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歪头抵住司柏蘅的肩膀,没有犹豫:“嗯,他就是我认定的搭档了——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戴学生咂嘴,跟郁蓁蓁道:“听队——小延说,虽然这人实力是比不过我们这些真枪实战的,但精神体着实漂亮,人也确实长得不错。”


    郁蓁蓁宠溺地叹气:“那能怎么办,孩子喜欢呢。”


    像他们这种哨兵,多少有些粗糙的。


    人爱漂亮的基因刻在骨子里,小向导可喜欢精致哨兵了。


    他们前世也有大明星,可别说,就比如那光头士,虽然各个大光头,但精神体也都是一等一的品相,不然也不会有点名气。


    这话没避着司柏蘅,后者满头问号。


    是的,刚才鞠躬完,在任务助手刻意暴露下,司柏蘅感应到面前不仅大舅哥,连岳父母都是哨兵。


    被挑剔能理解,想当初温禾可是他靠全部身家骗……不对,诚意感动的,司柏蘅自己也没多少alpha或哨兵的优越感。


    不过——“搭档”是什么意思?


    对哨兵向导世界观了解并不深的他,对温禾问:“搭档?什么搭档?”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温禾坏心眼儿道,“走吧,我们先上车!”


    看着温禾拽住司柏蘅蹦蹦跳跳,来去如风的节奏,三位哨兵深深感叹——


    亲眼看着长大的向导春天来了,真是养熟的导儿爱往外跑啊!


    还好司柏蘅不是什么黄毛!


    “队长,你看,”戴学生评价,“现在只有你是孤家寡人一个,安定下来不如也——”


    后面的话在温延死亡般冷寂的目光中自行消失了。


    温延轻笑一声:“原来你还记得我是队长啊?”


    潜台词:今晚当爹当得膨胀是吧?皮痒痒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戴学生立正了,真诚对天发誓:“队长,这回重来一世,我一定孝敬您!”


    郁蓁蓁:“……”好狗腿,没眼看。


    一边远远关注这边动静的其余人等:“……”


    虽然听不见他们讲话,但看互动反应,总觉得温延像所有人的老大啊?


    戴学生做老子的,面对温延那肢体语言总有点毕恭毕敬的意思。


    这亲子关系,真是有够神秘莫测。


    算了,主要也不是谁都像温家能生一个丢一个,众人给自己解释,可能做父母心里愧疚、做孩子心有怨言,才有了自己独一套生态吧。


    ……


    ……


    回到司家时,厨师已经在餐厅摆好酒宴。


    司家住宅对温禾而言不算陌生——毕竟是司柏蘅的精神图景本体!


    只是那次疏导着实让他有些阴影,这次看见喷泉上的雕塑不是小鸡,不由得松了口气……太好了!


    混乱一晚终于吃上口热菜,谁也没提晚上失败的寿宴,也没什么尊卑架子,餐厅大大的圆桌上坐了五家人,却和乐融融,没半点生分。


    老年人就算再爱吃瓜,高强度围观也是很耗精气神的。


    等司家奶奶回房休息,司家父母也拉上温家两位“长辈”退下,给年轻人留下空间。


    就在这时,方天意站了起来。


    “温先生,温夫人。”


    戴学生郁蓁蓁都要被拉上楼了,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他们回头,以非常仓促的时机问方天意有什么事要谈。


    方天意酝酿着,身侧垂下的手捏成了拳头。


    但这并非出于愤怒、牺牲这般情感,仅仅因为叫住他们之前,虞今夏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攥紧手指,好似虞今夏的体温能留得更久,给他源源不断鼓励的力量。


    终于,他决定了:“你们最后拥有至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比我从母亲那里继承的还要多。”


    圆桌上碗筷调羹清脆的声响都停下来了。


    方天意:“于情于理,从此方家都应该改姓温——”


    从方天意自有意识起,方家的一切都将是他的。


    然而骤然放弃默认归属的东西,甚至不曾有一秒完全握在手中,论谁都要纠结痛苦,方天意接受只花了一顿饭的时间。


    温家愿意帮他,是他运气好。


    虽说出于激将法,阴差阳错欠下温家而非司家的人情,但他绝不是“换一家欠着就无所谓”的心思。


    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方父等人身败名裂,方天意已经很满足了。


    说出这话时,方天意舌头都是颤抖的:“跟温禾的赌约我认,等董事会弹劾成功,我愿意为温家工作。”


    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司母都有些泪目,方天意有多骄傲,她是知道的呀。


    天之骄子甘愿拜倒于他人,对他人来讲是唏嘘,对方天意来讲却是成熟。


    “不是,等一下。”戴学生忽地伸手制止。


    他奇怪道:“事先声明,我们温家没有任何要吞并你们的意思啊!”


    死小子,可别说了吧!


    他们小禾那么努力才完成的大作文呢,你这时候拱手相让胜利果实,成绩下来不好怎么办?


    孩子的成果可不能被辜负啊!


    谁也没想到方天意遭过这一劫,堪称大彻大悟。


    方天意闭眼,一脸我不听我不听:“不,我是自愿的。我不想成为我爸那样的人,所以——”


    戴学生:“我们也不想成为你爸那样的人啊!”


    嗯?众人皱眉。


    “咳、咳咳,”郁蓁蓁连忙补救,“我们的意思是,暂时还不想以那样的身份去工作,毕竟……云游二十年没上班了。”


    别说,这种诱惑摆在司家面前,都要犹豫几分。


    谁不嫌钱权呢?


    但你要讲不想上班,那就很好理解了。


    “小伙子,好好干,”戴学生走来拍拍方天意肩膀,“这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为自己工作,我们拿分红就好了。”


    众人:“……”


    虽然能理解,但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太不害臊了啊?


    总之,这一石二鸟,既没让温禾的努力付之东流,也让温家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


    要论打打杀杀,哥几个很有话语权,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抓住苏家命脉,一网打尽。


    要论经营赚钱,算了吧,上辈子拿到最多的钱是项上人头的赏金。


    借系统给自己揽钱是一回事,那也不能坐山吃空嘛!


    所以他们还是等着司家小子方家小子来上供、不是,帮忙代理经营吧。


    .


    这方家产业虚晃一枪,终究回到方天意手上。


    此后好一阵子,系统那边都没有动静,他们正好来处理自己的生活问题。


    温禾同居无所谓,明面上温家都回归了,房产车辆等等也该购置了。


    在司母的倾情介绍下,温延几人买下司家隔壁的公馆——虽然富人区地广人稀,做邻居的距离最近也得开车一刻钟起,也正好能隐瞒他们哨兵身份的特殊之处。


    例如,司母帮忙介绍翻新装修公司时,听见他们的要求时都惊呆了。


    “这,”她瞠目结舌,“到底是给人住的,还是动物住的?”


    哪里有人会在自己家里修生态圈啊!还是不同地域的那种。


    又是温室湖泊,又是热带雨林,还要极地馆的。


    修动物园啊?


    “这个嘛,”戴学生解释,“我们家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养些小动物,异宠什么的。”


    郁蓁蓁默契道:“若舒,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们和儿子相认就是因为他们也遗传了这一点?”


    要说起遗传,那司母懂了。


    他们家都是现成的例子呀,祖传倒贴,就算青春期长歪,到点自动返祖。


    “我知道小禾养了只小鸡,”她后来也抱过,可别说,养得真不错,“你们爱养些什么?”


    说是异宠,司母合理推测:“那种热带鹦鹉?大蜥蜴?极地海鱼?”


    郁蓁蓁摆手:“嗨呀,哪有这么麻烦的,我们就简单养养。”


    “是啊,”戴学生在图纸上比划极地馆,“我养北极熊,蓁蓁养企鹅。”


    司母笑容一僵:“这……这比热带鹦鹉简单?!”


    戴学生:“那可不,就有一点麻烦,它俩一个生北极一个生南极,偶尔要互相歧视,所以极地馆得双倍隔开。”


    北极熊和企鹅,当然是他们的精神体。


    上辈子精神体跟着他们吃苦,这辈子有条件了,多少要上点态度。


    知道司柏蘅给温禾修了小鸡房,小鸡都在里面当大王了,他们也是有点眼红呢。


    至于互相歧视嘛,毕竟他和郁蓁蓁是哨哨恋,没哨向搭档那么调和,偶尔有矛盾很正常。


    戴学生没察觉司母的汗流浃背,继续圈画温室湖泊:“呐,这是给小延的,偶尔小禾回来住,他的小鸡也搁这儿。”


    极地馆都北极熊了,湖泊的话怎么看也得是大鳄鱼什么的吧!司母极力跟上他们的世界观,然后就听见郁蓁蓁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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