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身手,其实可以直接打开窗户跳下去。但问题是她还要把窗户关上,所以她要先挪到窗户另一侧。然后把窗户营造成紧闭状态,再爬下去。


    经过三次努力,未闻名成功用一根铁丝把窗户营造成紧闭状态。等她办完事回来时,只要把铁丝松开就能打开窗户,进入侦探社。


    “呼——”


    未闻名落到地面,拍了拍沾灰的双手,望了侦探社最后一眼,转身就要离开。没成想撞上一块坚实的胸膛。


    未闻名脸上的笑容还未彻底绽放,就在静默中逐渐凋谢。


    福泽谕吉:“去哪?”


    未闻名...未闻名垂死挣扎


    “哎呀荷荷荷怎么回事,擦着擦着就从上面掉下来了呢。”


    未闻名摸着后脑勺,荷荷笑着:“擦玻璃可真是危险”


    没有人可以在福泽谕吉面前撒谎,一是因为福泽谕吉是仁义坦诚之人,他不撒谎;二是因为福泽谕吉天生威严的大家长气质。在武装侦探社少有的调查小偷委托中,福泽谕吉只要把嫌疑人例行询问一遍,真正的小偷就会主动站出来坦诚罪行。


    因此,未闻名很快低下头,不打自招:“我想出门。”


    福泽谕吉声音听不出来变化,像是早就料到:“我回来拿东西,一起上去。”


    福泽谕吉没有说直说「行」或「不行」。但「一起上去」这句话很明显的暗示未闻名——不行。


    未闻名垂头丧气的跟在他后面,上了楼。


    因为她反锁的原因,钥匙不能完全打开门锁。于是未闻名当着福泽谕吉的面展示了她的撬锁技术。


    又因为未闻名她们三小只当初练习撬锁时常常用武侦大门的门锁,所以她撬(划掉)开锁开的很快。三十秒不到,门就打开了。


    福泽谕吉莫名叹口气,开口道:“不错”


    未闻名:“...嗯。”


    福泽谕吉拿好东西很快离开,离开前他淡淡叮嘱道:“下不为例。”


    未闻名认命点头。目送福泽谕吉离开后,关上门。她背靠大门,长长长的吐出郁气。


    但凡福泽谕吉不那么完美,譬如偶尔撒撒小慌,忽悠未成年,强词夺理,挑食之类的,她也不会那么怵福泽谕吉。但可惜福泽谕吉就是那么完美,他严以律己、以身作则、品德高尚。


    未闻名不信有谁能在这样的人面前撒谎违约死不认错。至少她不行。呜呜。


    第61章


    时钟报时——九点钟。


    距离福泽谕吉离开已有十分钟。


    未闻名坐在沙发上,反复思索福泽谕吉的意思。


    他说「下次一定」,呸,他说「下不为例」


    有没有一种可能,福泽社长的意思是「这次算了,她想去就去,下次就不可以去」了呢?


    当然,她只是假设,毕竟福泽社长是大佬,大佬说话都比较含蓄。


    未闻名扒在窗口,眼巴巴的遥望不知为何站在红绿灯下一动不动的福泽谕吉。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福泽谕吉转身回头朝她这边望了一眼。吓得未闻名当即低头,一脑袋磕在窗台上,痛的七荤八素。


    “嗷...”


    未闻名捂着额头,痛的嗷嗷叫,痛的泪花盈动。


    所以说人不能做坏事,做坏事容易倒霉。


    等到未闻名再次探出脑袋,看向外面时,福泽谕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们,望着花坛沐浴阳光的花朵,望着嬉戏打闹的孩童,破天荒的——


    她觉得她像是一名公主莴苣公主就是那位被巫婆困在高塔,不能出去、也没人进来的金发公主。


    莴苣公主的头发非常非常非常长,长到后来巫婆毁了高塔的楼梯,每天上高塔都是让莴苣公主放下头发,巫婆攀爬莴苣公主的头发上高塔。


    “不过巫婆之所以关押公主,好像是因为公主她爸妈偷吃了巫婆的美颜花。然后巫婆抢走了公主,每隔一段时间取走公主的长发做法,以保持容颜。”


    未闻名无意识摸了摸她的头发,嘀咕道:“那岂不是只有森鸥外才能来救我?”


    因为森鸥外缺头发,缺啥找啥。未闻名觉得她想的没毛病。


    等等,莴苣公主里的王子头发多吗?


    眼看要陷入发散思维,未闻名赶忙摇了摇头,收拢思绪。


    【她还有正事要思考,不能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莴苣公主的金发做假发能卖不少顶吧】


    未闻名恍惚出神,没注意到大门门锁被钥匙转开的声音。


    福泽谕吉开门时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


    福泽未闻名脸上挂着两道泪痕,眼神恍惚的望着外面。


    ——有那么一瞬间,福泽谕吉以为他走进棒打鸳鸯频道。


    幸好他想起来家里的三只,都是单身。


    福泽谕吉换好鞋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出神的未闻名的脸。


    未闻名的嘴巴张成「O」型,心想:幸好她还没翻天台走,不然被逮到第二次,她铁定要写检讨。


    虽然写检讨听起来没有人性,但比起正常人家庭里的吼骂、责罚,她还是倾向于写检讨。


    虽然写完的检讨还会被福泽谕吉认真收藏,四舍五入,她的黑历史都是A4纸的。但和20后高清/4K的黑历史相比,A4纸不算什么,毕竟纸张会破,云盘不会!


    有时候,对比也能带来幸福。


    心里有鬼的未闻名当即抱住福泽谕吉的腿,一言不发的仰头看着福泽谕吉。


    她这一仰头,福泽谕吉一眼看见她额头鼓起的红包。


    他无奈的叹口气,道:“去办公室等我。”


    「去办公室=福泽社长要发话=有点可怕。」未闻名抱大腿抱的更紧了。


    福泽谕吉默了默,道:“这些天侦探社工作很多...”


    “所以不要在这里撒娇了,早点进去谈话,我早点去工作。”


    福泽谕吉低头看了看她,伸出胳膊,轻而易举的把人提起来,夹在胳膊下面,提溜进办公室。


    “等着。”他把人放在办公室的待客沙发上,随后离开办公室,看样子是去找东西。


    刻在骨子里的挨揍(上辈子)记忆让未闻名心颤了几下,这辈子的战斗训练又让她下意识寻找逃跑路线。


    两种思想交汇,让未闻名抖了抖身体,抖掉莫名席卷的恶寒。


    很快,福泽谕吉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与谢野晶子配的跌打药酒。


    他坐在沙发另一头,拍了拍腿,声音仍旧是不辩喜怒的平淡:“过来。”


    未闻名眼睛一亮,当即把脑袋枕了上去。


    “好耶,福泽没有生气!”


    平心而论,未闻名怕福泽谕吉怕的就是他生气失望。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福泽谕吉...人很好?


    人本身很好,对她也好。


    脑子里的杂七杂八还没发散,就消散在福泽谕吉的手劲中。


    未闻名脚趾瞬间蜷缩,十指紧攥衣服:“┗|`O′|┛嗷——”


    众所周知,跌打药酒就是要抹在淤血处,随后用劲揉散淤血,才能起到活血化瘀的效果。


    在用劲方面,福泽谕吉可是三小只六只手掰他一只手(掰手腕),都掰不赢的手劲。


    痛苦是真实的,效果是显著的。


    不过短短五分钟,未闻名额头的红包便消散大半。


    揉完淤血,两人进入谈话环节。


    福泽谕吉单刀直入:“最近横滨有黑色势力进入,等他们离开,你把那人带来,考核合格留下。”


    不合格自然不留下。


    ——并非是福泽谕吉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而是他偏向把会伤人的话咽下。反正那些话不说,对方也会明白他的意思。


    未闻名眨了眨眼,问道:“是mimic吗?”


    福泽谕吉点头:“嗯”


    未闻名抿唇。


    她不能透露穿越的事情,更不能透露原剧情线的事情。


    她低头垂眸,遮住闪烁目光的同时,避开福泽谕吉的目光。


    “他会死在...可能会死在港黑对战mimic的战斗中。”


    未闻名头更低了:“他的异能力是「天衣无缝」,和mimic首领异能力一样,大概率会被森鸥外派去杀mimic首领纪德。但织田作不杀人,除非他放弃活的希望。所以很大概率mimic会去杀他的孩子,逼迫他动手杀纪德。最后他们两人会一起死亡。”


    福泽谕吉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松开,他在想:这些事情是谁告诉未闻的?


    异能力是一件极为隐私的事情,尤其是依靠异能力杀人的□□。所以未闻是从哪里知道名叫织田作的人的异能力的?如果是织田作本身告诉未闻的,那么名叫织田作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至于未闻自己推出来的,福泽谕吉想都没想过这点,太过匪夷所思,未闻距离大器晚成还有好几十年。


    “你希望怎么做?”福泽谕吉问道。


    未闻名怔愣,她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救,但没想过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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