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黑瞳的少女注视着他的死亡,冷淡的给出答案:“看中她可贵高尚的灵魂。”


    看中她——并非愚昧愚蠢的锋芒善良,愿意与他们分担罪恶的抉择,一手并不多好吃但吃不腻的厨艺,会为死亡哭泣的心灵,真诚赤忱的援助。


    福泽未闻名并非强者,更多时候她像是一个普通人。正是因为普通,她才更让人敬佩。


    他们所追随正是她的普通。


    黑瞳少女抬剑,果断自杀。防止杀死费奥多尔的自己变成新的费奥多尔。


    躲在不知名地方的未闻名一个眨眼,又是新的回合开启


    *


    第四回 合,费奥多尔做出了第一回合一样的布置。


    被安上无数罪名,关押进天空之牢的未闻名与费奥多尔大眼瞪小眼两人被分别关在两个球形透明牢房中,牢房是由反异能材料制成,同时两人脖子上还佩戴了抑制异能力的颈环。


    这个回合,未闻名直接回到了第一个回合被关押的时候。


    她眨了眨眼,迟钝的看着眼前的费奥多尔。


    半晌,发出慢了好多拍的尖叫,捂着眼睛,背过身去。


    “你不去盯着太宰,盯我干嘛,啊啊啊我什么都没想”


    费奥多尔面无表情的把早餐的鸡蛋扔过了过去。


    鸡蛋被拦在他的透明墙壁上,摔的稀巴烂,但很快被自动清洁了。


    未闻名听着身后传来老鼠磨牙的声音,还有叉子划过光滑平面的尖利可怖的声音,身上的鸡皮疙瘩浮现出来。


    她捂住耳朵,闭眼大声吐槽道:“你究竟要干什么啊,有本事你找太宰玩啊,干嘛来找我”


    “呵,你在装什么。”费奥多尔在一开始的眼神对视中,察觉到了未闻名可能有不该有的记忆。


    未闻名肩膀塌下来,即便捂住耳朵,费奥多尔的声音也传入耳中。


    她深思良久,道:“我...在装B?”


    不一会儿,她捂着耳朵大喊大叫道:“太——宰——太——宰——”


    关押太宰治的球形牢房出现,他微笑的看了费奥多尔一眼,接着制止了未闻名的魔音。


    未闻名瞬间安心起来,把身体蒙在被子里,鸵鸟一般躲了起来,尽量不让费奥多尔从她的肢体或者表情看出情报。


    “真是让我失望,我以为你会更乐意找我玩。”太宰治微笑着对费奥多尔道。


    费奥多尔同样微笑道:“福泽瑜吉养育了三个孩子,一名是稀少顶尖的治愈异能者,一名是智慧超绝的智慧大脑,最后一名却神奇的不被其他人放在眼里,哪怕她被官方认定为超能者。”


    太宰治笑容不变:“原来是疑心病犯了啊”


    费奥多尔笑容不变,隔着将两人隔开的透明牢房,静静注视太宰治。


    双方目光在空气中交流,无法说出口的话语通过眼神传递。


    太宰治微微眯眼,关押他的透明牢房在费奥多尔的计策下,向远离这片区域的位置移动。


    费奥多尔的目标为什么从他变成了未闻名?


    ——太宰治思索,暗中将这一情报传了出去,等待地面上的江户川乱步给出回复。


    「未闻小姐,注意安全,不要害怕」离开前,他安抚未闻名道。


    未闻名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目光呆滞的看着他离开。


    费奥多尔指尖捻了捻,目光平静的观察未闻名。


    杀死对方,会引起失去束缚的疯狗报复,他可以避开疯狗的报复。但会导致既定的死亡人数上升,福地樱痴无可避免会知道死亡人数上升的原因,从而告知过去的福地樱痴阻止对方的死亡。


    就像是潘多拉魔盒,盒子本身并不棘手,盒子损坏后露出的东西才棘手。


    虽然没有具体操作过,但直觉告诉他,魔盒束缚的人并不止他看到的那些。


    费奥多尔已经半放弃这次的计划了,他现在想要得到的目标或者答案是:为什么那些人甘心被福泽未闻名束缚?


    在他的注视下,未闻名背后冒出冷汗,努力冷静下来,拿出纸笔,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上个回合,她躲在安全屋里思考怎么对付费奥多尔,经过多天思索,从人设分析入手,决定抄录马克思主义。


    费奥多尔的目标据说是消灭异能者,推翻当权者,打造和平世界。


    既然如此,那么这本指引革命的伟大思想启蒙书籍——马克思主义,应是最佳的(对他宝具)


    你想推翻暴权,我就给你看到与你想法相左,但似乎是最正确的一条革命道路。


    赤红的思想与注定的血色革命手段藏在字里行间,翻开书籍,是一场注定艰难的旅途。


    从不同的国家环境,给出不同的革命手段。


    并不存在于现实的情景模拟及解答更是彰显出类似预言般的绝对正确。


    世界没有绝对正确——这本书同时肯定这种思想。


    看似绝对完美正确的书籍否定了绝对完美正确的存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奋笔疾书的未闻名停笔,递出了苦心搭配出的,针对费奥多尔的「毒药」


    未闻名字迹在这辈子练习过,但快速书写下,仍显潦草歪扭。


    幸好字迹清晰。


    薄薄的十几页纸,沉淀着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思想结晶。


    是苦口良药,还是苦口毒药


    ——未闻名眨了眨眼,并不确定这份「药」将会产生的后果。


    理论上,透明牢房是用反异能材料制成的,没有物体能从里面逃出去。


    未闻名递出书页的时候,透明牢房出现一个口子,费奥多尔伸出手,他的面前也出现了一口子,苍白有力的右手伸入洞口,通过不明通道,抓住了那叠纸张。


    他接过纸张,默默阅览那些文字。


    良久,良久...


    久到原本应当接引他和太宰治出去比拼的果戈里按捺不住,一会儿一个信息递过来。


    久到重新带着牢房浮现他和未闻名旁边的太宰治杵脸发呆,险些睡着。


    久到未闻名躺在床上,发呆打哈欠「原来是这样」


    安静的空间出现费奥多尔突兀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呵」费奥多尔重复了一遍,语调轻笑。


    “原来他们看到的是这样的未闻名,哈哈”


    费奥多尔捂脸大笑起来,如他这般的人并不在意被谁杀死,被谁破坏计划;只要是计划总会有被破坏的可能。


    他的人生也非一帆风顺,失败有,死亡有,屈辱有,高光有。


    人生,不过如此这般,如此那般。


    支撑他行走下去的或许是极端理想,或许什么也没有。


    【难怪他们从不喊她福泽未闻名,而是未闻名】


    费奥多尔畅快的笑了起来,他想:未闻名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下一步指示的果戈里发动了异能,将费奥多尔、太宰治、未闻名从牢房里捞出来。


    清空的大厅中,炽白的灯光下。他们目前所处的是天空之牢的下层,一个大厅中央。


    费奥多尔扶着果戈里笑个不停。


    果戈里不明所以,跟着挚友笑着道:“什么?什么?你到底在笑什么啊哈哈哈,是遇到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了吗哈哈哈?”


    被卷入这里的西格玛默默离这两人远了些。


    未闻名站在太宰治背后,抬头打量四周。


    太宰治看着那两人,悄悄问未闻名:“给他看的东西真的不能给我看吗?”


    未闻名摇了摇头,小声道:“小孩子不能看那种东西。得25+才能看”


    年仅22岁的太宰治数了数还有几年才能看那种东西。


    西格玛看了看左侧哈哈大笑的挚友组,看了看右侧交头接耳看着过分正常的同伴组。


    默默的朝远处挪了挪脚步。


    西格玛,在这个世界仅仅生活三年,虽有青年外貌,灵魂只有三岁。


    他常常感觉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怀疑自己过分正常融入不到身边人的世界。


    偶尔也会怀疑不正常的是不是他。


    费奥多尔笑畅快了,揩去眼角的泪水,道:“未闻名,考虑跳槽到天人五衰吗?”


    未闻名虽不明,但摇头。


    “那还真是可惜。”费奥多尔将纸张捋平整,收了起来。


    “果戈里,我们走”


    果戈里不解:“欸?说好的玩游戏呢”


    “下次再玩,回去给你看个好东西”


    费奥多尔噙着莫名笑意,看着果戈里。


    果戈里眼睛亮起来,亮晶晶的看着他:“真期待呢——”


    挚友组自顾自的聊天,身影消失在大厅中。


    原地只剩下被果戈里拉来当魔术师助手的西格玛,同伴组太宰治和未闻名。


    厅门外传来守卫的脚步声,西格玛冷静的靠近另外两人。


    未闻名撸起袖子,打算按照第一回 合那样跳下去,再游回去。


    她说:“You  jump!I  ju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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