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其实有搭配的一整间衣帽间,但一些平时常穿的衣服还是会放在卧室衣柜里。


    他们的衣服是混着挂的,成熟男性的西装、大衣、风衣,多数黑灰两色,间挂着一些明显年轻些的,浅色系的衣服。


    温珣要去拿自己衣服的手颤了下,鬼使神差放在了靳越凛的一件西装外衣上。


    等着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外衣已经穿在自己身上了。


    靳越凛身量高肩背宽阔,衣服也是相应剪裁合身,但对他来说,就有点太大了。


    下摆盖过了腿根,袖子遮住了手指尖。


    温珣心里谴责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但是...


    他侧过脸,轻轻嗅了嗅。


    衣服上还留着靳越凛的气息,应该是被太阳晒过了,温暖干燥,这么穿着,就仿佛对方还在拥抱着他一般。


    好温暖...


    温珣有些想把靳越凛的衣服都拿出来堆到床上,再把自己埋进去。


    但是还是算了,偷偷拿一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动那么多,肯定会被发现的。


    他裹紧外衣,放任自己跌在了床上,抱着一个枕头,打开电脑,接着对着屏幕停顿住了,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此前人生中,要读书、要打工赚钱、要照顾姥姥,每一个时刻都像是被拧紧到极致的发条。


    所有的感情和身体感受都被置之不顾。


    只有一直、一直往前走。


    现在骤然松懈休息下来,竟会觉得手足无措,好像犯了什么错一般。


    我还可以做什么事情呢?


    他还欠着靳越凛一万多,在酒店打工一个月实习工资也不高。


    纯体力劳动挣的时薪毕竟有限,先前是黑户,但是过两周高考成绩下来了,是不是可以去试试做家教呢。


    暑假两个多月,一天打底八小时,也许还上靳越凛的钱后,还能把大一的学费生活费攒一部分出来。


    温珣眉眼弯了弯,又坐起来,噔噔噔跑到书房,去整理自己的书和笔记。


    他过去两个月完全是极限备考,很多地方还不够完善只是给自己看的笔记,如果想去教别人,应该补的更系统严谨。


    下午时间一晃而过,温珣理着理着就开始犯困,单手支着额头撑了一会儿,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了会儿又被消息提示音震醒,他伸手去摸手机,发现是方泊衍。


    问他身体怎么样了,又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姥姥。


    温珣还陷在醒来后没太开机的状态,想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打字:[好,我这一周都有时间,随时..]


    温珣耳朵动了动。


    别墅大门转动的声音。


    他再一看手机上的时间,五点三十八,应该是靳越凛回来了。


    今天回来的好早,温珣一边想着,随意一看


    ——!!!他还穿着靳越凛的衣服


    动静朝着楼上的方向走来了,温珣嗖地站起身脱下身上的外衣抱在怀里。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温珣抱着衣服闷头就往卧室跑。


    旋转楼梯正好有一段是视野盲区,温珣趁着那点功夫一下跑回卧室拉开衣柜门,把外衣往衣架上挂。


    靳越凛人高腿长,走的太快了,不过几秒脚步声就到了门外,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好在温珣速度也够快,两下挂好衣服松了口气,都没注意到衣服线被拉链勾住了。


    温珣要销毁作案痕迹时远离衣柜时,动作太快那衣服两相角力下一下倒了,多米骨牌效应般,一连串衣服都倒了,温珣被绊得向后跌坐回了衣柜里。


    门被打开了。


    各类衣服兜头盖脸砸了满身,靳越凛就站在卧室门口。


    温珣有些没招了的淡淡地想,自己可以零元买房了。


    第22章 草莓


    靳越凛似乎低低笑了声。


    他放下手中的花和小蛋糕,走上前,将人从一堆衣服中抱了出来。


    那完全是个抱小孩的姿势,托着人的屁股,让人两条细白的腿分开在他的腰侧,贴近时更亲密无间。


    温珣捂住了自己的脸。


    靳越凛也不急着去把他的脸露出来,只是就那么抱着人在床上坐下,让怀中人顺其自然地屈膝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小蛋糕就放在了床边桌面上,靳越凛长臂一伸拿了过来,逗猫棒似的在人面前晃了晃。


    温珣手指缝悄悄分开了点,从指缝间偷偷地看。


    不过四寸大,但是非常精致好看,草莓的。


    “要不要?”靳越凛轻声问他。


    温珣犹豫了下,诚实地点点头。


    然后等了下靳越凛没有拿开的意思,就伸手去够。


    小蛋糕被轻轻一晃,向后移了。


    温珣没有够到。


    靳越凛垂眼看着他,声音成熟磁性:“圆圆,怎么不喊人?”


    温珣眨了眨眼,他的另一只手还撑在靳越凛的肩上,男性肌肉结实有力,勃发温度一路烫到手心。


    他有些羞赧,小声道:“哥哥。”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这才把蛋糕给了他。


    温珣从他身上下来,托着小蛋糕坐到桌子前,拆开包装盒后,将第一口带着草莓尖尖的挖给了靳越凛。


    总是这么乖,叫人如何能不疼。


    靳越凛低低叹了口气,吃掉了。


    温珣这才拿着叉子,自己吃起来。


    “哥哥今天回来的好早。”


    靳越凛嗯了声:“想早点见你,就回来了。”


    温珣不说话了。


    实际上现在已经进行到靳越凛的下一步计划了,温珣是他的妻,总要熟悉他的。


    他的妻吃了许多苦,最开始警惕的跟小流浪猫似的,被他慢慢温水煮着养了几个月,显然不那么防备他了。


    下一步就是时不时表明一下自己的心意,只等着时机合适,就再求一次婚。


    不是商业联姻,不是利益考量,是因为他喜欢温珣,珍惜温珣,想以爱人、丈夫的身份,和温珣真的过一辈子。


    看着人泛红的耳尖,靳越凛想捏一捏。


    他从来随心而为,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


    手指捏着人薄薄的耳垂,带着茧的指腹摩挲的温珣有点发痒,笑着往另一侧躲了躲。


    靳越凛心情很好:“白天吃了饭都做什么了?”


    温珣说给他听:“吃了饭后休息了会儿,然后去整理了下书本和笔记。”


    他声音还带着少年嗓音的轻薄感,软着声音说话时很好听。


    靳越凛含笑看着他:“我们圆圆这么勤奋啊?”


    温珣咬着叉子,想反驳,舌尖舔了舔上面沾着的奶油沫,觉得还是算了,吃人嘴软。


    他唔了声,又回忆了下还有什么事:


    “哥说,周末一起去疗养院看姥姥。”


    靳越凛面上的笑容停住了。


    温珣一边说话一边又挖了一口小蛋糕送进嘴里,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靳越凛说话,歪了歪头,一双黑亮的圆眼看向人。


    靳越凛摸了摸他的发,刚把人接回来时,还因为长期营养不够而有点干涩,养了三个多月,终于显出了头发本来的色泽,灯光下浸了油的绸缎一般。


    温珣在家里待了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剪过头发,发梢已经微微长了,如果扎的话都可以扎一个小揪揪。


    他垂眼:“你想去么。”


    温珣就算对情绪再不敏感,也大概察觉到,人刚刚还不错的心情,现下似乎down了下来。


    他犹豫了。


    连带着嘴里的小蛋糕,都不那么香甜了。


    温珣手指蜷了蜷,纤长浓密眼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扇形阴影。


    “我...”


    脖颈被温热大掌捏了捏:“哪天去?我送你。”


    “应该是这周末...还没定好具体几点。”


    靳越凛嗯了一声,凑过来吃他嘴边的奶油。


    温珣纤白脆弱的脖颈向上仰起,男人劲瘦有力的指骨,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他的喉结处。暧昧的税声啧啧响起,间杂着舔舐吞咽的轻微声响。


    四寸蛋糕其实非常小一个,刚刚温珣不知不觉就吃掉了一半多,此刻又被靳越凛挑了个草莓放进嘴里,勾着温珣来吃。


    很标准的草莓,不大不小颜色红润,在唇齿间被舔吮,勾连出银米晶亮的银丝,然后被一点点挤压,流出丰沛甜美的芝水来。


    再分开时,温珣喘息已经有些不稳了,面颊眼边都泛上好看的薄红,眼底含了汪春水似的,虹艳艳的小蛇尖吐出来一点。


    他想去拿纸巾擦擦自己,手指还未触到纸巾包,下颌就又被人抬起了。


    身高原因靳越凛视线天然居高临下,墨色眼瞳在灯光下幽深潜渊一般,慢慢把食中两根手指查进了他的嘴里。


    脆弱敏感的口腔黏膜和齿列被指腹轻轻刮过,连接着神经带来奇异触电般的感觉。温珣情不自禁向后躲了下,肩膀也被扣住了。


    靳越凛左手漫不经心地在他口腔内?送着,扣着人肩的右手慢慢夏移,不知道摸到了哪里,再拔出来时,指尖诗漉漉的。他右绶两指轻微分了分,指间拉出比刚刚涎税更唸稠晶亮的丝来。轻声道:“宝宝,你弄诗我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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