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冈明摇了摇手指,不甚在意道:“这么点的训练量是理所当然的啦。只要能跟上这套教学计划,你们的能力就能有非一般的进步,好了,我们这就开始啦!”
“等等”
一名黄头发的男生站了起来,他拿着课程表对老师开玩笑似的抱怨道:“只有这么点的学习时间,我们的成绩会掉下去的,而且也没时间去玩了,根本没办法按照这课程表来的嘛。”
鹰冈明看了看其他学生,他们的脸上流露出如黄发男生相似的情绪——不赞同。
他苦恼地挠了挠头,想了想,伸出左手放在黄发男生头上摸了摸,有些宠溺的冲他笑了笑。随后伸出右手抓住男生的后背衣服,把人下按,并抬起左膝,给了一记标准的膝击。
“不是没法按新课表来,是你们必须按照课表来。”鹰冈明这才说道。
他边松开抓着男生头发的手,边笑着说:“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一家人,我是你们的爸爸,这世上哪来的家人会不听爸爸的话的?”
“不想参加的人就不参加好了,到时候我会利用我的职权补充新得学生进来。不过啊,我可不想这么干,毕竟你们是我很重要的家人!作为父亲,我不希望缺少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人。让我们全家人一起拯救地球吧!”
鹰冈明蹲下身,搂住最近的两名学生,笑容依旧爽朗。但对于学生而言,其中夹杂着令人畏惧的东西。
「要想调教好学生只需要两点——慈爱和恐怖」——这便是鹰冈明的教育理念。
他笑着问怀中的神崎有希子。“你会跟着老爹我一起训练的吧?”
「好、好的」神崎有希子边说便站起身。
她站到鹰冈明的对面,背后渗出一层因恐惧产生的冷汗。
“那个、我...我不要。”
神崎有希子弱弱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上乌间老师的课。”
下一秒,她被鹰冈明一巴掌扇倒在地。
“神崎同学!”其他学生赶忙围了上去,看她的伤势。
“你们还是不明白啊,你们没有选择的权利。”鹰冈明撸起袖子,活动着右臂,一副兴致很高的模样:“要是不服的话,不如跟老爹我练练?老爹我比较擅长这个哦。”
就在这时,发现不对劲的乌间惟臣从办公室跑了出来:“住手,鹰冈。”
乌间惟臣蹲下身检查神崎有希子的伤势:“你怎么样?脖子上的筋骨不痛吧?”
神崎有希子:“没事。”
乌间惟臣又问黄发男生:“前原同学呢?”
黄发男生捂着肚子,撑起笑容,和老师打招呼道:“没、没事”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乌间。毕竟他们可是我至关重要的家人。”鹰冈明无辜的抱怨道。
乌间惟臣:“可他们还是学生,不是军人,你不能用..”
没等乌间惟臣说完,鹰冈明打断他,道:“他们的体育老师是我,不是你。刚才的体罚只不过是教学范围之内,我想即便是那只怪物过来,也无法因为这种事情而说些什么。更何况,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训练短时间杀掉那只怪物的暗杀者。”
“还是说...”他收敛笑容:“你决定违反政府的指令?公然反抗我对学生教育?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所以才没有进展。”
乌间惟臣捏了捏拳头,身为军人,服从是他们的职责。更何况,这件事就算捅到上面去,也改变不了目前的情况。
“乌间老师...”有学生喃喃道。
“抱歉。”乌间惟臣站起身,缓缓后退到训练平地外。
鹰冈明来之前,乌间惟臣在部队打听过,鹰冈明在教官方面成绩优秀,带出了不少优秀的后辈。但他没想过鹰冈明的教育方法是这种。
乌间惟臣看着要做三百个深蹲的E班学生,双手交叉,撑在唇边,他在沉思,在思考。
他没有当过老师,不知道如何正确教导学生。因此在教导E班学生时,常常会遇到犹豫选项。对于E班目前毫无进展的暗杀,他也认为是自己教导的原因。
所以鹰冈明教导后,E班的暗杀会有进展吗?
可是...真的要让学生们成为彻头彻尾的暗杀这么?他们明明有很多个选择。
他们明明是无辜被卷进来的孩子,他们的未来才开始。
鹰冈的教育理念,是否正确?
乌间惟臣急需一个人解答疑惑,然而能为他解答疑惑的「杀」老师在这种关头偏偏不在。
“要是他在,肯定已经怒火大发了。”乌间惟臣心想:“那名老师,最不能忍受有人伤害他的学生。”
伊莉娜?耶拉比琪盯了乌间惟臣许久,她自认在教育上,连没当过教师的乌间也不如。毕竟她压根没有真的把这群小鬼当成自己的学生。
不被人爱的她,又怎么知道怎么爱人(爱:广义上的爱)。
或许是乌间惟臣沉重的表情影响到了她,伊莉娜?耶拉比琪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伸手递到他面前。
小巧的镜面上照出乌间惟臣沉重的表情。
“虽然我不太明白你在想什么,但你的脸已经给了你答案了。”
伊莉娜?耶拉比琪道:“也就是赤羽那小子不在,不然早就闹翻天了。”
赤羽业心思细腻,昨天照面看出鹰冈明笑容太假。因此今天一到体育课时间,便翘课出去了。临走前还和两人打招呼说:“什么时候乌间老师上课,再喊我回来。”
乌间惟臣深深的叹了口气,没等到他做些什么。特意等放学时间过了,回班级看看的未闻名到了。
伊莉娜?耶拉比琪眼睛一亮,这家伙身上穿的是校服啊,有好戏看了!
第98章 东京求学篇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伊莉娜?耶拉比琪一把把要起身的乌间惟臣按了下去。
“我觉得你可以再想想!”如果忽略她双眼放出的亮光,这句话听起来还有那么几分认真。
未闻名还没出树林便看见训练场的情况,走神的她还想着:怎么几天不见,乌间变圆了,眉毛也变淡了。
她在办公室的时候,乌间惟臣不在学校。算算时间,两人自修学旅行后便一直没见过。
想到今天E班学生帮她掩护,未闻名没有绕到另一面进教室,而是走了出来,打算和她们打个招呼,明天给她们带些甜点作为打掩护的感谢,顺道上上课。
虽说掩护还不如不掩护,毕竟翘课撒谎不认错的后果比翘课更严重。但她们的心是好的。
另外,尽管今天福泽谕吉没惩罚她。但是她从明天起要好好上课了,否则...否则...
「好像也不会怎样」未闻名出神的想着仔细想想,很多时候福泽谕吉都不凶,只是他本人做的太完美了,以至于跟在他身边的三小只有意无意用对方的标准要求自己。
如同父亲明明站在女儿的身边,但他高山敬仰般的伟岸身影,却让身侧的女儿感到渺小。连带着两人的距离也在无形拉大,以至于即便前者偶尔回望,女儿也在想,她是不是又拖后腿了。
未闻名摇了摇头,从以往的回忆中脱离。人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原地,只要踏步走,一切都会变化是理所当然的现实。
安慰着自己不要在意的未闻名,并没有注意到方队队尾的学生给她打的眼色——
不要出来!不要过来!
“欢迎回来,我流浪在外的家人。”
鹰冈明张开怀抱,对穿着校服的未闻名,笑容灿烂道:“我是你的父亲,快进队列跟着老爹我一起训练吧。”
未闻名瞥了他一眼,以为他在对别人说话,自觉的往旁边移了移,以防挡了她身后的人。
“乌间有孩子了?”她乱糟糟的思绪里划过这个念头。
自从福泽谕吉离开后,未闻名的心情很差,差到近似于无。也可以疲惫不堪来形容,心情疲惫到极限,便连心情本身都近似不存在了。
如果可以,她想要立刻回到屋子的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天花板发呆。可现实告诉她,她明天要上课的话,今天要写明天交的作业。
是的,未闻名是回来拿作业的,打招呼只是顺便。她没想到六点了,E班还没放学。
一想到作业,未闻名沉重的心情被另一种沉重替代,目前她尽量把脑海里福泽谕吉离去的背影换成数学公式和古诗文。
三角函数、不等式、几何体视角转换、还有死活想不起来的五十篇...
一想到五十篇,未闻名又想到那年沙滩她玩梗诗朗诵「大海」,结果被福泽谕吉罚抄绯句的事情。
心情更差了。
她强撑精神向众人打了两句招呼:“乌间老师我明天上课。”
“谢谢今天的帮助,明天我带零食给你们吃。”
第一句她喊错了人,第二句她语气如同在哄小孩。
训练场陷入诡异的安静中。鹰冈明脸色阴沉,但在心目中的对手——乌间惟臣面前,他很快整理好表情,戴上爽朗和蔼、平易近人的表情面具。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