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愣住,什么家庭,一买就买四张?领头的中年男人一看对方说年轻小伙,转而打起商量:“那也不能锁门啊。你把门打开,你们不睡的时候让大家进去躺一会儿,这里好多人腿脚不便,别那么自私。”
“里面有贵重物品,不分享。”陆怀斟手搭上门边,进去后冷冷的回头扫了他一眼,“你们要是气不过就去报警。”
门砰地合上。
几个路人回过神,骂骂咧咧的指着门骂。列车员这是推着众人离开,她暗暗松了口气,幸好乘客买了四张车票,不然这几个人非全睡里面不可。
外面声音逐渐远去,嘈杂的声音被轮轨哐哐声压过。
向安宁松了口气,他撑起身准备给自己也穿上衣服,问对方“走了?”
谁知道陆怀斟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又进来了。
向安宁骂声还没出口就被对方手掌焖在嘴里,只剩下鼻腔里断断续续,被噎住了一样又软又潮的呜咽。
陆怀斟:时间少一秒就少了一秒。
得争分夺秒的开垦。
陆怀斟轮流用嘴把两侧裹着,下面也没闲着。打着圈往里,整根在里面转,绕着那点最高敏的地方转出一个饱满的圆。
到后面向安宁也不骂了,就软软的把腿搭在他肩膀上,脚趾在空中抓不住任何东西,只勾到陆怀斟后脖子被汗浸湿的发尾。
窗外的田野在月光下往后奔跑。
过了几个小时,向安宁实在是扛不住昏睡过去。
陆怀斟见状及时收队,娴熟的拿出纸巾和矿泉水。
收拾好后,他硬是挤上床和向安宁睡一起。侧着身子,一条手臂搭在对方腰上,看对方睡着的侧脸。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睡得香喷喷的人,刚才还在哽咽的说回去再陪他做。
“安宁,你真的是说到做到。”陆怀斟满意的盯了好一会,怕他着凉,最后念念不舍的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对方下半张脸。
深夜。
一片寂静中,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平时火车震动会带动门发出金属碰擦,但此刻门外的声音完全不是平常听到的那样,而是那种金属咬合之间试探性的摩挲。
有人在用其他工具开锁。
陆怀斟在黑暗里睁开眼,手无声的从向安宁腰侧移到枕头底下,摸到那根离开K市前余城硬塞给他们的防身甩棍。
第94章
门锁传来的异响和火车轨道的哐当声错开了节拍,平时这种环境下的向安宁根本睡不着,但刚才那几轮耗光了他全部体力,现在就算火车脱轨也未必能把他震醒。
咔的一声,锁的钢珠滚过凹槽。
车厢门被推开道窄缝,走廊的灯光贴着地板铺开一片扇形。
一个中等个子的人影冒着腰摸了进来,他身材偏瘦,穿着深色外套。
进门后,他走到最里面,直接朝隔壁床堆着行李的床铺上摸。
他刚伸出手,陆怀斟就从黑暗中暴起,甩棍精准的砸在对方探上去的那只手。
那人惨叫了声,踉跄两步摔倒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陆怀斟直接按住他的后颈,屈膝压住后背,将对方的手腕反拧扣在腰后。
动作一气呵成,连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都没留。
“别打我!别打我!”那人脸颊蹭着冰凉地板,被反扣的手臂疼得浑身发颤,扯着嗓大声狡辩:“我梦游,梦游!不是偷东西!”
“我也没说你偷东西,不打自招。”陆怀斟膝盖抵住他脊背锁死动弹不得,语气冷淡:“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小偷知道这回碰上了硬茬子,不甘心扭着身子胡乱挣动,冲着门外大喊:“打人啦!打人啦!”
他叫嚷不停,这下连向安宁都被吵醒了。
向安宁打了个哈欠爬起来,腰酸得不行。眉眼泛着惺忪睡意,嗓子干涩发哑,语气里带着被吵醒烦躁:“什么情况。”
“小偷,想偷咱们的电脑。”
向安宁垂眸瞥了眼瘫在地上狼狈挣扎的窃贼,转头看向堆放行李的床铺,眉头微蹙:“东西没事吧?”
他和陆怀斟最近跑的数据全在里面,要是丢了,那可就麻烦了。K市的条件不如首都,也没有那么多高设备的机子。
话说回来,这小偷怎么知道东西在哪里?
“东西没事。我把电脑放在最里面,这小偷还没摸到。”陆怀斟将甩棍一收,用棍尖点了点小偷的后背,压迫力十足,“老实点。”
这里的动静很快惊扰了其他乘客,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的脚步声。之前那位列车员大姐带着几个人小跑过来,她身上披着深蓝色的铁路大衣,头发散了半边,一看就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
她一进门就看见有人被压制在地上,心里一惊,脱口而出和向安宁刚才一样的问题:“这是什么情况?”
“他打我!他无缘无故就把我打一顿。”地上的小偷像是见了救星,立刻开始喊冤。
陆怀斟没跟他废话,直接弯腰,从那人的口袋里掏出撬锁工具,扔在了地上。
列车员一看就明白了,脸色一沉。不等她吩咐,另外几个乘务员已经上前,两人合力把小偷的手脚捆了个结实。
小偷还想喊,被一团布直接塞进嘴里,只剩下呜呜的声音,被拖了出去。
“肯定是之前你在门口说有贵重物品,被有心人听见了。”列车员一边整理大衣,一边颇有些无奈的对两人说:“你们快检查一下,东西没少吧?”
陆怀斟飞快扫了下行李堆,摇了摇头:“没少。”
“没少就好。我们这趟车最近老有扒手,今天总算逮着一个。”列车员又说,“到下个站台我就报乘警,把人交接过去。不好意思,让你们遇到这种事,我们会加强巡逻的。”
见两个年轻人没计较,她终于松了口气,离开前再三和他们道歉。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坐在床上的向安宁,若有所思的看向关上的门。
陆怀斟甩了甩手腕,试图缓和气氛:“这小偷真不讲究,进门也不知道敲一下门。不过话说回来,真是倒霉,我特意把电脑塞在最里面,他怎么一摸一个准。”
听到这话,向安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最里面?”
“对啊,上面还盖了件外套。电脑我是我单独放进去的,就怕有其他东西压着。”
“其他行李,那个小偷碰都没碰?”向安宁手指不自觉的敲着被单。
陆怀斟重新回想刚才的画面,那个人确实是其他东西看都没看一眼,在黑暗里绕过了所有障碍物,径直摸向最深处。
慢慢的,陆怀斟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对啊,好奇怪。这人进门后跟开了天眼一样,好像知道我把东西放哪了?”
就算知道他们这里有贵重物品,顶多就是把靠近门的东西拿走,不至于胆子大到跑他们脸上来偷东西吧。
啥情况?
向安宁嘴唇动了下,一个几近无声的词从喉咙里滚了出来:“......Vance。”
“什么?”陆怀斟心里一紧。
怎么突然喊这个名字?
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又哪里露出破绽让向安宁看出来了,故而装傻:“什么文斯。”
向安宁回过神,敲被子的手指停住。
是的,Vance。
他唯一能联想这些事的共同点的地方,那就是他们接触计算机的深浅。制作出Vance的可能性越大,他们身边发生的事情越奇怪。
自从买了电脑,又是断片又是被人下药的,后来带陆怀斟做插件、卖程序,林城那神经病竟然把他们电脑砸了......再后来,离谱的事情越来越多,就像他之前说的,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试图“拨乱反正”
他垂下眼,继续思考着其中的关联:“我说的是Vance,我想给我们以后做出来的程序取这个名字。”
陆怀斟不着痕迹的吐了口气,把枕头往背后垫高了一点,随口接道:“行啊,那它跟我姓还是跟你姓?向文斯?陆文斯,还是直接叫向陆文斯。”
“它是硅基生物,不需要姓。”向安宁顺着话头往下说,语气慢慢恢复了平时的平稳。
“行,都听你的。”
向安宁偏头看过去:“都听我的?那万一以后我们有分歧,你也听我的?”
“听啊。”陆怀斟想都没想,“你要真跟我有分歧,你打我骂我都行,可千万不要带球跑了。”
带球跑,火葬场。
这些脱离现实的词汇从陆怀斟口里冒出来,向安宁总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向安宁眯起眼,本能的反问:“你说什么?”
陆怀斟顺势往他旁边一靠:“什么什么?带球跑这话不是你之前说过的?我当时没太懂,回去琢磨了一下,要是两个人技术分家,那其中一方带走核心技术,那不就是带球跑吗?”
向安宁后来已经完全没在听。
对方的话像一把钥匙插进尘封已久锁孔,拧开了他脑子里一扇从未注意过的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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