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金跌落在宇宙里,也不知道要冲到哪里去,他往后看一眼,只见一个身影迅速冲出空间站,朝着以太星的方向飞去,没多久距离以太星几千米的外宇宙炸开了一片火海,轰隆隆的爆炸声向四周散开,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周围延伸了上百公里。
卡尔金的战机也被波动到了,他感受到了雄虫精神力的力量,这不是一般的力量,是精神力晶源体爆炸的力量。
那只雄虫他爆了自己的晶核,和那群矮子同归于尽了。
卡尔金感觉脑瓜子嗡嗡地响,在巨大的震荡中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洛菲斯——”
战机旋转停不下,等停下的时候卡尔金脑子也混沌了,他昏昏沉沉,感觉自己要死了,可是又还有意识,最后的意识里都是雄虫同归于尽的一幕。
以太星外太空漂浮着无数的战机残渣和加比倭人的尸体,泽费里诺调动以太星的兵马准备突围,一直在问卡尔金,空间站怎么样了,始终没有得到回答。
天际黑压压一片,战机轰隆的声音,他们以为卡尔金和芬恩撤退了,准备拼死一战。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外宇宙突然一片轰然的爆炸声,那些矮子也没有打进来,泽费里诺站在高墙上看着天际,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担心卡尔金和芬恩。
爆炸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以为是空间站爆了,直到感应到熟悉的精神力回落大地,他才猛地抖了一下。
他熟悉芬恩的精神力,接收到回落的精神力之后,泽费里诺喉头发紧,迅速回去问奥维,可还有战机可用,他要去看一眼。
奥维说没有战机可用了,只有两艘战舰,要撤退用的,问雌君现在就用吗,在港口停着。
泽费里诺刚要去港口,看到天际有东西飞来,他便停下动作,所有的重武器都对准了那不明物。
越来越近之后才发现是帝国的战机,应该是某只虫兵,泽费里诺下令别攻击,让那艘战机停在高墙上,从上面下来的是浑身是血的卡尔金。
泽费里诺抓在城墙上的纤长手指用了力:“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其他士兵和芬恩阁下呢?”
卡尔金红着的眼眶终于落下泪来,他跪在了泽费里诺面前:“剩余的几千士兵退守到了下一颗星球,芬恩阁下在掩护我们撤退时……”说到这里,卡尔金泣不成声,“他、他和那群矮子同归于尽了,外宇宙全是他们的尸体,我也找不到哪个是他。”
泽费里诺差点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体,想开口才发现喉头哽着石头一样:“怎么会……”
卡尔金擦了一把眼泪:“他把自己的精神力晶源体爆了。”
泽费里诺只觉两眼一黑,奥维将军上来,迅速上前扶住他:“雌君。”
泽费里诺不敢置信地摇头:“不可能,怎么会呢,他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傻事。”
卡尔金不敢看他:“是真的,对方数量太多,看到我们要撤退,全部进攻以太星,洛菲斯看情况危机,把重伤的我送上战机,独自去迎战。”
泽费里诺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神色很显然不信芬恩会这样死去。
卡尔金知道他不信,擦了一把眼泪,把泽费里诺的晶核拿出来,递给他:“他让我交给你的,让雌君以后别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乱丢。”
一直忍着的泽费里诺,也是在看到自己的晶核后破防了,眼尾的红迅速蔓延:“不可能!”
他一把推开奥维,没管卡尔金,又上了那破烂的战机,抖着手要驾驶战机离去,眼尾红地吓人,倒腾了战机半天不起飞,他气得猛踹战机的终端。
“飞啊,没用的东西!”
失控的雌君见战机不飞,后背的黑色双翼开始显现,他一脚踹开战机的舱门,背上长出巨大的黑色翅膀,直接放弃拟人形,开启了战虫铠甲的形态,直直地往天际飞去。
飞出以太星之后,才发现外宇宙早已一片尸海,到处都是战机的残骸和人类的残肢。
加比倭人被打退了,可是他的芬恩阁下呢?
他穿梭在外宇宙所有的尸体里,找了许久,残缺的,全尸的,都找了,面目全非,不知道哪个是芬恩。
他连芬恩的尸体都没找到,落在空间站上方,他忽觉这个世界真没意思。
有的虫为了帝国战死沙场,换不来一句夸奖,有的虫却身在高位什么都看不见,把虫命视为草芥。
他们的存在意义是什么?为什么要无辜的虫为此付出代价?
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
芬恩怎么会死呢?他不信。
他跳进宇宙里继续找,搜寻过每一个残肢,哪怕只是雄虫的一只手,他也得带回去。
可是什么都没有,从天黑找到天亮,帝国和赫斯公爵的援兵都到了,他还是没有找到芬恩的尸体。
只找到了几片残缺的衣裳。
他把这些残缺的衣裳碎片拿回去了。
以太星的危机解除了,西格蒙罗带佣兵来支援,不知道什么情况,整个以太星的守将都很沉默。
泽费里诺很少用战虫形态,看到弟弟这个样子,西格蒙罗问他:“外宇宙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多人类尸体?”
泽费里诺的战虫形态慢慢消失,一张憔悴的脸出现在亲哥面前,他手里捏着几片碎布,他像得了什么病一样,语气轻飘飘,说的全是胡话。
他呆呆地告诉亲哥:“我要起兵了。”
西格蒙罗一愣:“啊?”
泽费里诺眼中像没了生气,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要造反了,推翻不了这样的政权,我不如跟他去了。”
西格蒙罗神色凝重:“你没剩下多少士兵。”
泽费里诺木讷地往城楼下走:“我要报仇,我要为他报仇……”
西格蒙罗问重伤的卡尔金:“他说的是谁?”
卡尔金深深地叹口气:“洛菲斯。”
奥维将军在一边补充道:“要不是他,我们都死了。”
西格蒙罗疑惑地问:“洛菲斯不是一只亚雌吗?最近帝国的新闻都说泽费里诺赤出轨名为洛菲斯的亚雌,他竟然还活着?”
卡尔金摇头:“不,现在他死了。”
西格蒙罗:“……”
具体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只知道泽费里诺本来要撤退的,又停了下来。
他的情绪冷静的也快,或许也知道没希望了,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落,就是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一张清隽的脸上毫无血色。
他要制定谋反计划,打不过那群矮子,但他打得过帝国所有军雌,他势必取塞塔斯和雷多纳的虫脑袋来祭奠死去的战士,和芬恩阁下。
芬恩阁下就这么死了吗?好像做梦啊,他还是不太相信那只雄虫就这么死了。
可是连尸体都被炸毁了,他连雄虫的残肢都没找到……
~
芬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刚开始他对梦的把握程度特别精准,可一睁眼,什么都忘了,梦里的内容一干二净。
脑袋昏沉,不知所以。
他在法国的家里醒来,一个偌大的庄园,父亲的产业,原本父母在华国度假没回来,他一个人在法国上大学,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爸爸妈妈竟然回来了?
他起床揉揉乱糟糟的头发,去洗手间洗漱,听见爸妈在和医生说什么,他看着镜子里黑眼睛黑头发但长相混血的年轻人,觉得自己好奇怪啊。
不像,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像,他的皮肤很白,妈妈本就是大美人,爸爸又是法国白人,所以从小像个瓷娃娃。
谁看了他都觉得是个女孩,如果他不带把的话。
成年后轮廓变得格外深邃,也算是混血帅哥一枚。
挤了牙膏刷牙,牙刷塞嘴里却始终想不起来梦里到底有些什么,他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是中法混血,精通两国语言,爸爸是法国著名的画家,妈妈是舞蹈家,他从小在两个国家交替生活,所以两国语言都精通。
他的中文名跟妈妈姓段,法国名跟爸爸姓卡佩。
全名叫芬恩·卡佩。
正在刷牙,妈妈进他的房间没看到他,吓得大叫一声:“老公!儿子不见了!”
芬恩两下刷完牙略显疲倦地出来看着年过五十依旧漂亮的母亲:“我在洗手间刷牙。”
段女士快速走到他身边,将儿子从上打量到下:“臭小子,吓死妈妈了。”
芬恩耸肩:“反正没死,你俩什么时候回来的?”
妈妈回答:“昨天,老是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和你爸爸怕你出事,就回来了,谁知道你没去上学,老师都找到家里来了。”
芬恩也不知道咋回事:“感觉做了一个梦,但不知道梦了什么,总之就是很累,你替我跟学校请个假,我休息两天。”
爸爸高大的个子从门里进来,蹩脚的中文依旧那个味,法国白人的优越身高遗传给了芬恩:“早请过假了,你妈妈都快被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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