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塔斯笃定地看着他:“只有你能解决这个危机,你不会死,我会让卡尔金元帅作为副将跟着你。”
泽费里诺唇角一挑:“谁都知道卡尔金是陛下的心腹,这位军雄跟着我,是监视还是什么,陛下心里清楚,不过我也不计较,既然陛下开口了,我自然为帝国分忧。”
塞塔斯的心还是没放下来:“你得跟我保证,平完乱就回来,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我还要跟你生皇储。”
泽费里诺朝他伸了三根手指:“三个月,据说红火蚁族有百万大军,陛下只需给我五十万A级兵种,放权于我,我三个月定回。”
塞塔斯沉默片刻:“行,明天准许你参与早上的议会,我会恢复你作为上将的身份,封你为主帅,卡尔金协助你。”
泽费里诺神色淡然:“如果不是为了虫民,我一辈子都不想再打仗了。”
塞塔斯无奈叹气:“可这帝国始终不太平,还得仰仗加西亚家族和你,辛苦了。”
泽费里诺只有一句:“为陛下分忧,分内之事。”
塞塔斯定定地看着他:“平安归来,我会为你接风洗尘。”
泽费里诺颔首:“谢陛下,一定平安归来。”
~
米安把虫皇和帝后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心惊胆战,帝后要出征了,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芬恩。
芬恩听到泽费里诺要去平乱,心中一整个揪住,不敢置信地看着米安:“不是说帝后不问政事,为什么让他去平乱?”
米安也不敢大声喧哗,凑近芬恩:“肯定没有军雌可用了,最近边境闹得很凶,死了好多军雌了。”
芬恩:“……”他咽了咽唾沫,又问,“那帝后同意了吗?”
米安说:“他会同意的,所有虫民都以他为荣,为了虫民,他会去的,他就是这样忧国忧民的好雌君啊。”
芬恩没回答,那不摆明了去送死吗?
他心里很慌,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忐忑到了晚上,泽费里诺没来找他。
芬恩等了半夜,睡不着,夜深之后,他悄悄地走进了帝后的寝殿。
轻轻地推开侧门,进了外殿,鼓足勇气去推开了雌虫卧室的门。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芬恩小声发出开灯指令,室内的虫灯亮了。
泽费里诺侧躺在床榻上,床幔遮盖严实,芬恩走过去掀开帷幔,看到雌虫的黑发散落一床。
芬恩坐在床沿轻轻地摇了摇他:“听说要你去平乱,你没答应吧?”
泽费里诺翻个身把他拉到床上躺下,抱住他:“我就知道你会来,他们只会关心我会不会胜利,只有你关心我会不会有事。”
芬恩心里很慌:“你真的要去啊?”
泽费里诺轻笑一声:“怎么,我还没走就开始想我了?”
芬恩倒不是那样想,就是怕他出事:“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会不会吃不消?”
泽费里诺亲他的脸颊一口:“不会,有你在,我怎么会吃不消?”
芬恩一愣:“啊?我也要去吗?”
雌虫孕中,十分需要雄虫信息素,几天也罢了,但三个月的话,腹中虫卵缺乏雄父信息素会出事的,芬恩必然得跟着他。
泽费里诺故意逗他,很喜欢抓雄虫的尾勾:“你肯定得跟我一起去啊,没有你的尾勾抚慰,我怎么打胜仗?”
芬恩:“……”都什么时候了,泽费里诺还拿他开玩笑,他去能干什么,当累赘吗?
刚想说些拒绝的话,转念一想,战乱,边境星,这不是个很好的逃跑机会吗?
错过这次逃离中央星的机会,他这辈子都得囿于雌虫的控制。
芬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随后拥抱了泽费里诺:“只要你需要,我为你赴汤蹈火。”
可眼神里却不是赴汤蹈火的坚决,而是释然离去的平静。
就让他和泽费里诺的孽缘,掐断在这场平乱中,他会看着雌虫横扫边境星,然后在举国欢庆的喝彩中,悄然退场。
消失在雌虫的世界里。
想到这里,芬恩主动吻了泽费里诺。
雌虫发布关灯指令,和雄虫在床榻上抱成一团。
他的轻笑蛊惑悦耳:“洛菲斯,你真的好乖,以前时常觉得你无趣,可现在却觉得你无比可爱。”
自从孩子事件过后,芬恩第一次主动吻泽费里诺:“因为爱你,所以努力让自己变得有趣,可是再怎么改变,我始终是我,我变不成其他雄虫。”
他翻身在上,主动侍奉雌虫,薄唇落在雌虫的喉结:“泽费里诺,你知道吗,在没认识你之前,我不喜欢男人。”
雌虫被雄虫的触碰弄得身心愉悦,他抚着雄虫的银发:“我只是拟人类男人外形而已。”
芬恩又亲在了他的腹,这里曾孕育过他的孩子:“嗯,反正就是男人,我不喜欢男人,但我喜欢你,或许以后很多年,我都不会喜欢拟男人外形的虫子。”
泽费里诺受用于他的情话:“洛菲斯,你确实很懂怎么让我欢心,你也是我见过最会说情话的雄虫,以后也只能对我说。”
芬恩触到了雌虫作为人类的部分,和男人没什么两样,即使没什么实际作用,也会因为他的触碰有和人类相同的状态。
烙铁也不过如此。
芬恩并不觉得违和,作为男人,不就是这样吗?
决定要逃走了,那就在逃走之前,把他所有的爱和情,都给泽费里诺,这样的话,未来很多年,他都不会有遗憾。
雌虫感觉雄虫薄唇的温热,细细掠过所有拟人感官。
泽费里诺在黑暗里有些懵,一只雄虫,放下他雄虫的尊严,这样抚慰他。
不,不可以。
泽费里诺起身一把将芬恩拉起来,去擦他的嘴:“不用这样,正常就好。”
芬恩握住他修长骨感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声音宠溺温柔:“爱你啊,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觉得好,老婆,别拒绝我。”
第32章
泽费里诺真正意义上感受到被雄虫在乎的感觉,那种满眼都是他的样子,他从未在塞塔斯眼中看到过,但他在小雄虫眼中看到了。
原来作为一只雌虫,不管多强大,都需要雄虫的关怀和在意,他以为自己不会去在意这些本质上并不存在的虚无感情。
可洛菲斯这只雄虫让他感受到了,那是一种让他心理信任和依赖的情感依托,他也时常忍不住想,就这样过下去吧,不管对方等级多低,只要是雄虫,只要爱他,身份的尊贵卑贱无所谓了。
他本身就不需要雄虫为他镀金,有权有势,荣华富贵几辈子都享受不完,他要的就是情感的支柱,未来孩子的雄父。
他有能力把一只雄虫从底层托起,让雄虫站在自己身边来,所以他谋划的一切,不仅为自己,还为这只一心爱他的雄虫。
他到现在还是不太确定自己爱不爱,早就在被虫皇背叛时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上雄虫的能力,只是觉得小雄虫听话,好控制,就算有二心,也没塞塔斯那样难以拿捏。
情到浓时,从来都不想囿于情感的高级雌虫,也会抱着芬恩低声问:“你真的一辈子只喜欢我吗,你知道的,我对雄虫没有信任感,被背叛过一次,心里始终有阴影。”
而小雄虫的回答也是肯定的,视若珍宝地亲雌虫的眼睛,鼻梁,嘴唇:“喜欢你,只喜欢你,你是我心里的唯一。”
这是芬恩的真心话,如果有可能,他也想陪泽费里诺走过这漫长的一辈子,把一颗心完整地交给唯一的雌妻。
可无论怎么想,都是他自己的一场幻想虚妄,现实和梦境要分清楚,不然会把自己禁锢到疯掉。
在疯掉之前,他想保持一点点的理智,走出梦魇,让自由超度他灵魂的阴暗和扭曲。
他心想:泽费里诺,我们就到这里吧,流年转瞬,光阴易逝,愿你余生所求都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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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皇恢复了泽费里诺的上将身份,交于他五十万A级精神力虫兵的兵符,这兵符里储存着A级精兵的精神力,主将可以通过这兵符使用精神力对虫兵精准下发命令。
从各地调兵用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里,芬恩也准备跟着帝后出征,米安都诧异了,帝后是去打仗,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一只亚雌去了能干什么?
芬恩走的时候就带了几本书,米安接到命令,让他把洛菲斯的终端设备都还给他,米安只得照做。
其实到这里,虫皇已经发觉了点什么,但泽费里诺出征在即,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只亚雌罢了,就算上了泽费里诺的床,也没法站在这位强大的雌虫身边。
虫皇表现出了超常的大肚量,没有过问芬恩,心里却想着,你总会回来的,等那时候战乱平了,弄死一只亚雌根本不在话下。
目前就让这只亚雌霸占着他的雌君。
卡尔金作为副将跟随出征,这一路上发生什么,都会汇报给虫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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