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关心她们怎么死的。也不关心丢失的记忆。


    反正死都死了。没都没了。


    康娜毕竟是个小学生,她好像没听懂,举起一只泡芙问我:“吃吗?”


    好油(好多奶油)


    不想吃。


    康娜一口吞掉泡芙,在嘴里嚼了嚼,又举起一根手指饼干:“吃吗?”


    好干不想吃康娜又塞进自己嘴里,举起大福:“吃吗?”


    我想:康娜是笨蛋吗?


    我闭上了眼睛,在不舒服的环境中睡着了。


    睁开眼的时候,我睡在陌生的床上,通过窗帘的缝隙,我看到外面是深夜。


    这个房间不止我一个人,恍惚间我有种高中时期去窜宿舍,结果不小心睡在别人床上,醒来后发现那个宿舍的人给我盖了被子,同时她们都在沉睡。而我有种好像侵犯了别人领土的不安。


    我拉开被褥,摸索着下了床,床下是两条龙。龙女仆和龙小学生。


    龙女仆很明显在我起来的瞬间便清醒过来,但她装着没醒来。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龙女仆忽然出现,问我:“要回去了吗?”


    “嗯”


    我赤着脚,懒得找鞋子。


    几十步的距离,白天再过来拿也一样。


    然而龙女仆过于合格了。


    她凭借龙的高敏捷度,一眨眼的功夫将我穿戴整齐,并送到家门口。还用她带我离开时从桌子上拿的钥匙打开了门。把我送进去。


    甚至礼貌的举起手刀问:“需要我帮你快速进入睡眠吗?”


    我面无表情的把门关上,表达我的拒绝。


    随后我钻进沙发塌上的被窝,打开非常无聊的科学频道看了起来。茶几上有龙女仆白天放的点心。


    不久,坂口安吾回来了。


    他在门口愣了楞,可能是惊诧于我把外卖吃的一点也不剩?但事实上,那些外卖全被那两头龙吃了,我只喝了浓粥。


    ——


    坂口安吾震惊于未闻名去掉了纱布。


    未闻名的伤口好的很快,皮肤在特效药的治疗下没什么疤痕。但她好像习惯于遮住脸和身体,就像某个人一样。所以他一回来,看见未闻名脸上没有纱布了,有点开心。


    ——


    “今天的菜口感怎么样?”


    坂口安吾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一口没吃。但粥还可以,甜甜的


    “可以。”


    坂口安吾抬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今天发烧了?”


    不愧是情报科的,这都能看得出来。


    “退了。”


    “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坂口安吾道。


    「这个点能有什么东西」我摇头。


    正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托尔的声音传来:“开门,我知道你没睡。”


    你何止知道我没睡,你还知道我家里不止我一人。不然你会从窗户飞进来。


    坂口安吾警惕的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随后他拉开门。


    托尔道:“你好,我是小林家的女仆,小林托尔。”


    “你好,我是坂口安吾,织田?未闻名的哥哥。”


    “原来她叫这个名字”


    托尔咕哝一句,道:“我做了拉面,我想织田现在需要这个。”


    坂口安吾接过汤碗,礼貌道谢:“谢谢,她刚从你家出来?难怪穿的这么整齐,麻烦你们了。”


    “纠正一下,是很麻烦。”


    托尔不客气地说:“她总是在我和小林洗澡的时候出现,还蹭吃蹭喝。”


    坂口安吾大概做不出什么表情,光是「洗澡的时候出现」就令他目瞪口呆,匪夷所思。


    “她们喜欢在天台洗澡。”我说。


    “啊?”坂口安吾大约更加理解不了了:“注意、摄像头?”


    我猜坂口安吾大约想说注意保暖,但他脑补的场景可能更适合注意摄像头。


    “家里不可以吗。”坂口安吾含蓄道。


    “家里太小了。”托尔不客气的说。


    怎么说呢,两个人说的都是实话,可是莫名的好笑。


    坂口安吾更呆了。


    明明托尔那家伙的龙尾巴大呲拉拉的甩着,他还什么都没发现。


    “天台...怎么说呢,这附近摄像头挺多的。”坂口安吾委婉劝说。


    他甚至大概觉得叫小林的男性太不负责。


    「扑哧」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门口突然安静下来,坂口安吾和托尔看着我。


    托尔道:“什么嘛,原来你不止会说话还会笑啊。”


    笑?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然后发现上面的纱布不见了,怪不得今晚看电视有点怪怪的。


    我赶忙一只手遮脸一只手去摸茶几下方的纱布。


    当一个人裹纱布裹习惯后,突然不裹会有种裸奔的感觉。


    “掉珈期间不适合裹纱布。”托尔道:“你这样会留疤的。”


    坂口安吾:“习惯裹纱布的人突然不裹会有些不适应。今天夜深了,明天我会上门拜访。”


    托尔:“好的,请问是上午还是下午?”


    “下午。可能会晚些,我们明天要去医院复查。”


    “好的,我会把时间留出来的。”


    托尔说完,转身离开了。


    坂口安吾放下汤碗,又帮我整理了下脸上的纱布,让它围上去不那么别扭。


    “你身上还有珈没掉,我喂你。”坂口安吾说道。


    “不想吃。你吃吧。”


    “吃一口。”


    “不要”


    “就吃一口”


    “不要”


    “那喝一口汤。”


    “不”


    “来,张嘴。”


    “...”最后当然不止一口。


    我躺在沙发上不想动,掉珈期间很不舒服,伤口处痒痒的,而且伤口处很紧,稍微不注意就会崩出新的伤口,或者没发育完全、但边角起来的珈被衣服蹭掉一大块,然后流血又结痂,反复几次,那道伤口就会留疤,留那种凸出来的肉疤。


    不过也还好,我又不上太空,不会出现重力变化下疤痕迸裂的事情。


    容貌也无所谓,反正好看的人都比我好看。


    但是男人似乎很在乎,比如坂口安吾,不去睡觉非要给我擦药膏。


    但是这件事怎么说呢,身上被上药的时候会很舒服,药膏凉凉的,而且不用自己动手。


    我本来不想睡觉的,都忍不住在这种环境下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在唯一的卧室床上,身上盖着的布料滑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现在时间六点四十五分,坂口安吾大约还在睡。


    因为我很无聊,就用固定电话打了小林家的电话——昨天去的时候记下来的。


    告诉小林托尔,我要两份早餐。


    “我是小林的女仆,不是你的女仆”


    然后她挂了我的电话。


    然后我又打过去,问她:哪里能领养你这样的女仆,是不是龙无所谓,只要长的好看又能干就行。


    托尔告诉我她是世间唯一的,然后问我早餐吃什么。


    我想了想「补血补气,适合社畜的就行。八点吃」


    似乎是「社畜」二字触动了托尔的神经,她隔着电话对我絮絮叨叨「社畜」的不易。说小林的无良,说小林的辛苦,说搞不明白为什么要工作,政府不能直接发钱吗?


    托尔的「不工作,直接发钱」触动了我的神经。


    我一边让她别光说话,也要动手做早餐,一边针对这点进行了深入探讨——


    不工作每天在家吃吃喝喝打游戏已经成为诸多年轻一代的理想生活,许多人努力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老年能衣食无忧的活着。政府就该发钱,直接让大家进入理想生活,提高国民幸福度。如果所有人都这样,世界就和平了。无论是国家管理还是世界管理都会轻松很多。


    “要是所有人类都像你这样想,世界也不会天天打仗了。”


    “说的好像你们龙族没有仗打一样。”


    “我们龙族打架的理由才没有你们人类这么无聊。”


    “一样的吧。”我托着脸道:“在更高层次的生物看来,龙族的打架也很无聊啊。”


    托尔顿了顿,道——“你说的也对。”


    “啊!”


    托尔那边突然传来惊呼。


    “死了死了,我居然跟你聊了这么久,电话费很贵的!我挂了”


    “嘟嘟嘟”


    电话又被挂断了。


    我看了看时间,才过去一小时。


    一小时?


    我该起床了八点钟,我在门口等到了托尔,并塞给她我的零花钱(虽然我不出门,但坂口安吾还是会给我零花钱):“话费”


    “不要,小林说不可以白拿钱”


    “早餐费”


    “昨天我们吃了你的饭,这是回报你的。”


    我算了算那顿饭的价格,道——“那你还欠我好几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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