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反问:“成功了吗?”
「没有」未闻名咳了几下:“走流程都比较慢。”以及,这笔钱估计是要不回来了,对方不讹她们就算好的了。
禅院甚尔把她的手扔到一边,又开了一句,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再打(他)两次,钱就回来了。”
他问过孔时雨(给禅院甚尔介绍杀人委托的中间商),给内衣店老板的钱还能付两次这样的医药费。
「不行」未闻名皱眉道:“力量是为了保护,不是为了伤害。”
越是擅长武力的人,越要控制自己的武力。
“保护谁?”
“保护自己,保护需要保护的人。”
“我不就是在保护自己么。”
未闻名:“...”
艹(一种植物),好有道理!
黑心老板骗他,他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打了对方。更何况甚尔明显留了手。
未闻名被该死的说服了。
她默了默,从购物袋里拆出湿纸巾,擦了擦禅院甚尔手上的血迹。
禅院甚尔打的是人机,顺风顺水。但他觉得哪里不对,耳根子怎么这么清净?
“你怎么不说了?”烦人金主。
“我站在你的角度想了想,你的处理方式是正确的。”
未闻名道:“然后我现在在思考,如果下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禅院甚尔按键的手指一滑,耳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又在某个霎那听见刺耳的鸣声。
“你说什么?”
禅院甚尔提高声音道。
“??”未闻名提高了点声音:“我说我要好好思考,想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不是这句,还有一句!”
“我说,你的处理方式没问题”
“还有半句!”
未闻名回忆了下,道:“我仔细站在你的角度想了想,你的处理方式是正确的。还有我会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这样下次我们就不用进警局,晚餐也不用推迟了。”
禅院甚尔突然觉得游戏索然无味,退出人机,开了局排位,然后挂机,看着聊天界面上不断冒出的字眼,他不认识字,但他猜一定是骂他的。
「这样才对」禅院甚尔心想。
从未得到夸奖、从未得到理解、从未得到关怀。
他最好的待遇是像个透明人,不会被任何人殴打,也不会被任何人留意。
「随便你」禅院甚尔把手上的脏东西擦在未闻名衣服上。余光观察未闻名。
未闻名正在对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那是区别于黑色的夜色。
深邃而宁静。
不久,门外传来自行车车轮翻滚在马路上的声音,阿龙先生站起身,有些开心喊道:“美久”
“呜呼——”美久急停在门口,对着爱人露出灿烂一笑:“我有没有来晚?”
“来的非常好。”阿龙日常夸赞爱人:“刚好在我最想你的时候。”
“YES!”美久握拳,开心道。
美久下了车,安抚她眼中的初中生(未闻名)与长相过于成熟的...初中生弟弟(禅院甚尔)。
“不要怕,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阿龙你照顾好她们,我去签个字,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阿龙:“是,美久大人”
未闻名拉着禅院甚尔道谢:“谢谢美久小姐。”
禅院甚尔不情愿道:“同上”
美久爽朗笑道:“啊哈哈哈,小事啦”
第96章 东京求学篇
学习是一件年龄越大越困难的事。
对于大龄未成年禅院甚尔而言,学习是一头比咒灵还可怕的猛兽,咒灵他可以用咒具杀死,学习他却连揍都揍不到。偏偏他的狗屁金主(指未闻名)还要他学。
即便狗屁金主说「有文化的小白脸更有市场」,他也没有一点学习热情。
即便狗屁金主说「不认识字的杀手连酬金都拿不明白」,他也没有一点学习热情。
在学习的摧残下,禅院甚尔的厌世脸更加厌世了。
——厌世到他站在阳台吹风,都会被路过的巡逻警员用大喇叭喊着:“不要跳楼,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还有大把大把未来,不要灰心,不要丧气,不要悲伤”
站在二楼的禅院甚尔掏了掏耳朵,觉得这喇叭好吵。于是关上窗户,又检查了下房间的煤气电闸,确定都关了以后,两手空空的离家出走了。
哦,或许也可以称之为:他禅院甚尔要换金主,换个不需要他学习,只要他躺着就能拿钱的有钱金主。
没错,禅院甚尔炒了未闻名的鱿鱼,单方面的。
禅院甚尔的想法,未闻名并不知晓,她正在赶往三年E班。
正所谓:翘课一时爽,发现火葬场。
原本越来越难联系上的福泽谕吉,今天居然离开横滨,去三年E班探望她...及她的学习状况。
未闻名完全不敢想象,严肃古板的福泽谕吉发现她翘课逃学后,她会是什么后果。
“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惨吧。”
三年E班的教室建在后山的半山腰处的平地处,平地上还有附带的基础设施,如宿舍楼、多功能教室、仓库等。只不过它们都陈旧,处于勉强能用状态。
作为被椚丘主校遗忘忽视的后山教室,教室的师生们上下学的路线都是靠着一名名师生用脚踩出的小道。
秋天时,整座森林的地面会铺上满满的落叶,遮掩住小道;冬季时,小道上未干的水渍会形成薄薄的冰面。
春季时,潮湿的地面凹坑里会有小簇蚊虫盘旋;夏季时,暴雨过后,地面会湿滑。
穿过葱葱郁郁的树木,未闻名眼前的绿意被一片黄土地替代,黄土地上赫然坐落着一座建筑设施。
目光越过刻着「三年E班」的小石碑,是陈旧但干净整洁的教室。教室外的窗户下有用水泥砌起的花坛,内有柔弱的花骨朵在轻轻瑟瑟摇动。
【快要见到福泽谕吉了】
未闻名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平缓呼吸,下意识整理她跑乱的衣装。
旁边的一棵树树身晃了晃,发出嗽嗽声赤羽业从树上跳下,道:“你爸爸被「杀」老师带去办公室了。我们对他说,你生病了。你记得装虚弱点。”
未闻名怔愣。
「跟我来吧」赤羽业走在前面带路。
快到办公室时,神崎有希子和茅野枫站在门口,见到未闻名后,一左一右的扶住她的肩膀。
「咳几下」茅野枫提醒道。
未闻名看着推开的办公室大门,忍不住咳声提醒这几位看上去要替她打掩护的学生,道:“咳咳咳我爸是侦...”
我爸是侦探,这种小伎俩骗不到他的...
还没说完,茅野枫提高声音对里面的人道:“「杀」老师,福泽同学来了,她看上去还是不太舒服。”
“啊——福泽同学,你还没好吗?老师我真的是太心疼了。”
「杀」老师掏出小手帕,卖力的表演着他的担忧:“学习的事情不着急,老师放学后给你单独补上就行。生病了还要上山学习,福泽同学的精神真是令为师感天动地,可歌可泣。”
“为师超——感动的。”
赤羽业、茅野枫、神崎有希子:喂喂,太浮夸了。
但这种关头,只能上了。
茅野枫抬起右手,伤心掩面:“呜呜”
神崎有希子垂头不语。
未闻名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被她们浮夸的演技击败,心情回归平静,她的目光缓缓与福泽谕吉对上。
自从她离开横滨,她与侦探社三人的联系越来越少,偶尔她想回横滨一趟,对方也总让她不要回来,好好学习。时间长了点,未闻名发现福泽谕吉并不想让她再回横滨。
想想也能理解,她没有绝佳的天赋。无论是学习能力、为人处事、体术、医术、甚至推理,她都学不会。
甚至她连梦想都只是成为一条没用的咸鱼。
她在武装侦探社,只是拖后腿般的存在。这样的她或许离开危险的横滨,过上普普通通的日常才是正确。
——因此,当她发觉自己与侦探社三人越来越远时,她选择接受这个现实。
「社长好」回过神的未闻名,九十度鞠躬,礼貌而客气的说道。
听到这个称呼,福泽谕吉拢在袖子里的手指捏了捏紧,面容严肃道:“听「杀」老师说,你身体不好?”
“并没有。”
未闻名直起身,腰板挺直,目视前方:“我只是有些私事。用了「病假」做借口请假。”
实际上,未闻名确实请了假,但她请的是翘课假。
只不过「杀」老师等人对福泽谕吉说的是她生病了。所以她稍微改了些事实,说她请的是病假。
福泽谕吉:“什么事?”
未闻名顿了顿,没有像以前那样有问必答,而是说道:“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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