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虫皇的监督下,他也没法跟芬恩联系,终于借着公爵府出去采买婚庆用品,他才有机会联系星盗团在虫族的分舵,让他们登一下自己的星网终端,给芬恩带一句话。


    约克问他要发什么消息,当时鹅毛大雪落满他黑色的斗篷,拟人雌虫一张绝美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情绪。


    说想念的话,过于直白,那不符合他的性格,可是他想让芬恩知道他的思念。


    思来想去,倨傲的雌君,也只有一句:“就说中央星下雪了。”


    而后又补充道:“很大,连续下了两个月了。”


    思念比暴雪来的更汹涌。


    说过下雪的时候才会想他,其实回来的每一秒,都在想。


    泽费里诺觉得,就算没有肚子里的那颗虫卵作用,爱上芬恩这种温柔的雄虫,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忍不住会把塞塔斯和芬恩比,比来比去,发现虫皇除了身份和权势,真的哪里都比不上芬恩。


    他想那只远在赛雅兰的雄虫。


    ~


    虫皇又在早上固定的点来到了公爵府,所有虫都去陪同,一直对他冷脸相待的泽费里诺,终于看起来没那么冷淡了。


    大家陪同虫皇用餐,泽费里诺让佣虫们做了塞塔斯最爱吃的料理。


    当餐桌上出现的全是塞塔斯爱吃的料理时,饶是铁石心肠的虫皇,也是红了眼眶。


    他的喜好,泽费里诺依旧记得清清楚楚,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吩咐厨房仔细用心。


    爱上泽费里诺本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泽费里诺主动给虫皇倒酒。


    当他身上的香味靠近时,塞塔斯也是屏住了呼吸。


    若不是艾维尔从中作梗,他和泽费里诺早该圆满的。


    事态发展到这里,赫斯公爵和埃里诺也算是舒了一口气,西格蒙罗也注视着弟弟的一举一动。


    只听见泽费里诺说:“闹了这么久的矛盾了,我也心累,既然虫皇知道错了,我也没必要抓着不放。”


    塞塔斯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谢谢雌君给我悔过的机会,我以后会好好表现,请大家为我作证。”


    泽费里诺嗯一声,情绪淡淡:“那就看陛下的了,没有下次。”


    塞塔斯紧张地抓着他的手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的雌君只有你。”


    赫斯公爵的脸难得不绷着,笑着举杯:“恭喜虫皇和帝后和好,大家一起举杯,愿虫皇和帝后永结同好。”


    在座的长辈们都举起了酒杯,泽费里诺也象征地抿了一口,但还是看得出来他并不是那么开心。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如果在遇到芬恩之前,泽费里诺能等到虫皇的回心转意,估计他心里会高兴。


    可现在……他完全没有高兴的情绪,只觉得没意思。


    西格蒙罗迎娶正妻的婚礼很浩大,这一天公爵府虫满为患,依旧下着很大的雪,所有虫都在城堡里偌大的宴会厅。


    流水席从前一天开始就没停过,估计光这婚礼都得花上亿的虫币,媒体大肆报道帝国元帅的婚礼有多豪华。


    塞塔斯和泽费里诺也曾有过一次虫族最豪华的婚礼,那时候泽费里诺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时间果真是检测一切的好东西,那时候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未来有一天会爱上一只和权势毫无关系的雄虫。


    塞塔斯着急和他圆房,西格蒙罗结婚这天,虫皇喝的有点多,留宿在公爵府,没有回皇宫。


    公爵府所有的客房都被来往贺喜的贵客占了,埃里诺让佣虫把塞塔斯扶到泽费里诺的房间去。


    天色一黑,大雪依旧没停,泽费里诺回房时,塞塔斯躺在他的床上,睡得正熟。


    正是在这张床上,他醉酒,让小雄虫有机可乘,弄得他信息素泄露,怀上了虫卵。


    大半年过去了,如果雄夫正常提供信息素的话,他的肚子该隆起来,可如今他的腹部只凸出一丁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泽费里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躺在他床上的雄虫许久,最后关了灯,将塞塔斯扒了个精光。


    ……


    虫皇是被信息素气味刺激醒的,醒来时,泽费里诺正光着胸膛躺在他身边,白皙的皮肤上都是红痕。


    虫皇愣了半天,被子一掀,只见他俩都不着寸缕,他昨晚喝醉了,做过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泽费里诺也在这时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虫皇精壮的拟人躯体,转身背对着他。


    黑色长发落在身后。


    塞塔斯咽了咽唾沫,心情紧张到极致:“昨晚我俩……”


    泽费里诺嗯了声:“圆房了。”


    虫皇:“……”


    妈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是在喝醉的时候发生的?


    他甚至一点都不记得!


    塞塔斯瑰丽的蓝眸有点错愕:“太突然了,我以为你不会愿意。”


    雄虫拟人部分幻化的尾勾都还没消失,在被褥里不安地来回摆动。


    泽费里诺只有一句:“我为什么不愿意,既然是夫夫,那做什么都理所当然,天亮了,陛下该回宫处理公务了。”


    塞塔斯还想温存,转个身去抱他:“跟我一起回好不好?结婚这么久了,竟然现在才有新婚燕尔的感觉。”


    泽费里诺不想回去:“我要在家待两天,陪陪我哥,他很久才回来一次。”


    听到这里,虫皇也就不坚持:“好,我每天晚上来陪你,等你愿意回皇宫了,我就接你回去。”


    塞塔斯现在很体贴吧,是他梦寐以求的模样,可是他一点都不开心。


    虫皇和帝后重归于好,公爵府打扫房间的佣虫亲眼看见虫皇和帝后同房一晚,意气奋发地离开了帝后的房间。


    虫皇自己心情不错,去见了赫斯公爵,祝贺了两位新虫,这才回宫开议会。


    泽费里诺起得晚,他一下楼,所有家属都围了上来,问他什么情况。


    泽费里诺黑瞳冷淡睨了一眼周围,淡漠道:“夫夫同房而睡,还能是什么情况。”


    大家了然,赫斯公爵拍拍他的肩膀:“你一向识大体,这不是什么大事,孩子最重要。”


    雄虫哥也是一头黑发黑瞳,高大挺拔的身影超过了赫斯公爵,他眯着眼看了一眼弟弟的肚子:“有皇嗣了?”


    埃里诺叹息道:“早就有了,只是一直在和虫皇闹矛盾,信息素也没提供及时,我那可怜的外孙儿都没怎么发育。”


    泽费里诺让他们别说了:“塞塔斯不知道我怀孕的事,你们都闭嘴,别跟他说,该说的时候我会说。”


    大家都明白。


    一场危机消除了吧,就虫皇和帝后的一点矛盾,也被媒体大肆渲染,该报道的不报道,不该报道的屠版。


    泽费里诺借着这次机会,故意放出他和虫皇近期圆房的消息,让媒体写了一些比较正面的报道。


    芬恩到达中央星的时候,西格蒙罗的婚礼已经举行完毕,终端上推送都是虫皇和帝后情比金坚的简讯。


    他是混进虫族在外星际贸易的商船,乔装打扮进了虫族帝国,到达的中央星。


    虫族守卫确实森严,每个空间站都有重兵把守,芬恩是短头发,只有犯罪的虫才会被剪发,芬恩只得买一顶黑色的假发戴上,泽费里诺同款,很受虫民的喜欢。


    到了中央星,铺天盖地都是虫皇和帝后和好圆房的消息,芬恩看着那些简讯发呆。


    看到那些刺眼的文字,他的心情很平静,好像只要确定泽费里诺安全就行。


    他现在在虫族不敢暴露身份,为了躲开那些身份勘察器,他只得去找星盗团在中央星的分舵。


    可分舵已经关门许久了,虫去楼空,办公大楼落了锁,芬恩没地方去。


    想了想,他想起了泽费里诺那个废弃的庄园,没有乘交通飞船,他徒步走过去。


    很久没回来过了,中央星的雪确实很厚,天气也很冷,比赛雅兰好不了多少。


    玫瑰庄园里的雪更是厚,连续的大雪堆积,将院子里枯萎的玫瑰枝都覆盖了。


    芬恩翻墙进去,房门还是上次他易感期的时候锁的,智能锁的密码他还铭记于心,是泽费里诺的生日。


    他推开了厚重的大门,里面又冷霉味又重,他直接去二楼泽费里诺的房间。


    打开衣柜一看,那些衣服依旧在,还有那一枚泽费里诺送他的止咬器,他拿起来看了看。


    想起那时候,心还是会柔软。


    所以,无论泽费里诺做哪一种选择,他都尊重。


    爱哪是处处为难,是成全,是希望他好。


    如果失去他,泽费里诺能顺风顺水,他希望自己永远消失。


    芬恩暂时就在这个废弃的庄园里落脚,目前看来,想要见自己的心上虫一面,确实不容易。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他早已不是那只伺候泽费里诺起居的亚雌,他现在是一只高级虫。


    原本想着见不到泽费里诺就算了,皇宫守卫森严,万一被发现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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