虫宝自己从壳里爬出来了。


    泽费里诺用尾腹摸索到宝宝,卷了上来,送到了自己怀里。


    芬恩愣愣地眨眼,直到哼哼唧唧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他才感觉到胸膛上的皮肤被什么蹭了一下。


    他伸手去摸,泽费里诺已经抱着刚破壳的虫宝放在了怀里,找起了吃的。


    芬恩心惊之余,又觉得真神奇:“真的是产卵啊?”


    泽费里诺小声回答:“是的,虫族多数族群都是卵生。”


    感觉泽费里诺的翅膀有些松动,芬恩才轻轻地爬出去。


    泽费里诺告诫他:“先别开灯,我的样子很丑,会吓到你。”


    芬恩不怕,既然都是虫子了,那他迟早都得知道泽费里诺的虫体什么样,最重要的,他想看看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


    他爬去开了灯,灯一打开,泽费里诺的翅膀把自己和孩子都卷进去不出来了。


    芬恩找来衣服穿上:“你躲我干什么?你产卵了,不会难受吗?我让亚雌进来收拾?”


    泽费里诺只剩一点头发在翅膀外耷拉着:“你别看我,很丑。”


    芬恩跪在他身边无奈:“你要是不疼,我就不管你,但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泽费里诺没回答,芬恩只听见小虫子吧唧嘴的声音,也不哭,就哭了两声,外面的亚雌估计都没听到声音。


    雌君产卵是大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生了,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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