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野晶子表情不虞:“她已经发烧三天了”
“异能。”江户川乱步拿出口中的棒棒糖:“异能使用过度。反正也不会再笨了。”
镁光灯下,女孩的嘴巴开开合合,全身绷直僵硬。
与谢野晶子不得不打镇定剂,防止病人身体过度僵硬而产生痉挛抽筋等症状。
打点滴的手更是用束腹带绑住。
与谢野晶子皱眉坐在一旁。
她的异能力「请君勿死」只能治愈外伤,而且对方必须是濒死状态;此外,她已经不打算使用异能力了。
“啊、咳、呃呃呃”
未闻名瞪大眼睛,不断耸动封住的喉咙。
终于在某一刻,她突破某种障碍,喊出来一句话——
“兽人——永不为奴”
说完,立刻晕了过去。
“...”
与谢野晶子:“暗号?”
这么拼命也要传达出来的,想必很重要...吧。
江户川乱步:“没有。”
...
在第四天上午,与谢野晶子抱着死马当活马医,闲着也是闲着,把未闻名阑尾割掉了。
奇迹般的,当天下午,未闻名烧便退了。
醒来第一件事,是去上厕所。
未闻名连滚带爬、有气无力的推着装有换洗衣物的盆钻进了卫生间。
解决完大小事后,冲了个澡。
水、生命之源泉。
等到未闻名从卫生间出来...直接躺在了床上。
因为她做完阑尾的伤口进了水,要重新缝合。
与谢野晶子很愧疚:“我应该贴便条提醒你的。”
未闻名醒来的时候,她正在外面;未闻名洗完澡,她刚巧回来。
“幸好你没吃东西。放心,很快。”
未闻名...未闻名生无可恋。
与谢野晶子道歉道的很诚心,动作却利落的不成样子,她的四肢全被捆绑,她连动都动不了。
这、这就是医生的道歉吗?
未闻名呜咽出了声:“你忘打麻醉了。”
与谢野晶子怔住,她之前服役不死军团,药物缺乏,兵士们都不打麻醉。久而久之,她甚至差点记不清麻醉药最初发明出来是为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与谢野晶子终于有了点和言语一般的慌乱与愧疚。她无措的放下手术刀,翻着医药箱。
可未闻名不仅没被安慰到,反而眼泪掉的更欢快了。因为她肚子已经被划了几刀了,她又不敢睁眼,压根不敢去猜肚子到底是开了,还是半开。
甚至连哭都不敢用力,生怕崩开不该崩的地方。
与谢野晶子终于找到麻醉,打了进去后,她的眼眸浮现点点迷茫。
“是打这里的吗?”
“我、我用异能力吧。”与谢野晶子不安的掏出了柴刀。
未闻名一声比一声大:“全麻,全麻!全麻——啊——”
临时手术室外,江户川乱步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打了个哆嗦。
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未闻名是扶着墙出来的。
要不是她上过厕所,绝对会被吓尿。
不不不,不能去回想。
“麻辣香锅、十三香小龙虾、纸包鱼、糖醋鱼、松鼠鱼、鸡蛋鸭蛋手榴弹、红烧肉红烧鸡翅红烧排骨,粉蒸肉大刀肉、排骨肉、还有酸辣土豆丝酸辣白菜、还有梅菜扣肉酱肘子...”
未闻名在脑子里播报菜单,盖掉之前发生的事情。
与谢野晶子在里面收拾手术室。
未闻名咽了咽口水,慢吞吞挪到厨房,从冰箱拿出一份便当,放进微波炉里叮热。
冰箱里还有一份没动过的便当,也不知道是谁的,当然也有可能买多了。
“未闻名,不可以坐地上。”江户川乱步头也不回的道。
正准备坐地上吃的未闻名只好扶着柜子站起来。挪到凳子上,趴在桌子上吃。
江户川乱步等了半天,坐不住,挪动椅子的滚轮挪到未闻名身边,假装矜持:“你不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吗?”
未闻名咬着勺子想了想:“给我倒杯水?”
习惯了正餐配汤,一下子只吃米饭噎得慌。
江户川乱步怒气冲冲的倒了水,「咣当」一声放在桌子上。
“还有呢!”
未闻名:“谢谢。”
生怕不够,她又补一句:“非常感谢。”
江户川乱步狐疑的上下打量,抬了抬下巴:“你道谢两次,有一次是为我去找你的回来的吧。”
“这样算来,你还欠我一次。毕竟乱步大人可是遵守约定找你了呢。”
未闻名露出了「啊,原来是这件事」的表情。
“那你肯定是找晚了,不然我也不至于被大卸八块。”
江户川乱步本想生气,听到「大卸八块」,底气变虚:“要是我不去找你,你已经没了。”
“那不是太棒了!”未闻名说:“不会疼痛,不会饥饿,还不会遇到坏人,连烦恼都没有,好极了。”
“死了就吃不了食物,睡不了床,还没人理你,连月亮都看不到了!”江户川乱步反驳。
“理是这么个理。”未闻名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身体,嘴角不自觉抽了几下:“但真的好痛。”
“谁让你太笨,要是不带你,我早就结束了。”
“我早就让你走了,是你非要带着我。”
“我不带着你你就被人打死了。”
话题绕了回来。两人开始「争执」死了好,还是不死好。
当然是活着好。
收拾好手术室的与谢野晶子空着脑袋坐在凳子上,听耳边两人来来回回的话题争执。
这场争执持续到福泽谕吉回来,江户川乱步「告状」未闻名说死了更好,未闻名涨红脸不解释,福泽谕吉听完与谢野晶子客观称述后,罚两人轮流洗碗结束。
江户川乱步看了看未闻名未闻名看了看江户川乱步「哼」X2
与谢野晶子空茫的眼眸看向福泽谕吉:“他俩多大?”
第15章
现在的武装侦探社远没有后来的大。目前只有一间卧室房间,与谢野晶子来之前,未闻名睡原本福泽谕吉睡的卧室,福泽谕吉与江户川乱步睡办公室的塌上。
与谢野晶子来了后,未闻名还是睡卧室房间,唯一不同的是床上多了一名与谢野晶子。
“我还是睡手术室。”
两人眼对眼中,与谢野晶子开口道。
未闻名连忙伸手出挽留对方,手刚碰到她的身体,未闻名失去了对那只胳膊的控制。
卧室空气陷入寂静唯一的「活物」或许是那只来回荡悠的胳膊。
“对、对不起。”与谢野晶子赶忙把胳膊接了回去。
「咯哒」一声,脱臼的胳膊回正。
双层伤害叠加,未闻名忍不住,「啊」的一声,痛呼出来。
她咬住衣物,把疼痛声堵在嗓子眼,两只脚对着空气直蹬,以转移对疼痛的注意力。
「好脆弱...」与谢野晶子眨了眨眼。
不死军团是由训练过的军人组成,军团的人即便被砍断四肢,最多眨下眼睛,被她医治好后,继续悍不畏死的赶赴战场。只不过后面渐渐变了...
与谢野晶子想到她离开的地方,眼眸越发不解,明明是曾经自豪过的地方,为什么后面会有人自杀?为什么会让她越来越痛苦?
未闻名跑出房间,煮了红糖姜茶。
红糖补血,姜水驱寒,红糖姜茶补血驱寒暖胃,家庭必悲神器。
江户川乱步抱着被子,从福泽谕吉身体后方冒出头,警惕道:“我不喝,你别煮我的!”
「这可是好东西」未闻名一副「你好浪费」的表情。
福泽谕吉淡淡道:“我不渴。”
言下之意,他也不喝。
未闻名摇摇头,倒掉多余的水,并生姜,放在灶上中火煮。
等待期间,未闻名欲言又止的看向福泽谕吉,其实她有点想问对方:和与谢野晶子睡,她真的不会半夜被掐死吗?
她睡姿...怎么说呢,睡下去什么样,起来也是什么样,就是中间会有些曲折,譬如托马斯回旋之类的,只要转的角度大,总会转回来。
要问她怎么知道的,当然是每次起床,床单总是乱糟糟。
福泽谕吉:“你和乱步在这里睡,我去睡单人床。”
单人床,指的是手术室那张床。
“不行!”江户川乱步拒绝并控诉:“未闻名晚上踹我”
未闻名:她才没有踹!那晚她一直没有睡踏实,全都用来纠正江户川乱步的睡姿了!
福泽谕吉:“你去卧室睡。”
“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去。”江户川乱步忸怩道:“我就要和你睡。”
“噗。”未闻名赶忙补救:“咳,咳咳。”
她是因为想咳嗽,而不是其它原因。
未闻名背过身,把后脑勺对着办公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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