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进入的戒烟状态?
难道?
这几天身体奇怪的反应和戒烟有关系?
他盯着屏幕上自己的脸,看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转动头把视线落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陆怀斟应该睡了吧。”他嘴唇动了动,低声自言自语,“我想睡觉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无人应他。
好孤独。
沉默许久,他最终还是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轨道发出滚珠被拉动的声音,异常的响,惊动了夜色。
抽屉拉开,里面赫然码着七八瓶精油,琥珀色的玻璃瓶挤在一起,在旁边,还搁着一个小臂长的粉白色包装的盒子。上面印着好几行英文,不用读懂,光看图案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是一个尺寸夸张,形状坦率,肉色硅胶材质,底座上还带了个吸盘的玩具。
他买下所有精油后,成人用品店那个狐狸眼的店长硬塞给他的赠品。
“你还年轻,别一上来就用那么大,老了可有你的苦头吃。”店主挤眉弄眼的把放进袋子里,“一定要搭配精油用。”
向安宁盯着那盒东西又看了十几分钟。
最后咬牙取出,拆包装。
他撕封膜的动作很慢,掐着塑料边缘一点一点往下扯,像在给自己留反悔的时间。
他心想,肯定是戒烟的缘故,不然他不会那么奇怪的......特别想做。
偏偏这段时间陆怀斟突然就学好学乖了,以前逮着机会就黏上来,现在竟然连亲都少,嘴唇啵一下就收,跟打卡下班似的。
向安宁本来应该觉得欣慰,毕竟这是他最开始的目的。
可是连着好几天了,他心里却愈发沉闷,连脑子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盒子里的东西滚出来,硅胶沉甸甸啪的一声砸在掌心里。
这分量,神似故人来。
向安宁心里颇为不安,举起手里的东西对光看。
那玩意Q弹得过分,duang了一下,不偏不倚拍在他脸上,一头像扁担一样上下晃着和他打招呼。
太恶俗了。
他紧张的朝后看,确定房间门关着才放松下来。
要是被陆怀斟看见他拿着这个玩意,指不定要用自己的东西抽他。对方好不容易性趣淡了,这种时候还是别勾起他的瘾。
他这也是功成身退了!
他单手拧开精油瓶盖,清淡的草木味飘了出来。
其实上辈子医生一直劝向安宁进行前列腺按摩,可那时候他脸皮薄,打心底觉得难堪别扭,说什么都不肯尝试。
如今早就被入得吞吐自如,疾病竟然真的有隐隐见好的趋势。
难不成,按摩真的能治?还是说,他只是因为别人给他按摩觉得很羞耻,所以才有好起来的错觉?
如果他自己按一下呢?效果会一样吗?
他咬咬牙暗自打定主意,就偷偷试这一回,要是还是没用按摩不好,往后他绝不再碰。
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他摊开手掌,将精油倒在了手心。
隔壁房间里,陆怀斟手指飞快的敲击键盘,屋里发出键帽被摁得啪嗒的声音。
幽冷的屏幕光打在他脸上,隐约可从他瞳孔的倒影里看见一层层神秘的字符飞快闪过。
卖插件不是他的目的,他要的从来不是那几千块钱。
上辈子就是太年轻,心性太急,总觉得公司不够大、不够快。
A轮完了推B轮,B轮完了上市,一路狂飙,引进来太多钱,也引进来太多狼。
董事会里坐满了不懂技术只想变现的人,每一步都要开大会。他和向安宁技术管理两手抓,身边围着的人没一个能信,信不过的投资人合伙人,最后连法务都被人收买。
那几年他们无数次因为把后背交给其他人,无数次都被人捅穿。
这辈子他不打算再犯同样的错。
插件只是他引流的钩子,各种论坛才是他要养的池子。等第一批用户反馈稳定了,他就把网站挂上去,做成国内最大的技术社区。
他记得几个关键节点,哪家芯片厂什么时候起势,哪个硬件商会倒闭,哪些技术合伙人在哪个阶段最适合拉进来——这些信息比任何硬通货都值钱。
他不急,要一步一步走,现在什么都来得及,他可以重新规划他们的未来。更何况现在向安宁好好的,衣食住行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让他很有安全感。
陆怀斟想到对方,心口熨帖,身体跟着暖暖的,整个人特别愉悦。
尽管住在一起后的事情发展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向安宁好歹是没怎么骂他了,平时趁着对方不注意偷一口像,生活美滋滋的很。
“安宁睡了吗?”陆怀斟停下手里动作,忽然生出想和对方畅聊一夜的心思。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方才已经把整套网站程序尽数调试完毕,界面做得简约干净,看着清爽利落。
不仅程序彻底敲定,他还早早花钱买下了长期专属域名,万事俱备,随时都能正式上线启用。
收拾妥当,他起身往客厅走去。
可入目只见客厅灯火敞亮,四下里却不见向安宁的身影。
陆怀斟端详着客厅的异样,冷不丁的听到一阵音乐声从向安宁房间的方向传过来。
是一首当下耳熟能详的欧美R&B,鼓点又脆又沉,贝斯线黏稠的铺在底轨上,每一下低音都像往人腰上打。高音区气息若即若离的绕着拍子,哼得人后背发麻。
哪个正经人大半夜听这个。
“安宁?”他把杯子搁在茶几上,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没人应。
屋内的音乐自顾自的敲着鼓点,贝斯线又往下沉了半度,节奏震得像大地在瓮鸣。
“安宁?”陆怀斟试探性的喊了声,没人应。
他带着困惑不解,走到向安宁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安宁你是休息了吗?”
依旧无人应答,只有音乐声悠扬的从门缝往外漏,飘到陆怀斟脸上,连带着他的心脏跟着咚咚咚地跳。
他按下扶手,门被无声的滑开一条缝。
屋内只开着床头灯,灯圈被调到最暗,暗暖色的光只够照亮床头柜周围一小圈。
向安宁跪在床头柜附近的地板上,身上只套着一件工字黑色背心。
目光下移,一支玩具牢牢的吸在大理石地板上,粉嫩色掩盖不住的狰狞,造型直冲天际。
那玩意估摸着有个十几厘米,比向安宁自己的都粗狂。
向安宁手扶着床沿,半坐半跪的。
滑不溜秋的东西,刚对准就狡猾的歪头一躲,整条啪的一声拍在他身上。
被玩具戏弄了。
向安宁僵了半瞬,用手重新扶稳。肩胛骨紧绷到凸起来,像两片扬起来的翅膀。
咬唇闭着眼,除此之外脸上几乎没什么情绪,淡得像他只是在练瑜伽,而不是试图坐在东西上。
陆怀斟站在门口,看着对方又试了几次,每次一碰到就条件反射跪直逃离,拉丝声夹在音乐里,间奏似的反反复复,越看越像在用这种怪异的姿势‘亲吻’那玩意。
“不让我看片,原来是想亲自给我演一出?”
声音从门口传来,声音不高,却依旧有力的打破了一屋荒谬,向安宁猛地睁开了眼。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他呼吸差点停了。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陆怀斟推开。
对方半靠在门槛上,身上的睡裤系得松松垮垮的。直勾勾看着他,目光从脸上慢慢往下移,扫过他身上的背心,扫过他的膝盖,再往下,落在地板上。
“什么时候?”对方继续发问。
向安宁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不对,他本来就钉在地板上。
他立刻想撑着床要爬起来,不曾想小腿跪麻了,一挪动反而失了平衡,竟当着对方的面,硬生生沉进去了一些。
羞耻,震惊,尴尬,还有令让头皮发麻的兴奋。
向安宁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短短几秒就红了起来。
“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陆怀斟沉着脸,一只手反手关上门,一只手抽开裤子上的系带,踩着音乐,脚步沉稳的走过去,“你和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77章
向安宁脑子嗡了一声。
那东西的吸盘死死扒着地面,随着他人细微的颤栗微微晃动。
陆怀斟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误会了。”向安宁艰难的撑着身体,整个人红得像只刚煮熟的虾。
万幸的是,陆怀斟没嘲笑他,甚至还帮忙把他往上抬了抬,他红着脸瘫坐在地上。
只见陆怀斟把那根假兄弟从地上拔了下来啵的一声,就算屋内放着音乐,那声音也响得不行。
与此同时,因为塞子被拔走了,瓶子里的精油瞬间往外淌,滴落了好些在地上。
那画面,简直不是乱可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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