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野晶子手按在腰间,略带警惕的看着这位阿姨以及她身后的五人,有男有女还有同龄人。


    与谢野晶子心想:碰瓷?


    井上川崎笑眯眯的说:“我们是来下委托的。”


    福泽谕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道:“晶子,让她们进来。”


    与谢野晶子把六人迎进来,迎进社长办公室,社长办公室的凳子不够,她又和未闻名吭呲吭呲把客厅的沙发搬进去。


    福泽谕吉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自我介绍道:“在下福泽谕吉,这个侦探社的社长。”


    AU购物街六人也自我介绍道:“我是井上川崎,AU购物街裁缝店店长。”


    井上川崎笑容僵硬的自我介绍道。她是这次下委托的主力军,正坐在离福泽谕吉最近的地方。


    近距离接触下,这个男人的气势更加强悍,她准备的一大堆亲切问好拉近距离的话语全都被抛掷一空。


    井上川崎心想:和这种人拉家常啊,会被当成垃圾丢出去的。


    她看向千原乾,眼神示意:你们都是有女儿的父亲,你上。


    “我是千原乾,AU购物街电玩店店长,这位是我女儿,千原爱。”


    千原乾庞大的体格使得他只能坐在凳子上,他笑容不变的自我介绍,介绍完自己顺带介绍了他的女儿。


    面对井上川崎的目光,他想的是:之前他们和福泽小姐发生口头冲突的事情,这位大人应该不知道吧...千万不要知道。


    店家开店是为了利益,即便冬季活动举办的很成功,仍有不少店家觉得给福泽未闻名的佣金多了,想要拿回来。甚至自顾自停止了福泽未闻名在他们店里的打折卡。


    非要说原因,大概是因为福泽未闻名看起来好欺负。未成年,又是个女孩。


    千原乾有女儿,而且他很疼女儿,自然不在欺负福泽未闻名的行列中,不过他看过福泽未闻名被欺负。


    本着都是街坊邻居,他没怎么说话。


    千原乾心想:这都什么事,早知道让那帮人来了。


    “我是松本田,家里卖酒的”


    松本田...笑不出来,他是之前告诉福泽谕吉,福泽未闻名在电玩店的男孩,他妈妈是卖果酒给福泽未闻名等人的热情店家。


    那天夜色黑,松本田没有注意到,现在白天,又在一个房间,他才感受到对面这个男人身上的压迫感。


    「夭寿了」他看了看千原大叔和他的女儿,又看了看福泽谕吉,想到福泽未闻名,心想:“女孩子是怎么长的?为什么爸爸那么凶,自己却能长的面善。”


    “我是长谷丁次,AU购物街、买衣服店店长。”


    长谷丁次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心里呐喊:救命,为什么这人那么凶。


    “我是秋津真白,学生。”


    秋津真白双腿并拢,双手乖巧的放在大腿上。


    双方介绍完,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在福泽谕吉思索着怎样开启话头时,秋津真白见AU购物街这边没有人开口,便开口了。


    一开口,话语像丢进湖里的炸弹,炸起一大片水花。


    “福泽先生,您知道福泽被AU的店家排挤了吗?她现在买东西都不敢去AU了。”


    AU购物街的其余五人:“!”


    原本他们是来请福泽未闻名帮忙的,结果真白这闹腾孩子直接把所有人卖了。


    他们是来下委托的,不是来挨揍的!


    千原爱目瞪口呆的看向秋津真白:“不愧是你,头铁女!她就知道真白跟过来肯定不简单。”


    “啊哈哈哈,这都是误会。”井上川崎打圆场,想说些什么,但在福泽谕吉平静的目光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福泽谕吉收回目光,平静道:“事实上,我正准备去找你们。”


    最近家里的菜都不是从购物街买的,而是五条街开外的早市。未闻说是干早市买新鲜的,他最近又忙,打算有空去购物街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没想到人自己过来了。


    “请问你们对我的女儿有哪里不满?”


    强大的压迫感铺面而来,六人呼吸一滞,死水一般的沉寂中,千原爱僵着脑袋盯着秋津真白:你搞的事,你自己上。


    秋津真白抖着腿:让我缓缓。


    接着,秋津真白接收到了其他四人的目光。


    她咽了咽口水,指尖发抖:“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


    AU其余五人:让你开口没让你找死!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靠大人。


    算上松本这名成年人,四名大人踟蹰半天,说不出话。越是大人越能明白这件事不好办。


    井上川崎等人已经对秋津真白乱说话感到恼怒了。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千原爱颤着声音道:“压...压价”


    所谓的欺负都是为了压价,福泽未闻名和街上每个人都保持交际距离,店家不能拉关系压价,就以她未成年为由压价,想把五百万日元(人民币二十五万左右)的策划案压到五十万日元(人民币两万五),平摊到个人才五万日元不到。但福泽未闻名最低只答应一百万日元(人民币五万),谈价过程中,就、涉及到一些不该说的地方。


    说为难也没有多为难,说不为难还真为难了。


    最起码,千原爱知道不少叔叔阿姨面上和和气气,心里都打着东西卖不出去要找福泽未闻名的麻烦。


    现在活动办的很成功,原本卖不出的积压商品基本都卖出去。但还是有不少人想让福泽未闻名退钱,理由是:卖出的商品远远低于市场价,他们亏了,要退钱。


    「不退钱也行,过来当管理员,负责售后,谁知道这个活动有没有后遗症」——这是某店家的原话。


    千原爱心里明白这是那些人为了继续谋利,故意这样说话,换作一般孩子被一顿恐吓威逼,早就同意了。但福泽未闻名不吃这套,还让正在收保护费的港口□□的人给她主持公道。而且那帮人渣(指港口□□)居然还真的主持了,主持结果是福泽未闻名是对的。


    等等,为什么她心胸有种奇怪的欲望,想要说些什么欲望?


    话说回来...福泽小姐真的有被欺负的感觉吗?


    门外,三小只正贴门偷听。


    此时社长办公室的门隔音效果并不好。


    与谢野晶子握紧小拳头:“你怎么被欺负了不和我说?!”


    她怎么早没想到横滨黑心店家最喜欢压榨童工!气死她了。


    未闻名一脸茫然:“没有吧,他们挺好的。而且遵纪守法,能听进去别人建议。”


    江户川乱步摇了摇头,示意她们继续听。


    福泽谕吉听到「压价」二字,一点也不意外。


    横滨店家压榨童工是常事。强者欺压弱者,弱者欺压更弱者,这就是横滨现状。


    但这并不代表压榨他人是正确的。


    “你们准备如何补偿?”


    涉及利益,井上川崎等人的胆气顿生井上川崎心思转了转道:“对,我们这次就是来补偿的。你看啊,AU购物街总管理员职位怎么样?”


    门外的未闻名惊呆了:井上阿姨是把福泽社长当白痴吗?这是谁补偿谁?


    门内的福泽谕吉语气平静:“送客”


    江户川乱步知道福泽谕吉再喊他,立刻推开门,殷勤道:“来了。”


    他一推,紧贴房门的与谢野晶子和未闻名猝不及防顺着门的方向倒进去。


    与谢野晶子、未闻名:“...”


    “你们六个白痴,这边走。”


    江户川乱步笑眯眯的对六个即将倒霉的人招手,下一秒轻轻踢了踢倒地的两人,道:“别碍事,起开。”


    与谢野晶子和未闻名露出死鱼眼,利索的爬起来。


    把人送出去的时候,未闻名颇为感叹:“直白,你果然是好人。”


    她还担心AU的人走委托,让她不得不接呢。没想到直白是来卖队友的。


    秋津真白翻了个白眼,纠正道:“真白。”


    未闻名「羞涩」道:“谢谢夸奖。”


    秋津真白:“...”


    一行六人走出老远,怒火沸腾的大人再也忍不住。


    秋津真白在他们发怒前,眯起眼睛警告道:“小心说话。”


    松本田压住怒火,语气僵硬:“你是不是来捣乱的!”


    秋津真白嗤笑一声:“你们真当他们是傻子?来收保护费的□□队长都没那个男人有气场。”


    她笑着说:“对付那种人,要坦诚。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34章


    AU购物街的六人离开后,侦探社四人继续吃晚饭,饭菜凉了,三小只八卦之心却还热着。


    江户川乱步、与谢野晶子、未闻名吃着饭,灼热的目光落在安静吃饭的福泽谕吉身上。


    福泽谕吉不为所动,他吃饭时很少说话。


    三小只盯了半天,只能落寞的收回目光,一口气把饭吃光。


    今天轮到与谢野晶子洗碗,她不舍的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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