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迅速的认错:“对不起我撬了锁。”
“就猜到是你。”老板大叔问:“看在你拖地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他把餐盒递给未闻名:“这家做活动,买一送一。味道还不错,可惜太辣了,我吃不下。”
辣?
未闻名眼睛一亮,她可太馋辣了。
她接过餐盒,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香辛料的味道
“有点凉了,要热一下。”老板大叔笑着说:“我下去了。咖啡厅营业的话我会喊你的。”
“好——”未闻名站在门口,笑着挥手送别老板大叔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才关上门,一蹦一跳的走向厨房。
日本口味太清淡了!太清淡了!太清淡了!
无论是福泽谕吉、江户川乱步还是与谢野晶子都吃不了辣,顶多和她一起吃顿浓油赤酱的红烧。
另外一点,做饭材料问题,她很难很难也很久很久没有吃到满意的辣味。
有的东西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淡薄。反而会越来越清晰,她想念特辣螺蛳粉,想念老家街头六块一碗牛肉汤和店家自制辣子油,爽口的青菜、醇厚的辣意与普通的细粉。
啊啊啊,要是遇到家汤底好喝的,泡入酥酥脆脆的油酥饼就更赞了,酥饼会吸入汤汁,变得柔软。
未闻名咽了咽口水,把餐盒的咖喱饭加热。
对于这份餐饭的口感,她是不抱期待的,毕竟次次失望,只要能吃就好。不,只要不是特别甜就好。
未闻名想到颇受日本人喜爱的鲷鱼烧。尤其是红豆沙馅的鲷鱼烧,真是一口下去,她连晚饭都不想吃了——太太太甜了。
糖在那时候不是很贵吗?为什么要放那么多?
吃第三口的时候,她差点甜齁到吐出来。
就像喜欢一个人可以不长久,而恨一个人可以一辈子一样。吃到喜欢的美食或许记不清当时的口感和心情。但吃到可怕(指对本人)食物时的糟糕口感和糟糕心情却可以记一辈子,甚至每每回想,嘴巴里都有当时那种味道。
未闻名喝了口白开水,让白水的无味冲淡嘴巴里不该有的味道。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未闻名打开微波炉,咖喱的香味扑鼻而来,最关键的是香味中占据主导的醇香辣味。
未闻名顿时期待起来:“就算这是嗅觉欺骗,我也要去买一次。”
把装着咖喱饭的盘子端到桌子上,未闻名期待的吃了第一口。
“嗯...唔...”
未闻名嚼了又嚼,米饭有点硬,但这个酱——超好吃!
有人说辣不是单纯的口感刺激,还有痛感刺激。所以有的商家针对「痛感刺激」卖的变态辣辣味食物多是用了辣椒素,吃起来会非常辣,但吃完会有种淡淡的失望。
这是因为啊,因为辣是口感,是和酸甜苦一样的口感。
一道真正的重辣食物,它的重点绝对不止辣度,还有食物本身的味道。
就像辣子鸡、藤椒鱼、加油辣子的牛肉汤;就像蒸饺搭配的辣酱和臭豆腐搭配的辣酱不同。
一道合格的重辣食物的辣是让食物本身更加美味;它的辣与食材的香融合,形成奇特的口感,让食客由内而外的享受。
未闻名吃着这个咖喱饭,流下不知道是感动的泪水还是被辣出来的汗水。
当晚,福泽谕吉、与谢野晶子、江户川乱步惊诧的发现未闻名居然做了日本家庭标准一餐——秋刀鱼、灼白菜、米饭以及味增汤。
与谢野晶子喝着味增汤,总觉得哪哪不适应。
她还是习惯在侦探社喝骨头汤。
「今天...没肉啊。」她想。
未闻名吃着在她看来没滋没味的晚餐,心情却很好。
她今天吃到了满意的味道,所以要分享给野晶子她们,让她们也吃到她们满意的清淡味道。
第50章
漩涡咖啡厅放假的一周里,未闻名在武装侦探社协助处理各种文件,编撰报告、标记事件、整理信息。
「整理信息」对未闻名而言完全是无用功。因为无论是福泽谕吉还是江户川乱步都用不着她整理的信息,他们两个只要在原文件里扫一眼,就能得出比她整理出的更多有效信息。
于是未闻名还有第四项工作,修改她整理的信息,把信息修改成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看出的正确版本,不止如此,她还要写出其中的逻辑脉络。
未闻名上辈子的论文常被大学老师夸赞逻辑清晰。但在这个世界她的报告常常被江户川乱步鄙视——“就这?”
江户川乱步心情好的话,会在上面涂涂画画。然后她只要记下来,照抄一份就行;江户川乱步心情不好的话,未闻名就要逐字逐字的阅读原文件,把每个字与字直接的联系仔仔细细的阅读,从中扒拉出她正着看反着看倒着看,总之看来看去都看不出的线索。
譬如明明是描述的是一只阴阳脸的猫趴在墙头,乱步为什么说那家主人出事了。
猫在在阴天趴墙头就不对劲吗?
莫名其妙。
未闻名鼓着脸颊,食指在纸上一字一字点过,嘴里念着上面的文字。她在用这种方法「劝说」大脑更努力更专注的思考文中隐藏的线索。
即便如此,她的脑中还是会偶尔有乱七八糟的念头起来,譬如——她当年语文阅读理解都没有这么认真过;譬如——就没有什么侦探破解方法论吗?
与谢野晶子从医院回来,看见侦探社认真的两人,可惜的感慨道:“还在学啊”
江户川乱步心一紧:“没办法,未闻太笨了。今天吃鱼汤,你去玩、处理鱼。”
“收到。”与谢野晶子换好鞋子,笑着说:“我今晚要去医院,吃过晚饭就走。”
未闻名慢了好几拍抬起脑袋:“还去?你昨天就没回来。”
“院长说我有进步,给了我好几个疑难杂症的病人。”
与谢野晶子的脸上挂着满足开心的笑容:“昨晚本来要回来的,临时有连环车祸。我把人全部抢救回来了!”
野晶子的喜悦带着甜滋滋的味道,未闻名摸了摸胸口,她笑着说:“野晶子真是了不起。”
“啊哈哈我也觉得。”与谢野晶子知道她的行为有炫耀嫌疑,但她太高兴了。
她蹭蹭走过来,和未闻名挤在一个椅子上,边说边比划,眼睛亮闪闪,如同黑夜的星星:“当时医生不够用,我一个人同时治了两个”
与谢野晶子比出「二」,在空中晃了晃:“两个。我把夫妻两人都救了,她们昏迷的时候还互相念着对方的名字。真希望她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还有一家七口出来玩的。”
未闻名:“七口?”
这得生几个?
“是三代啦。”与谢野晶子说:“女方的父母、男方的父母、夫妻还有孩子。当时她们所有人都把机会让给孩子。”
“最后一个也没死。”
与谢野晶子抱了抱未闻名:“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的异能。但是还是好开心。”
未闻名回抱与谢野晶子,张嘴想说很多,可都不能准确表达她的想法她的心情。
上辈子的经历告诉她,如果不能说出很准确的话,就不要说话。
所以她加重力气,用拥抱表达她的心情。
「我有治愈异能真的太好了」与谢野晶子闷闷的说。
坐在她背后的江户川乱步看不到她的表情,和她拥抱的未闻名的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那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呢?
泪水中开出的一朵花?
寒冷冰层被滚烫热泪融化,蜷缩在底下的花由此舒展生长。
——如果真有这样的花,它的名字大概是「成长」
这种成长是找到「心目中的自己」的成长。
是阻隔在「幼年」和「理想」之间的冰层消失后,「幼年」与「理想」在对方的影响下,蜕变成为一名心目中最想成为的「我」。
未闻名和江户川乱步对视一眼——野晶子好像睡着了。
江户川乱步收回翘在桌子上的脚,离开座位,无声的打开卧室门。
未闻名搂抱着在医院呆了一天一夜、累睡着的与谢野晶子,把人放到床上,轻轻的盖上被子。
未闻名和江户川乱步离开卧室,关上卧室门后,江户川乱步叹了口气:“鱼没人处理了。”
“别看我,我拒绝。”
未闻名想也不想的拒绝,那条鱼可是完好无损的,鱼肚都没剖。她不敢。
江户川乱步想了想:“要不直接下锅?”
“那怎么能吃...”未闻名露出死鱼眼。
“我们吃鸡也不吃鸡骨头啊。吐掉就是了。”江户川乱步理所当然道。
“...”
未闻名心想:不愧是你。
最后,她们还是喝到了鱼汤,处理鱼的是一楼好心的老板大叔。
第51章
“江户川乱步是世界第一名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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