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费里诺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芬恩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决定放下你之后,我突然发现没那么累了,对你的感情总是让我迷失自我,让我有种莫名的自信,你会爱我。”


    芬恩轻轻地拍着雌虫的胳膊,语气依旧温润:“泽费里诺,我不后悔爱过你,你是我短暂一生中的辉煌时刻,不管我以后跟谁在一起,你在我心里始终无法磨灭。”


    泽费里诺抱着他的胳膊紧了紧:“半年时间,到了冬天,我放你出宫,那时候,虫皇精神力和信息素都恢复,我孕腔的雄虫标记也将彻底消失,我给你自由。”


    芬恩笑了笑:“好,那就再待半年,希望未来每一天,你都能开心,得偿所愿。”


    泽费里诺捂住他的嘴:“不要说话。”


    芬恩眨眨眼,保持沉默。


    他不知道泽费里诺的挣扎。


    雌虫怀孕,只会对雄夫更依赖。


    如果泽费里诺之前还能坦然面对芬恩的离去,那今晚他的内心已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清楚地知道洗去标记这种情况会消失,但在腹中胎虫的作用下,他极度不理智地想汲取雄虫的温度和信息素。


    芬恩做好了决定,以为泽费里诺是来跟他道别,谁知下一秒雌虫的就在黑暗里吻了上来。


    芬恩被吓了一跳,理智让他推开了雌虫,挣脱雌虫的薄唇:“你到现在还不冷静吗?给我一点缓冲的时间,别这样对我了。”


    芬恩很无力:“你以为做这种事没有感情存在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泽费里诺翻身坐他身上:“干都干了,还在乎这一次吗?不是爱我吗,爱我就干啊,洛菲斯。”


    第28章


    虽说爱离不开性,可芬恩在穿来时还是个内心纯净清澈的大学生,他更擅长柏拉图式的恋爱,纯净的人类,觉得灵魂的碰撞比身体的触碰更适合自己。


    他也有不理智的时候,只是发疯过后只剩满心的悲哀,很明显他和泽费里诺没有任何灵魂的共鸣。


    他对雌虫的感情没有得到同等的回应,也深知结局不过两两相忘,那做这些事还有什么意义?


    都不在易感期,泽费里诺为什么要折磨他?


    如果泽费里诺爱他,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这位帝国的铁血瑰宝,毕竟在他眼中,这位雌君真的非常有魅力,如果能得到同等专一的爱,他为泽费里诺死在这里都行。


    可现在发现,他死在这里毫无意义,不如早点脱离苦海,去寻找自己向往的自由。


    和泽费里诺也没少干这种事,从最初的奢求到如今的淡定,芬恩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样的心境变化。


    他拒绝和泽费里诺合尾:“帝后一边说着这样让我误会的话,一边又准备和虫皇备孕,需要皇储还敢用我的尾勾,就不怕被虫皇丈夫发现端倪吗?”


    泽费里诺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也很理智,不然也不会一个多月不见芬恩,之所以有现在的行为,是怀孕导致的。


    他把自己反常的一切行为推诿给了雌虫怀孕引发的各种副作用,雌虫怀孕后,需标记过孕腔的雄虫往腹中提供信息素三个月才行。


    腹中的虫宝需要雄父的信息素供养,这样才能怀稳,不管多冷淡的雌虫,有了虫宝之后,必然对雄虫的渴望加强。


    泽费里诺没打算要这个孩子,但短时间内还是对抗不了雌虫的本能,辗转反侧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雄虫触碰皮肤,以及尾勾在孕腔放肆的舒畅。


    他需要雄虫陪伴自己,可虫皇丈夫几次三番想留宿他的寝宫,他都不乐意,反而对洛菲斯这只低等的雄虫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他可以撑到明天早上,然后做其它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被孕期雌虫的本性牵着走。


    可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想这只小雄虫想的有点心焦,这才半夜起来进了雄虫的房间。


    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基于什么,只知道想和雄虫亲密无间,他想要雄虫拥抱自己。


    可芬恩拒绝抱他,抗拒地将他往外推,泽费里诺本来心里焦躁,遇上雄虫这样抗拒,不免又开始用强。


    他只要稍微用点力,芬恩就动弹不得,两只胳膊被雌虫禁锢在头顶。


    泽费里诺的气息靠芬恩极近:“怎么,之前恨不得死在我身上,现在又不肯了?欲擒故纵?”


    芬恩快被欺负哭了:“你总是这样对我,你让我以后怎么过?既然没打算给我一个名分,也不需要我在你身边陪伴,那我总得快点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不是吗?我无法给我未来的雌妻一个完好的身体,难道还不能保留一点真心吗?”


    泽费里诺冷笑:“真心有什么用?等你出宫,你也会三妻四妾,到时候都不知道宠幸哪只雌虫,那时候的你,会记得我是谁?”


    芬恩被他的话气到了:“雌君自己得不到一个完整的丈夫,就把所有的雄虫都想的那么坏,我不是你想的哪种雄虫,我以后只会有一个雌妻,我会对她非常忠诚。”


    到现在,芬恩还是不愿意喜欢拟男人外形的雌虫,泽费里诺是个意外。


    听到这里,得不到专一感情的雌君又开始发疯,没经过雄虫同意,就去强取他想要的东西。


    雄虫尾勾又被强取,让雄虫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芬恩仰头,眼睛的泪落在枕头上,他咬着牙,不肯呜咽出声。


    感受着雌虫紧致,慢慢把尾勾包裹。


    泽费里诺可太喜欢折磨他了,恶趣味又被满足:“对,我相信你会有一个雌妻,你能做到专一,你的雌妻会很爱你,只是他不会知道,你的尾勾被我用过,已经成了二手货。”


    芬恩:“……”


    泽费里诺似要把他的心剜出来:“而我也不会是你的专属,我会和虫皇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个孩子会是未来的虫皇,我依旧高高在上,而你什么都不是,我根本不会记得你。”


    芬恩终于抽噎出声:“泽费里诺,我会恨你一辈子。”


    位高权重的雌君才不怕这种威胁:“你在委屈什么?你到过虫皇雌妻的孕腔,你占了多大的便宜,哭给谁看呢?”


    泽费里诺低头去吻掉他眼角的泪:“恨我好啊,恨比爱长久,你可以恨某只虫一辈子,却无法爱某只虫一辈子,一生那么漫长,你偏用这么长的时间来恨我,又怎么不算爱呢。”


    芬恩:“……”


    泽费里诺放开他的手腕,把他抱起来:“之所以恨我,是怪我没有给你爱罢了,可是这整个星际虫族,谁又配得上我的爱。”


    芬恩抽泣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明泽费里诺没有短他吃,也没短他喝,还护着他在这皇宫不被欺负,可他就是委屈。


    坐着不肯动,只顾着哭了,泽费里诺和他面对面坐着,把他的胳膊拉过来抱自己:“哭吧,你要是觉得这是折磨,那你还得哭半年。”


    芬恩深呼吸,压下心中的痛感:“你这样玩弄雄虫的感情,就不怕遭报应吗?”


    泽费里诺才不怕报应一说:“如果我只是玩了一只雄虫就遭报应,这虫族的所有雄虫都得被天打雷劈。”


    芬恩:“……”


    泽费里诺去亲他的眼睑:“看不见我的时候,想方设法地想见我一面,见到我了,又不肯抱一抱,你到底在想什么?”


    芬恩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被发现,哑着声辩解:“我没有想见你,只是太闲了,总是想找点活干。”


    泽费里诺不信,洞穿了雄虫的想法:“都胆大到敢在虫皇面前看我了,你说说你,年纪那么小,怎么就不怕死呢?”


    芬恩抽噎着小声反驳:“怕死,最怕死了。”


    泽费里诺轻声问:“怕死还总是想为了我去死?”


    芬恩沉默一瞬:“如果你爱我,我可以为你去死,可是你不爱我。”


    泽费里诺哦了声:“就因为不爱你,你就哭这么委屈,还要恨我。”


    芬恩没回答,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这雌虫玩弄于股掌之中。


    泽费里诺心中忽而柔肠百转,抱紧他,下颌蹭着雄虫的耳尖:“求什么不好,非要求莫须有的爱情,你该跟我要钱,出宫了好躺平一辈子不工作。”


    没受过苦的地球少爷,当亚雌被欺负没多久就侍奉帝后,基本上什么都不缺,就想吃点爱情的苦,他终于在这样的温情里,缓缓抱住雌虫,枕在他肩上:“嗯,你不爱我我就恨你,恨你一辈子。”


    泽费里诺被他逗笑了:“那你恨吧,我这辈子是无法爱你了。”


    芬恩:“……”


    这次同房并不愉快,芬恩心情不好,尾勾也没那么强劲,可他对泽费里诺的爱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还是完成了这场风月。


    他不知道泽费里诺一个多月没有找他,突然这样是因为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心在这一夜被伤透了。


    泽费里诺离开,他疲惫地睡去时,眼角的泪还都在,迷迷糊糊,混混沌沌,总觉得身处幻境之中,好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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