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笑着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不认得我了。”


    温珣忽地上前抱住了他。


    他放任自己投在靳越凛的怀里,牙关紧紧咬着。


    最后两个月。


    就算是骗来的、偷来的温情也没关系,至少他们之间留的记忆都是美好、体面的。


    本来是还要两天的,但靳越凛硬是把七天的行程压缩再压缩,连熬了三个大夜,堪堪赶上了这趟航班。


    上次惹哭温珣后,他一直都心怀愧疚,这还是这几天来,温珣第一次这么主动亲近他。


    他心里高兴,心说熬再多的夜有这一刻也值了,一把将人横抱了起来。


    林姨做好了饭,靳越凛随手把行李箱带进门关,一路抱着温珣到了餐桌前,让温珣坐在他的腿上,替他解了背包放到椅子上。


    低头亲亲人的鼻尖:“去讲课了?”


    温珣点点头,差不多头两天报好志愿后,他就和靳越凛过了明路了。


    “怎么不让林叔送你?”


    温珣:“地铁很方便的。”


    他和靳越凛说的是陪读似的轻松点的家教,但其实要一直转好几个地方全天无休,更何况他有时也得偷偷去医院,再说也不好意思让司机每天都一直在车里等着。


    靳越凛:“每个月给他开工资,不是让他吃干饭的。”


    温珣跳过这个话题:“我们吃饭吧。”


    靳越凛还想再说,温珣环着他的脖颈,冰凉柔软的面颊贴了贴他的侧脸。


    淡淡的香味充盈进鼻腔,靳越凛当场愣神住了。


    温珣贴了贴他后,就收回了手,自己去夹菜吃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温珣才觉得自己又被人一下抓进怀里,靳越凛狠狠亲了亲他:


    “小撒娇精。”


    这个话题终究还是被掀过了,不过温珣居然没有挣扎着从他腿上下去,靳越凛嘴角勾了勾,和人黏糊着喂饭吃饭。


    他们本来回来的就晚,吃完就快到睡觉点了,都很累了,洗漱后就准备休息。


    温珣拿了件深色的睡衣,穿好后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足够宽松,看不出小腹的凸起,才走出了浴室。


    靳越凛先洗的正好铺好了床,见他出来呼吸一滞,长臂一伸将人带到怀里,往床上压,脸颊蹭他细嫩的脸蛋脖颈:


    “穿我的睡衣?故意勾我是不是?靳小圆,怎么不说话,嗯?”


    温珣被他蹭的痒,腰下意识弓起来一点护着自己的肚子,眉眼弯弯地伸着细白的手去推他的头:“你起来呀。”


    嘴巴被吻住了。


    唇舌被勾着,齿列口腔内被细致地舔过,靳越凛高挺的鼻梁和他交错相碰着。


    没有太多性的意思,只是温存缠绵、别后亲昵,连以往靳越凛每次亲他时,都会展现出来的想把他一口吞下去的侵略性都淡了很多。


    灯被关了,靳越凛亲了亲他的眼边:“睡吧。”


    他们以往拥抱着睡时,都是汤勺式居多,但是温珣再次被他从后面抱住时,却轻轻转了个身,面向了靳越凛。


    他想的很简单,靳越凛量的很准,如果他环抱着自己,很容易发现自己腰变粗了。


    这样面对面,一是可以躲过这样的环抱感觉,二是也可以护着点肚子不要太凸出明显。


    倒是靳越凛讶了下。


    几天不见,他们家圆圆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靳越凛将人抱的更紧,心里想。


    这就是所谓的小别胜新婚么。


    古人言诚不欺我,美哉,爽哉,快哉快哉。


    这一觉睡得都很沉很踏实,第二天早上时,靳越凛罕见地醒的比温珣晚。


    对他来说,一场好觉足够补回过去几天的精神,起床时温珣已经吃好背好背包要出门了。


    靳越凛不太舍得,但也知道拦不住温珣,替人往背包里多装牛奶饼干,看着人出门了。


    他和温珣事情都很多,白天早上匆匆,只有晚上才有机会亲昵一会儿,大半个月匆匆而过,某天温珣和靳越凛告过别后,就跟往常一样出门。


    上午确实要去讲课,不过下午...温珣看着自己愈发明显的肚子。


    他得去医院做产检。


    还是上次那位女医生,温珣躺在检查床上,任由仪器探上来。


    樊白秋看着检查报告:“可以的,胎儿很健康,没有什么基因病畸形病。”


    温珣看着B超上一团模糊的小身影,手指新奇地轻碰了碰:“好,谢谢。”


    他真的在孕育一个小生命。


    温珣重新带好帽子口罩,拿着报告单从诊室出来,看了看手机时间快到傍晚了。


    今天一切还比较顺利,可以早点回家。


    走到拐角处时忽地被叫住了:“温珣?”


    温珣下意识回头,江驰朔腿上打着石膏,正一瘸一拐地从病房出来,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江驰朔的身高已经不低了绝对一八五往上,但旁边这个人和他站在一起时丝毫不显矮。


    上身纯白衬衫剪裁精良,很凌厉冷峻的长相,鼻梁上架了个金丝无边眼镜,削弱了这份攻击性,显出点彬彬有礼亲和的意味来。


    段台则。


    两人彼此间如此猝不及防地打了照面。


    温珣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


    江驰朔对自己这一叫引发了什么全然无知,撑着拐杖单只腿走过来:“看背影就像,还真是你,你怎么在医院?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小告状精文文弱弱不经风的样儿,到时候真生病讲不了课了,还得耽误他学习。


    温珣一下将报告单对折:“小感冒。”


    江驰朔哦哦了声,又觉得不对:“耳鼻喉科不是在楼下吗..”这儿好像是妇产科


    温珣:“不小心多上了一层,刚要下去。”


    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医院,怪可怜见儿的,江驰朔撑着拐杖:“算了,我跟你一块去吧。”


    他转身想跟段台则说:“舅舅,这是我家教老师,教的还可以。”


    又面向温珣:“这是我舅舅。”


    手中的报告单被捏皱,温珣没想到这儿也能碰到老同学。


    还好他戴了帽子口罩遮住了脸,不过十年过去,也许对方忘了他了也不一定。


    他勉强点了点头,开口时变了点声音:“你好。”


    段台则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江驰朔都觉得不太对劲了,段台则从政多年,最会见人说说人话见鬼话说鬼话,小时候他也被对方这幅温良面容骗过,长大后才觉出这人骨子里实际的冷漠来。


    但再怎么样,也不该连个招呼都不打,太不礼貌了。


    他推了推段台则:“舅舅?”


    段台则却没有丝毫看他,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眼前的乌发白肤的人。


    一字一顿念出了那个名字:


    “温珣。”


    第26章 尝试


    温珣心惊了下。


    但段台则好像只是听到江驰朔那么称呼他,才这么喊的他的名字,z国这么大,同名同姓的多了。


    他心里给自己找了借口理由,勉强安慰了自己下。


    都快五点了,再回去就要六点了,温珣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已经看好了拿好药了,不用劳烦了。”


    “先回去了。”


    江驰朔喊他停,但他腿上打着石膏追不了,温珣手里紧紧捏着报告单,转身真的离开了。


    看着人的身影消失在扶梯入口,江驰朔轻啧了声:“跑这么快,又不是要吃了他。”


    能跑到哪儿去,明天不还是要乖乖来他家给他讲课。


    江驰朔哼了声收回了视线,回头时嗯?了一声。


    段台则还在看着扶梯口。


    医院灯光冷白,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落下一小片阴影,英俊深刻的面容竟显得有些阴鸷。


    江驰朔迟疑:“舅舅?”


    今天本来是他出去打球,回来路上遇到个小孩风筝挂树上了,蹿上去拿到后刚要下来,正巧看到他舅舅从车上下来,惊了下脚一滑,就给摔了。


    “怎么了吗?”


    段台则收回了视线,扫了眼他的腿:“那人是你的家教?”


    “对,我妈上个月刚找的,教的还可以,就一直让他教了。”


    他拄着拐杖,走姿有点滑稽地往电梯方向走,边走边回答着。


    段台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侧,半晌江驰朔听到他低低说了一声:“是么……”


    一直到出了医院上了地铁,温珣才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当时只是因为自己是男性,带上口罩帽子去产科做检查不至于引起太大关注,没想到还有这个作用。


    匆匆下了地铁走到家,靳越凛今早说要加班会晚一个小时回来,林姨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笑着喊他:“小少爷,我做了冰糖绿豆汤,外面天热,你先喝些!”


    温珣回应她:“好!”


    他又噔噔噔跑到厨房桌前,把林姨早就晾好的一碗绿豆汤吨吨吨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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