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宁回房翻找换洗衣物,指尖在背包侧袋里碰到一个圆润的玻璃瓶,拿出来才想起,这是临出发前,他随手塞进包里的东西。


    他一时分不清是跌打药油还是别的东西,索性直接给陆怀斟发了条消息:[你的东西在我这里,过来拿]


    消息发出去没到一分钟,房门就被叩响。


    拉开门,向安宁抬手往桌边的位置指了指:“这是你的东西?”


    “应该是。”陆怀斟没有细究对方语气里的疑问,只当是刚才在医院开的药膏,缓慢朝往桌边走去。


    “那你自便,我去洗澡。”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流声,热水冲刷的声响隔着门帘传出来,陆怀斟压根没心思分辨,手里的药油和正常的有什么不一样。


    民宿的水流忽冷忽热。


    向安宁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掉一身的尘土与疲惫。


    原本是放松时刻,可他脑海里却开始自动回放下午在观瀑台的那一幕。陆怀斟半个身子悬在护栏外的瞬间,当时他的心脏实实在在的骤停了一拍,随后所有内脏像被泵了一下


    幻痛,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四肢。


    那种对死亡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自己上辈子临死前的记忆无缝重叠在一起......


    操!


    不能再想了。


    向安宁深吸一口气,甩掉杂念,穿好浴袍出了浴室,看见屋内黑漆漆的愣了下。


    奇怪?怎么把灯关了?


    向安宁边系腰带边往床边走,心想陆怀斟应该是回自己房间去了。毕竟脚还伤着,早睡也好。


    他摸黑,按了墙上的开关。


    挂灯啪的一声被打开,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


    待他看清屋内的场景,系腰带的动作骤然停住:“......你在干嘛?”


    陆怀斟没走,他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正对着浴室的方向。


    身上的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光着上半身,裤腰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两条腿大敞开,一只脚踩着地板,另一只崴伤的脚踩在椅子横杠上,整个人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在椅子里。


    向安宁的大脑在这零点几秒里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处理。


    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在在擦东西。


    那东西在灯下的狰狞围度,陆怀斟的姿势,还有他脸上那种专注到近乎心不在焉的神情。


    所有这些视觉信号被向安宁的大脑组合起来,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论:陆怀斟在擦杀虫剂瓶子。


    因为这个场景太离谱了,离谱到向安宁的脑子拒绝用正确的路径去处理它。你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你崴了脚的发小,光着上半身坐在椅子上,双脚大开做手工活,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你洗澡的浴室......


    等下,浴室门是磨砂玻璃的!


    陆怀斟率先开口,没有心虚,反而带着坦诚的困惑:“安宁,你洗好了?”他说话的时候手上没停,蘑头从虎口冒出来又缩回去,不堪入目的啧响灌入两个人的耳朵。


    “这民宿可能不太干净,从你进浴室开始,我这里就这样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把着那玩意冲对方晃了晃。


    向安宁终于回过神,自己刚才居然看了那么久,差点被对方这玩意晃花了眼。


    他有点恼羞成怒。


    “不要拿这玩意和我打招呼。”向安宁怒喝了一声,指着门:“你就不能回自己房间弄吗?”


    “我没想在你房间。”陆怀斟有点无辜,手还在不自觉的套着,眉头拧起来,表情在爽和不解之间来回摇摆,“我涂完药等你出来,可坐着坐着它自己起来了。”


    陆怀斟他话没说完,眼睛已经不受控制的从向安宁脸往下滑,看见浴袍在他身上虚拢的模样,呼吸直接重了一下,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目光像舌头,从向安宁的颌骨一路往下舔。


    陆怀斟手背撞击皮肤的声音猛地变快,表面绷得发亮,翕张着又溢出不少液体。


    “安宁。”陆怀斟的声音刚才的困惑变成低哑的恳求,“你能不能,行行好,帮帮我。让我快点,我真的——”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看得出来是真的难受,脑子在拼命维持理智,身体却在拼命往另一个方向狂奔。


    “我,我出不来。”陆怀斟过了好一会才放慢动作,想起来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明明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向安宁却觉得自己的皮肤已经被那双眼睛摸了个遍。他心里翻滚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一种是羞耻,另一种.....是本能的掌控欲。


    “那你想怎么样?”向安宁故作冷静,不咸不淡的回看他。


    “我想要你过来帮。”陆怀斟老老实实说出心里话。


    向安宁垂下眼,视线从陆怀斟脸上移到对方手上握着的东西。


    老实说,看着是有点可怜。


    发着烧就算了,脚踝还肿得跟馒头一样,连打手枪都打不明白。


    见他表情完全,向安宁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好笑之余,一阵更深层的冲动涌了上来,他想掌控点什么。今天在观瀑台,所有事情都在他控制之外,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恐惧的事情重复上演。


    他需要一点让他觉得自己还在操控局面的东西。


    正好,眼前就有这么一个人。


    向安宁他走到床边,床垫在他坐下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弹簧声。


    他就那么坐着,一只手后撑在身侧的床单上,用放松慵懒的姿态,正对着陆怀斟的方向。


    抬起脚


    “好啊,我帮你。”向安宁讲这话时甚脸上还带着点随意的笑。


    脚掌踩上去。


    那活物体温高得惊人,被人一脚踩到要害立马弹了一下,浑身上下开始释放黏腻的液体。他低头看着眼前的画面。白皙的脚和紫红色的杀虫剂罐身,视觉上的反差大得触目惊心。


    他踩着陆怀斟最脆弱的地方,而对方连动都不敢动,甚至还得感激他的鼎力相助。


    这个认知让向安宁从尾椎骨到后脑勺都麻了一下。


    “爽吗?”向安宁的脚拇指在头上轻轻蹭了一下。


    陆怀斟身体一抖,牙关咬紧,一声闷哼从鼻腔里挤出来:“爽。”


    脚掌用力往下压,带有玩弄意味的滑动,皮肤之间的摩擦因为精油变得没有阻力,滑腻腻的触感让所有感官刺激都翻倍了。


    向安宁一边用脚,一边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咬着嘴唇,眉头紧皱,整个人用尽了全力才没有兵败如山倒。


    狼狈又色/情,可怜又好看。


    向安宁觉得自己心口有东西在往外拱,心跳的飞快。


    他加大了脚下的力度,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起踩进脚底的触感里。


    “陆怀斟。”


    “......嗯?”


    “说谢谢。”


    “谢谢。”


    “你要说,谢谢向安宁让我那么爽。”


    “谢谢安宁让我那么爽。”


    向安宁用力一碾。


    对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几声闷哼后,瘫在椅子里。


    向安宁皱眉,不耐烦的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脚。


    “怎么那么多?”不知道还以为他一脚踩到奶油蛋糕上了。


    向安宁单脚站起来正准备去浴室洗脚,还没开始跳,就听到身后椅子腿蹭地一响,陆怀斟直接扑上来,从背后把他整个人抱摔进柔软的单人床上。


    “安宁你受累了。”陆怀斟的嘴贴上来,从耳垂啃到下颌,含含糊糊地嘟囔,“接下来到我让你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摸进浴袍里,指尖到处点火。


    闭着眼睛都能精准地找到那一点,指腹上残留的精油蹭得皮肤亮晶晶的,滑得像绸子。他手法像敲了十多年键盘的码农,各类指法已经融会贯通,每一处该重的重、该轻的轻,全凭肌肉记忆。


    “不需要!我今天想一个人待着。”向安宁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强烈反对。


    他今天的心理状态不太对劲,白天刚在观瀑台经历那一遭,看了一个下午电脑,脑子里依旧是一闲下来就回放陆怀斟挂在护栏上的画面。


    这种情况下要是跟陆怀斟再发生点什么,他不知道自己会说出多可怕的话来。


    “你一个人待着,”陆怀斟抬眼看他,语气无比认真,“我去你里面待着。”


    向安宁:?!


    他震惊的瞪着对方,失声过了好几秒:“你他妈都瘸了还想上我?”


    陆怀斟听到这话没有笑,他看着向安宁,脑子里翻上来的却是另一幅画面,他不知道向安宁阳痿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控制欲那么强的人,有一天突然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肯定很难过吧。


    但这辈子不一样!


    这辈子向安宁年轻,还没出那个问题,或许是因为对性有渴求,向安宁才会被他一勾就上了床。


    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阳痿,他得在向安宁阳痿之前多让他爽几次,能多一次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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