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泊衍啧了声,接着去手机上划拉有没有合适温珣的拍卖品了。


    与此同时,温珣昏迷似的倒在卧室大床上。


    厚厚窗帘拉着室内光线昏暗,温珣睡得沉,柔黑的发铺散在雪白的枕上,裸露在外的一小半下巴泛着薄瓷般细微光泽。


    任谁来看,这都是一副足够让人沉醉心折的美人图。


    忽地温珣睡梦中似乎感到什么,乌秀的眉皱着,额上开始渗出冷汗。


    接着整个人猛地惊醒,想去扶自己小腿被肚子挡着又够不到,哀哀地倒在了床面上。


    房门被砰地推开,靳越凛只一眼就知道他是小腿抽筋了,拉过人的脚踝,手抓在他的脚掌上,把脚尖按往膝盖的方向。


    温珣紧紧咬着下唇才没有发出痛呼,脖颈濒死般向后仰起绷起脆弱隐忍的筋,领口处的锁骨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淋漓的微光。


    一直到十几秒后,温珣绷紧的身体才松懈下去,脱力般倒在床上。


    汗湿的几缕细细的黑发贴在雪白的侧颈上,整个人脆弱又无端勾起人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靳越凛定定看了他几秒,俯身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温珣疲惫地伸出一只手反挡住了自己的面容,腕骨侧边凸起的两根细细的筋骨性感的要命。


    抽筋那个劲儿已经缓过来了,靳越凛去拿了个热毛巾敷在他小腿,接着给他按摩:“疼的话,你就和我说。”


    温珣面色苍白地轻点了下头。


    靳越凛给他按捏着,温珣从脚背到小腿线条纤细流畅,脚背清瘦白皙,甚至能清晰看见其上淡青色的血管。


    靳越凛的心慢慢往下沉,怀孕后期小腿总是容易抽筋的,即便多注意了,也是不能完全避免。


    现在还只是抽筋,若是之后呢,孕后期种种不适应症状都会显现和加重,再到生产...


    靳越凛抬眼:“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好不好?”


    温珣尚处在被迫醒来又犯迷糊中,闻言懵懵:“嗯?”


    靳越凛又低低问了他一遍。


    温珣想了想,面上露出个柔软的笑来:“好。”


    他只会有这一个宝宝。


    靳越凛捏着他脚心的穴位:“那等你生下宝宝后,我就去结扎。”


    温珣停顿了下:“结扎?”


    他撑着点身子从床面上坐起来,没反应过来事情怎么就到了现在这一步。


    “可以..带套的。”


    靳越凛摇头。


    男性身体怀孕本就罕见,谁晓得有没有什么易受孕周期,他又不可能和温珣柏拉图。


    戴套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若是清理不到位不小心遗留了点,温珣又怀了呢?


    他受不了温珣再受一遍这样的苦,哪怕只有一点点风险都不行。


    况且,他喜欢看温珣被他烫到,神志不清地轻微抽搐翻白眼的样子,就像给温珣打下了标记一般,这是他的妻。


    全身都浸满了他的味道的妻。


    两个人静静面对面坐了会儿,温珣挡住自己的脸接着躺在床上,半晌枕头中传来闷闷一声:“随你。”


    靳越凛笑了下,接着给他按摩疏通。


    也许真的不会要九个多月才生产,温珣的腿脚现在就有一点不太明显的水肿,但是按一按又会消下去。


    也许该再找来医生仔细问问清楚。


    靳越凛心里想着,手上力道丝毫不含糊。


    他力气大,在床上时常常弄得温珣苦不堪言,做按摩这种事时,倒是正合适。


    不消片刻温珣就觉得冰凉的脚心发热起来,他有些舒坦地轻轻呼了口气。


    然而没一会儿温珣就不觉得舒坦了,他往回抽了抽腿,刚有一点征兆就被靳越凛一把抓住了脚踝。


    “躲什么?”


    温珣抿唇,又挣了下,没有挣开。


    孩子月份大了,占得位置越大越压迫着膀胱,他本就睡了一个多小时,又被按了会儿,现在想要小解。


    他低低说了句。


    靳越凛挑了下眉,不知是真没听清还是假没听清:“什么?”


    温珣唇抿着,他脚踝还被他抓着,只好又重复了遍:“我想小解。”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


    温珣惊的搂住他的脖子:“你做什么?”


    靳越凛坦然无比:“带你去小解啊。”


    “我自己可以。”


    靳越凛:“又不是没有过。”


    温珣面颊红的厉害,若是在床上意识不清时被小儿把尿般端到洗手间也就算了,但此刻他还清醒着呢。


    他伸手去推靳越凛:“你放我下来呀。”


    他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推得动,靳越凛已经打开了洗手间的门,眼看就要把他从现在横抱的姿势调整成另一个姿势。


    温珣:“我可以的,你出去呀。”


    靳越凛:“你的腿刚抽过筋,好站?”


    温珣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站,没关系的,腿只是抽筋而已又没有什么别的事。”


    靳越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你叫声好听的,我就放你下来。”


    好听的?


    温珣眼睛眨了眨,不太清楚他这个好听的的定义是什么。


    可是他现在急的厉害,嘴里哼哼唧唧地小声叫他:


    “靳越凛?”


    “越凛?”


    “凛哥?”


    “靳老板?”


    “哥哥?”


    靳越凛都是摇头。


    最后温珣有点着急了,再不理他别过脸去,靳越凛温柔低头亲亲他的嘴巴,声音缱绻:“宝贝。”


    温珣愣了下,接着脚下落在了实地上。


    靳越凛替他理了理衣服,关上门出去了。


    解决好出来后,温珣整个人都放松了些,正看到靳越凛在摆弄床头那些精油。


    这人的功课做的很足,哪些是抹肚子,哪些是抹大腿、臀部,还有一些按摩穴位时的精油,都分的清清楚楚。


    温珣看着他那样子,本能中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难道怀孕真的会让警惕心下降么,他心里乱七八糟发散着注意力,走到了靳越凛身边。


    靳越凛将精油尽数放回了抽屉中,捏捏他的手指把玩。


    “在这里,还是去下面玩一会儿?”


    温珣纠结了下,诚实道:“去下面。”


    客厅宽敞明亮,靳越凛在电脑上处理工作,温珣趴在软榻上玩平板,旁边放着一小包拆开的黄瓜味薯片。


    他玩的专注地不亦乐乎,时不时捏一片薯片,客厅中就响起小仓鼠咀嚼般的咔嚓咔嚓声。


    靳越凛余光中看到,心里暗笑。


    真是小孩。


    接着又是酸涩。


    温珣过去近二十年,大概很少有能无忧无虑玩游戏吃零食的时候,故而被问及要不要玩游戏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但小孩哪有不喜欢玩的,让人试着玩了两把后,最初的忐忑惧意褪去,温珣很快体会到了其中乐趣。


    不过总是玩游戏不好,总是吃零食也不好,温珣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被靳越凛管着,也乖乖地听了没有闹脾气。


    连薯片都是一周才一小包,他吃的很珍惜,一天就捏几片,然后用夹子夹好不要漏气了。


    等着一周刷新时间读满,重新发薯片前一天,就扯走夹子张开嘴,哐哐把剩下的小半包薯片一口气全倒嘴里。


    小样可怜兮兮的,活像他一直在苛待温珣般。


    温珣对他的这些心理活动一概不知,只是打着自己的小游戏,忽地平板大眼自动弹出条消息推送了。


    温珣想划掉,目光触及到人名时顿了下,只那一秒钟犹疑,页面已经跳转了。


    爆!舞台事故,著名歌手周暨为救粉丝遭横梁重砸,目前抢救中


    配图是周暨被砸在巨梁下血肉模糊的画面,120急救车视频和粉丝红通通的泪眼。


    周暨出事了?


    温珣抿紧了唇,心中惊疑不定。


    许是他停顿的时间太久,连靳越凛都觉出了异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圆圆?”


    温珣吓了一下,下意识要把平板页面跳转,但靳越凛目光已经看到了:


    “...周暨?”


    不知为何温珣有一种心虚的感觉,他想解释自己不是专门跳到这边来看的,又觉得突然解释这个好像更突兀。


    靳越凛一目十行扫了下:“营销号总是喜欢夸大事实博眼球,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他出不了什么事。”


    温珣目光停在周暨那张血流了一地的照片,半晌嗯了声。


    他和周暨的交情不深,彼此之间更多是一种复杂的态度,只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人在他前十几年中确实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


    网上说的话本就真真假假,谁知晓周暨到底伤的怎么样,也许不久工作室就又会发消息说抱歉占有公共资源,周暨先生没有大碍巴拉巴拉。


    然而与所想的不同的是,将近一周那边都没有官方确切消息传来,同时网上各种传闻愈演愈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