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两只雌虫别吵了,问卢西:“你有那么闲吗?大哥说情报处都没领导上岗,我刚回来就让我去上班,你在这里和泽费里诺吵架。”
卢西咬着牙:“我来看看你不行,泽费里诺先骂我的。”
芬恩让他赶紧上班去:“你不找骂,他干什么骂你,别在这里碍事,不然我告诉大哥你旷工,扣你的工资。”
卢西:“……”
芬恩把买好的东西拿到卧室去,示意泽费里诺跟他来:“我买了你用的一些东西,你来看看,别和卢西见识。”
泽费里诺起身朝着卢西摊手:“不送你了,我去看看他买了什么。”
卢西哼了一声转头走了:“谁稀罕。”
芬恩把床上的被褥都换上新的,很久没回来,被褥都是潮湿冰冷的。
泽费里诺怕冷,他就买了最保暖的昂贵毛绒兽皮,被子是上等的棉花,花费了他上岗后的大半工资。
要和雌君组成一个家庭,他是不能吝啬的,泽费里诺在虫族帝国享受的什么待遇,在他这里依旧什么待遇。
想想都跟做梦似的,雌君竟然就这么轻易跟他走了,已经被雄虫伤过一次的雌虫,在他这里不能受第二次伤害。
他还特意给泽费里诺买了保暖的围巾,也是兽皮制作的,很暖和。
把床铺好之后,见泽费里诺进来,他把一个礼盒拆开,拿出里面的围巾来,给雌君围在脖颈上:“赛雅兰的天气比中央星还冷,我给你买了衣服,鞋袜,还有围巾,你要注重保暖。”
泽费里诺心里甜滋滋的,低着眼看着他为自己戴围巾:“其实也不是很冷。”
芬恩郑重其事:“得保暖,不然把你冻感冒了,还是我心疼。”
泽费里诺唇角一牵:“是不是啊。”
芬恩点头:“是的,所以你平时穿暖和,在家待着就行,我给你雇几个佣人,伺候你,不然我平时要上班,我得赚钱养你。”
泽费里诺从衣服里兜摸出一张卡递给他:“给你,我全部积蓄都在里面。”
芬恩一愣:“这就上交钱财了?不是说没结婚前不给我甜头吗?”
泽费里诺面无表情,黑瞳淡淡:“我吃你的住你的,得花钱,我不想跟你过穷酸日子,拿着吧。”
芬恩笑得意味深长:“知道我穷酸还跟我回来,泽费里诺你别太爱我了。”
雌虫脸色微红移开视线:“就是一点钱而已,什么爱不爱的,酸死了。”
芬恩也不客气,收下他的卡:“反正什么都是我买,你用不着钱,我替你收着。”
泽费里诺淡淡地嗯一声,坐在床头试试被褥的保暖度。
芬恩把洗漱用品放到浴室去又拧了温热的毛巾出来,给泽费里诺擦洗手脚。
一回来就没休息,这一路到赛雅兰也耗费不少时间,他让泽费里诺休息。
“在这里的日子就稍微安稳点,没有那么紧绷,你不用担心谁会暗杀你,安心在家睡觉。”
泽费里诺看着他熟练的动作。
“你要出去吗?”
“我得去工作大楼看看,查理叫我过去,我不能不去,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泽费里诺想了想:“就上次在农家做的那两个菜,味道不错。”
芬恩看他一眼,笑开了:“喜欢吃啊?那我天天给你做。”
泽费里诺低垂浓密的眼睫,没看他的蓝瞳:“味道还可以,我没吃过,觉得新鲜。”
芬恩明白了:“好,满足你,那你在家睡觉,我很快就回来。”
泽费里诺也没反驳,其实他想让芬恩留下来陪他,但他确实累了,需要休息。
便没挽留,脱了外衣,躺上床去,芬恩把被子给他掖好亲他的额头一下:“乖乖休息。”
泽费里诺点头:“嗯。”
芬恩把卧室收拾了,洗了下手,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泽费里诺侧身躺着,看着他肌理分明的背部和腰部曲线,这个视觉望去,雄虫那双腿格外长,身材本就高挑,经过训练之后,更有型。
他甩了甩一头短发,感觉到视线,转头望过去,和雌虫的视线对上。
芬恩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他:“在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还移不开眼了?”
泽费里诺黑瞳情绪不明:“和之前不一样了,你现在的身材,很有型。”
芬恩点头,拳头握起,大秀肱二头肌:“现在是型男来的,为了练光剑,我有段时间感觉胳膊都要断了,你占便宜了。”
泽费里诺哼了声:“说的好像你没占便宜一样。”
芬恩笑地可得意:“那我肯定占了大便宜。”
走过去又低头亲雌虫的唇角:“你知道吗,娶你回家当我的老婆,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一想到每天回家都能看到你,我的心无比雀跃。”
他拉着泽费里诺的手摸摸自己的心口:“它一直在告诉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你摸摸它。”
隔着黑色的毛衣,泽费里诺感觉他的心脏跳动铿锵有力,手掌贴了会儿,他起身去亲了一下芬恩的心口。
芬恩被他冷脸萌地不知所措,刚要抱下去,想狠狠亲他,放在桌上的终端又响了。
他咬了咬牙,抬起身子,看了一眼消息,压着冲动给泽费里诺盖好被子:“催我了,我先去看看,盖好被子,别冻着,等你睡一觉醒来我就回来了。”
泽费里诺嗯一声:“好。”
闭上眼睛,等到雄虫走了他又睁开眼睛,其实没什么睡意,只觉得发生的一切好像做梦。
现在的安稳和平淡好不真实,仿佛一睁眼,这个幻象就散了。
他一直睁着眼睛到了外面天色渐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赫斯公爵带着其他家属去了归属星球,叫他一起去,他拒绝了,跟着芬恩来到了赛雅兰。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是否真的可以和芬恩在这里过一辈子。
如果他的孤注一掷又错了该怎么办?他不知道。
为塞塔斯孤注一掷,他起码还有地位和权势以及钱财,但为芬恩孤注一掷,和虫皇彻底决裂闹掰,他就只剩下雄虫芬恩了……
有时候他也会问自己,这样做值得吗?要是再被骗了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他想,自己的运气不至于那么差吧?
芬恩在赛雅兰和在虫族不一样,赛雅兰是星盗团的据点,所有的兄弟都很喜欢芬恩,包括卢西。
一向自负矜傲的帝国雌君,对自己突然不自信起来。
他下床去浴室对着镜子不断打量自己的容貌,有没有皱纹,会不会年纪稍微大一点,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的性格也不讨喜,没有卢西那么活泼,不喜欢说情话,芬恩会不会觉得他无趣?
他比雄虫年长了五岁之多,他二十六岁了,胸口还有一道丑陋的伤疤。
倨傲的雌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披头散发的自己,眼尾一根细纹,平生第一次生出容貌和年龄的焦虑来。
他和塞塔斯在一起的时候没这样,因为塞塔斯还比他大一岁,所以觉得年龄对等。
但芬恩年纪太小了……啊,明知道雄虫年纪小,很有可能把这场感情当成玩笑,他还孤注一掷了。
泽费里诺懊恼,一只手掌捂住自己的脸,半天才顺着额头扒拉一下自己的长发。
家里很安静,安静地似乎能听到外面海浪的声音,海风从堂前吹过。
他走出了卧室,外面天色已黑,芬恩还没回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他穿着单薄,光着脚站在城堡门口,门前的灯突然亮了,照得他脸色发白。
芬恩顺路去买菜了,赛雅兰的水果蔬菜都得去别的星球批发,所以很贵,但为了让泽费里诺吃上,再贵他也买了。
一回去就看到泽费里诺长发披散着站在城堡门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芬恩走近了些许才发现他没穿鞋子。
这么冷的天,不穿鞋子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芬恩都觉得冻脚。
手里拎着水果和食材几步跑过去,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了?不穿鞋就跑出来?”
泽费里诺黑瞳悠悠地看着他的脸,不发一言。
芬恩一只手占着,弯腰去抱他,让他抱住自己的脖颈:“抱着。”
泽费里诺看着他深邃好看的年轻眉眼,抿了抿薄唇,双臂缓缓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芬恩一只胳膊将他拦膝抱起来往卧室走:“是不是住的不习惯?还是因为太冷清?”
泽费里诺的脸埋在他胸口,身上冰冰凉凉,没有回答。
芬恩把他抱回去放在床沿,发现他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没陪你,所以不开心?”
泽费里诺静静地看了他的眼睛几秒,问的却是:“我是不是不好看了,老了很多?”
芬恩再次怔愣,盯着他的脸仔细瞧了瞧:“没有啊,还是那么好看,哪里老了?不对啊,你不是一直对自己的容貌挺自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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