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已经暗自捏紧了,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弑夫现场。


    但可能是开了个头,剩下的好说多了。


    很快,司柏蘅像开了闸,一股脑把乱成一团的思绪全部拎出来。


    “如果标记后我的信息素能永远留在你身上就好了……”


    温禾:“嗯嗯。”


    这确实没办法,beta体质决定了留香不持久嘛。


    “是我太没用,太不够格,算什么alpha。”


    温禾:“嗯嗯?”


    居然觉得自己是过错方吗?好一个内耗自己成全他人,没记错的话司柏蘅本身就是极品alpha了吧?


    话又说回来有哪个alpha能做到完全标记beta啊!


    “标记没用,你又不愿意和我结婚。”


    温禾:“嗯嗯……”


    可疑地心虚了。痴情的alpha再等等小说剧情完结吧——


    “如果你想离开我,我该拿什么留住你呢?”


    司柏蘅借温禾的手感知自己,眉眼、鼻子、嘴巴,温禾动了动,揩去他未尽的眼泪。


    不是凭空拿他人做借口,这只是个引子,是太爱了。


    爱到被困在假使对方未来要离开,依然无能为力的惧怕中。


    要在平常司柏蘅还能自己调理一下,但易感期显然让他的逻辑崩盘了。


    说不出所以然是正常的,就这东一打头西一遭的想法,温禾自己也总结不出来。


    司柏蘅自嘲道:“我要是……哨兵就好了。”


    无法走进你的世界,对你的所有一窍不通。


    温禾说不出话,只拥抱他。


    如果可以,谁不希望呢。


    “你知道吗,”司柏蘅闷闷的声音传来,“就连我父母也觉得我不可能。”


    “——什么?”


    温禾猛地抬头:“你你你父母?什么时候?!”


    不是,令尊令堂何时加入战场的?!!


    ……


    ……


    今天更早些的时候。


    alpha的易感期虽然不是规律发作,但多少自己都有点逼数。


    司柏蘅打算早点去跟温禾说明情况,未来大概一周闭关,等熬完易感期后就来接他出院。


    但时机不赶巧,一来就听见温禾要方天意的照片。


    这邪恶的交易内容让他一时差点崩盘,当即就吞了几粒药,否则控制不住当场去把方天意干掉。


    设置了定时消息给温禾,强撑着开车回去。但上天一定不会让他太过如愿,回家路上就接到了父母的电话。


    “小蘅,我听李医生说你最近有走得很近的对象?”这是司母。


    “那么大笔走账的香火跟他有关,对吧。”这是司父。


    听这笃定的语气,想必敷衍也没用了,司柏蘅一边等红灯,一边回了个“嗯”。


    他父母并不知道自己被控制的真相。


    在他们的印象里,唯一的儿子在幼时人格分裂,在不断的治疗下人格合二为一,同时兼并了沉稳漠然但玩咖的性格。


    由于少年alpha在觉醒后会有画圈领地的潜意识,所以对于司柏蘅十七八岁搬出去、远离父母的行为,他们并不意外。


    不过距离上远了,他们对儿子依然抱有关注。


    ……特别是感情生活。


    虽然小蘅不像有些败家子,三天两头搞出私生子啊绯闻什么的,可身边一直没什么固定的伴,很是令人担心啊!


    他们司家其实比较倡导1v1来着。


    从司柏蘅的爷爷的爷爷开始,每一代不是一往情深,都发挥了卓越的舔狗倒追技巧,才抱得爱人归。


    原本以为这基因也遗传给了儿子,结果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呢……


    如果要是有客观路人在场,绝对会反驳:不是啊!根本不是啊!


    你儿子岂止继承了这倒舔基因,还发扬光大,恨不得把家底就送给别人了好吧!


    可惜司家父母平日尊重孩子隐私,消息渠道又太局限。


    同代人圈子里都知道司柏蘅被一beta拿下了,吃的死死的,二老到现在才从李医生口中后知后觉。


    关键李医生知道的版本,都是司柏蘅额外修饰掩盖过的。


    司母是很高兴的:“小蘅,听说那孩子是beta,不过beta也没关系呀,妈妈很开明的!”


    司父继续警觉:“韩家那回事也是因为他?”


    司母把自家老公说话当放屁,自顾自道:“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听说你还没有追求成功……太好了,这点你就像你爸爸。”


    同样倒追很久的司父猝不及防被揭穿老底:“若舒!”是司柏蘅母亲的闺名。


    司柏蘅:“……”


    是的,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跟父母联系。


    他真是恨透了每次都要三人一起通话,每次都找不到重点的狼狈。


    现在又多一点,父母越是恩爱,他越是失落自己无法与温禾这样亲密无间。


    光是哨兵向导这一种族隔阂,就是二人之间的横沟。


    所以他没纠正父母过时的情报版本——


    虽然已经和温禾在一起,但要跨越的问题几乎不可能解决,想想就绝望。


    关键是……温禾还要别的alpha的照片!


    司柏蘅牙都要咬碎了。


    司母:“小蘅,你说话呀,不要不好意思。”


    “……”又是一个红灯,司柏蘅忍耐地踩刹车换档,“我以为你们会不同意?”


    司母惊呼:“怎么会呢!”


    然后欣喜道:“你找到自己倒舔……不对,喜欢的对象,妈妈很欣慰啊。”


    司父更是有点小骄傲起来了:“就这两回事,韩家和香火钱,你做的不错,但花出去的钱还差远了。”


    这个路口红灯太长,绿灯太短,他的车排太后面。


    刚一通行,到他时就又是红灯了。


    司柏蘅:“……”


    该死,好想怒砸喇叭。


    但不行。这片区禁止鸣笛是小事,他现在显然是易感期发作了,被警察发现在公共场合逗留会吃罚款,重则拘留。


    法律还是很全面的,为了杜绝各种故意引起骚乱的行为,约束alpha和omega,当众易感期和发热期都全部完蛋。


    他可不想日后对温禾提起,还要路过这么丢脸的事。


    “爸妈,”司柏蘅叹气,“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随即立马补充:“我正在易感期。”


    司母:“易感期,beta小孩没陪你吗?你进度有点儿……”


    司柏蘅忍无可忍:“妈!!!”


    光往人心窝子身上戳啊!


    “若舒,你少说点话。”听声音应该是司父把老婆推走了。


    司柏蘅松了口气,还好,父亲除了和母亲在一起时不着调,平时还是很威严靠谱的。


    司父回来:“爸一直以为你没继承到家里的优良传统,现在看来是时候未到啊……”


    司柏蘅:“……您说重点。”


    司父言简意赅:“十二字箴言送你,坚持不懈持之以恒方能成功。”


    要是坚持有用就好了。


    但司柏蘅还是准备感谢父亲的叮嘱。


    谁知道话没出口,就听见司父话锋一转。


    司父:“话又说回来,我和你妈妈怎么会反对你呢?而且就算不反对吧,你这——”


    司父:“老实讲,你都要用求佛来解决问题了,我何必再给你添烦恼。”


    司柏蘅:“………………”


    岂止平添烦恼。


    完全是连续爆雷。


    父母的无心之言给他致命一击,至此,易感期前所未有来势汹汹。


    明明是与温禾最重要的时刻也无法专心,还不争气地情绪崩溃,让温禾不满。


    失败透顶。


    “如果求神拜佛,能成为哨兵那就好了,”司柏蘅绝望道,“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温禾:“……那是非常贪心啊。”


    “不过,”温禾捧着他的脸,像小鸟一样啄着他的嘴唇,“我就喜欢你这点呀。”


    贪心的一切,源自于对他的渴望。


    很难说在面对alpha与向导之间的隔阂,温禾有没有过动摇。


    毕竟这对他来说也是极其反常识的东西——结合热和精神烙印,也是类似于终身标记的保险手段。


    但正是有了司柏蘅的追逐、异于常人需求的情感,才填平了这份躁动吧。


    “虽然不知道许愿到底有没有用……”


    可能问系统还来得快一点。


    不过这情况,系统估计被和谐下线了。


    温禾故意撞了撞他,双手合十道:“我和帮你一起许愿好了,神啊,快点快点让我的alpha觉醒为哨兵啦!不要不识好歹!”


    对哦,“说起来,你有没有幻想过精神体之类的?”


    精神体这玩意儿的形成也是跟主人互相影响。


    有先天效应的,比如基因遗传,或者性格吻合;


    也有后天效应的,比如精神体代表了某种未能达成的渴望,或者被精神体反过来改造性格。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