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楼?”
温珣条件反射性回答:“对...”
后面的解释还没说出口,靳越凛已经就那么抱着他大步跨上台阶了。
他好歹是个六十公斤的成年男性,对方单手抱着他上楼竟上的轻轻松松,一直到了三楼才俯身,慢慢地把他放下来。
“你伤口还在观察期,”靳越凛轻描淡写道:“爬楼梯最好再等三天。”
温珣扶着扶手站稳,想解释:“其实我自己走的慢一点,也是可以的...”
靳越凛不置可否,带着他向着卧室走去。
千来平的室内面积,各种房间一应俱全,靳越凛愣是面不改色把人带到了主卧:
“不好意思,这里我不常来,其他房间都没收拾出来。”
温珣点点头表示他理解的,其实更想说随便给个地方就可以了,但靳越凛已经转移了话题了。
“你的行李我让人收拾好放在柜子边上了,柜子和架子上有空间的地方你都可以随便放。”
说是行李,其实里面的东西少的可怜,温珣目光落在柜子边的那个白色小行李包:“谢谢。”
乖成这样。
靳越凛半强迫地移开视线,示意温珣一起来书桌这边。
这张桌子足够大,请人重新设计过分成了两个区域,独立又亲亲密密,此刻右边那侧桌面上是三个大小各异的长方形白色盒子。
“打开看看。”
温珣向着桌边靠了靠,然后伸手把盒子打开了。
是最新款最顶配的手机、平板、和电脑。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心里莫名升起了点家长的责任与骄傲感来。
其实早在重新见到温珣的第一面就想给他配齐了,但是没名没分的怕吓到他,此刻总算有了个协议当理由挡着。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还期待着温珣能因为这个对他说几句软话,最好能高兴地亲他一口。
靳越凛去瞧他的反应,却见温珣将盒子打开后就又站回去了,手很规矩地放在身侧,没有再去看桌面上一眼。
“小珣?”靳越凛轻轻地唤他。
温珣闻声看他,意识到自己该开口说些什么。
“拆好包装了。”他想了想,又慢吞吞道:“如果你想换礼盒包起来的话,我会几种礼物丝带的系法。”之前打工时学过。
他自始至终,哪怕礼物都递到他手上了,都不会觉得这是送给他的。
靳越凛喉间涩然:“是给你的。”
温珣愣了一下。
靳越凛拉过书桌边的椅子坐下,半晌终于不知道什么情绪地笑了一下:“你知道你帮了我多大的忙吗,是不是从来没了解过这行的市场价,嗯?”
他拉着人的手拉过来,让温珣站在他叉开的双腿之间:
“我的工作强度很大,如果注意力不集中,哪怕一次,所造成的后果和影响都是很危险的。”
“这件事如果被竞争对手知道抓住做了文章,我会更被动的。”
温珣知晓这些,人心险恶捕风捉影,舆论起来了很不好控制。
“只要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帮助我缓解,所带来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些。”
“更何况,”靳越凛顿了顿:“我们不是过了明面的夫妻么。”
温珣被那两个字烫了一下般眼皮一跳,靳越凛并没有松手:
“我这十年来一直都在工作,绝对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不正当情感和举动,体检报告非常健康,没有任何传染病和性病。”
温珣:“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靳越凛摩挲着他细白的腕骨:“十年过去,世界变化太大了,你也想继续好好生活,对不对?”
“就当提前预支的好了。”靳越凛一锤定音,将人圈到怀里,要教他这些设备的功能。
室内一时间只有低低的交谈声,“....你的身份证和电话卡我已经托人去办了,只是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温珣:“我知道的,”现在查的这般严,他的情况又这般灵异,手续流程走下来肯定得要一段时间。
年幼漂亮的妻子乖乖坐在自己的怀里,耐心地听他讲话,望向他的墨色瞳孔中仿佛蕴着水光一般。
靳越凛有点心猿意马,其实身份证真要办的话也用不了那么久,只是他私心作祟。
......如果温珣真的有了联系其他人的方式,要离开他、不和他一起住了怎么办?
方泊衍到底是他血缘上的亲生哥哥,当时搜救找人时不比他疯劲少,段台则<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待了几年愈会说哄人的漂亮话,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温暨。
他的爱人年纪小又心软,谁知道这些疯狗样的见人知道了,会怎样使劲了法子勾引他。
温珣只会爱他一个人。
靳越凛嘴唇有意无意地扫过温珣的脑后的发丝,不过无论温珣到底喜欢谁,最后也只能跟他在一起。
好在一周前那通电话是打给他的,这不也正说明了,自己在温珣心中,才是最重要、最有能力、最值得信赖依靠的么。
靳越凛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恰巧温珣熟悉得差不多了回头,询问他能不能去洗澡。
“去吧,”他停顿了下,接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但是助理采买的时候好像忘记给你买合适的睡衣了,先穿我的,可以么?”
温珣自然是不挑的。
浴室水声哗啦啦响起,靳越凛拿来电脑接着处理刚才没处理好的文件。
即便做了心理准备,真正再见到温珣穿着他的睡衣出来时,靳越凛喉结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滚。
然后掩饰般嚯得站起来,走姿有些僵硬:“我也去洗个澡。”
他在浴室足冲了半个多小时火气才下去,时间这么一折腾也不早了。
靳越凛换上衣服出来,温珣半靠在床头,竟然还没有睡。
靳越凛的睡衣对他来说太大了,袖口和脚口都挽了几折,裸露在外的踝骨、锁骨清瘦好看。
快睡觉了,室内只开着一盏小灯光线不甚清晰,而他的皮肤又尤其地白,让人想到深海里的珍珠,或者暗室里的白瓷。
床已经铺好了,但温珣似乎在等他,见他过来了就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发梢轻浸过水面,他却浑然不觉,只专心地看向他。
靳越凛心里像被塞了团柔软馨甜的棉花糖,觉得人生乐至不过如此了,刚想说什么,就看着温珣那纤白的手开始解自己身上睡衣的扣子。
眼看大片皮肤就要裸露出来,靳越凛心里一跳,猛地上前一把攥住了他的领口。
“做什么?”声音带着情欲压抑后的暗哑。
温珣动作被他止住,有些疑惑地微微歪头看他。
协议上说的抱他,不就是要操的意思吗。
第7章 共枕
温珣脸上的表情太过自然,似乎从答应协议的那天起就接受了会有这么一天。
靳越凛只觉得被自己握住的手皮肤从未如此细腻吸引人过,空气中那股勾人的淡香再次浮现出来,被极其敏锐的嗅觉捕捉到。
那气味清冷辛甜,轻易渗入血脉,宛如一只只无形的小手,刺激得人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亢奋难以自已。
他们两个人距离太近了,私密的卧室,暧昧的光线,昔日如隔云端的美人。
温珣抬眼,浅色柔软的嘴唇微微张开,发梢上的水顺着脖颈流在领口,又从凹陷的锁骨中,流向了更深的地方。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视线宛如黏在了那滴水上,刚压下去的火气反扑得来势汹汹。
所有的自制力都要溃不成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按倒他,狠狠地亲他揉他,逼着人露出更多、更动情的神色来。
可是温珣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还没有左爱这个概念,不知道自己要承受什么,也不知道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彼此安慰。
靳越凛一颗一颗地帮他把睡衣扣子重新扣上。
温珣到现在也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协议,他借了自己的钱,就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还给他。
看着通晓人情世故,其实一点点的糖都能骗走,像某种柔软灵性的小动物。
温珣这时才是真的有些紧张,两只手一起握住他的右手:“靳,越凛...”
为什么,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么。
他知晓自己的长相和身体并不好看,不是传统意义上俊帅健壮、雄性气质浓郁的男生相貌,苍白阴郁、肌肉也很薄,肩背都不宽阔。
如果靳越凛因此反悔了,怎么办。
温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了下那个白色小行李包的位置时,靳越凛突然抱住了他。
隔着薄薄一层衣物,彼此体温清晰可感。
常年锻炼的手臂结实强健,靳越凛抱他抱的很紧,胸膛相贴地太紧密,以至于温珣都产生了轻微的窒息感。
如果深究的话,这个姿势隐含的独占和控制意味是很可怕的,但是在这样另人心惊的拥抱和窒息中,温珣却恍惚感到了一股太过久违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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