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两个人只是亲亲,嘴唇贴着嘴唇,安静亲亲。


    沈主镰冷不丁笑了,他微微侧头,又凝神,似乎在听谁在说话。


    沈主镰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沉默思考,片刻后,他的手像蝴蝶扇动翅膀,轻盈闪亮的点在张嗯嗯的嘴唇上,手指捏起张嗯嗯的嘴巴,像捏橡皮泥似的,捏出小猫嘴的笑容。


    “好了,宝宝现在学会笑了。”


    沈主镰自说自话。


    张嗯嗯两只手啪叽一下捂在自己的脸上,手指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嘴唇上的弧度,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的凝固,眼神更是如瞎了一般虚无缥缈寻不到焦点,好半晌才重新落在沈主镰的笑脸上。


    两个人,又一次大眼瞪小眼,相视而笑。


    沈主镰把张嗯嗯的猫猫嘴抹平,“你自己试试。”


    张嗯嗯手动把自己的表情掰成笑容,眼睛紧张的缩成一小点,不安地窥看沈主镰的一举一动。


    “很棒很棒。”


    直到沈主镰为他鼓掌,张嗯嗯才松了一大口气。


    【很棒很棒,嗯嗯很棒。】


    张嗯嗯的笑容失去手指支撑,迅速恢复成面无表情的空心呆呆脸。


    滴答。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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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几个眯眼笑的表情,簇成团,滴答滴答,一起扎堆滚落在沈主镰的脚边。


    沈主镰低头看,又抬头看,二话没说,迅速把张嗯嗯抱进怀里搓搓:“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可爱?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时,你是不是就说过我可爱啦?哼哼,你果然第一次见面就爱上嗯嗯了。】


    【当然啦,嗯嗯就是很可爱呀。】


    【张嗯嗯,你太自恋啦!】


    张嗯嗯自我反省。


    【那又怎么样?!反正他看不见也听不见!我就是说我是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最聪明、最会吃饭的甜甜萌萌乖乖宝宝,也不会有任何人反驳嗯嗯!因为根本没人听得见张嗯嗯的自恋,我想怎么夸就怎么夸,我就是最最最最——最完美的宝宝!】


    心里嚷得理所当然,可地上却滚出了几个红扑扑的羞羞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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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w<o)


    沈主镰静静的看,他的嘴角因为过渡憋笑开始抽动。


    如果张嗯嗯能看到沈主镰的心声,那一定是满屏幕张牙舞爪的深渊巨口,正在扭曲的狂吼呐喊:


    【好想吃掉你!】


    幸好,口感软糯的张嗯嗯看不见怪物的心声。


    半个月后,订婚宴如约而至。


    在城堡里,张嗯嗯被保护的很好,可订婚宴这天来了许多上流社会的名流,他们对张嗯嗯并没有好眼色。


    一言一行里,尽是对张嗯嗯的不屑,或是嫉妒到可以说是恨的恶意。


    一个傻透了的哑巴,真是运气好,竟然高嫁给了富可敌国的公爵领主,一个月以前谁都瞧不上的张嗯嗯,摇身一变,成了公爵夫人。


    张嗯嗯沉默地立在视线中央,对这些话语和凝视没有任何反应,一言一行规规矩矩,穿着漂亮的衣服做着最合格的摆件。


    张嗯嗯的父母看他这样子,牵着他,以他作为模范,趁机向宴会上其他人推销自家未出嫁的Omega。


    张嗯嗯从出生起就是为了嫁人而生的,即便脑子不清楚,他也清楚自己只需要站在那里,等着所有人为他的美貌打分就足够了。


    他身份卑微,也只需要用美貌为自己丈夫的身份地位妆点一二。


    “行了,别羡慕了。他也就长得好看,他的基因也经过精挑细选,公爵选他就是为了生孩子,生完孩子就会被丢掉,反正他只是个傻子,给口饭吃,或者不给饭吃,都不会有人在意他。”


    “是啊,等他老了,你看他还能这么光鲜亮丽吗?肯定是像个垃圾被丢到一边。”


    沈主镰好不容易从推杯换盏的酒局应酬里抽身出来,隔得远远就锁定了人群里他那位漂亮的哑巴妻子。


    没有任何表情从他妻子的脑袋上冒出来,也没有任何心声,彻底成了一尊空心人偶。


    这是沈主镰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他可以哭,可以委屈,可以气愤,可以憎恶。


    但独独不可以是什么都没有,那就证明张嗯嗯又把真正的自己放逐了,现在只是一尊毫无自我的商品,正在他的城堡里被展示。


    沈主镰快步靠过去,顺手接过两杯香槟,一杯交到张嗯嗯手里,率先从低位向张嗯嗯敬酒,他们没喝酒而是用这杯香槟依次点向面前几人,示意他们向张嗯嗯行礼。


    沈主镰指着其中一个:“呃,你是?”


    对方要说话,沈主镰抬手制止。


    “你们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什么很重要的人了?怎么敢这样跟我妻子说话的?”


    沈主镰奇怪的问:“你们有几个脑袋?”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哆嗦着回答:“一个。”


    沈主镰拿着香槟杯的那只手环住张嗯嗯的脑袋,捂着对方耳朵护在胸口,两只耳朵用一只手和一个胸膛就全捂住了,另一只手则悬在高空,在张嗯嗯的视线盲区打了个拖下去做掉的手势。


    “一个吗?我不信,砍一个看看。”


    这句话没让张嗯嗯听见。


    张嗯嗯仰头,眼神空洞的注视着沈主镰的下颌线,从他脑袋上冒出来的心心打在沈主镰的下巴上。


    沈主镰的耳朵又开始开趴体,吵得翻了天。


    【太作弊了,嗯嗯正难过呢,二话不说把嗯嗯的脑袋往你胸口里埋,那我的脾气怎么办嘛……眼泪都变成口水了,那谁给嗯嗯擦口水呢?】


    沈主镰抹了一下张嗯嗯的嘴巴,手指头莫名吸进张嗯嗯的嘴巴里,像个小宝宝吸奶嘴一样,收起牙齿用柔软的嘴唇裹着手指头一吸一放。


    【嗯嗯会不会太Easy boy了?】


    吮吸的动作停了一瞬间又马上继续。


    【可是嗯嗯就是忍不住围着老公转啊,嗯嗯又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两眼一睁当然必须要围着老公转,最喜欢老公了,老公是嗯嗯的一切。】


    张嗯嗯仰头,睁着红色的眼球,面无表情的盯着沈主镰。


    【好喜欢你哦。】


    【最喜欢你了,全世界只有你对我好,对我最好。】


    【你会喜欢我吗?会不会觉得我太无聊了,我不会哭不会闹不会撒娇,我真无趣……】


    张嗯嗯的嘴巴撅起来,小拇指勾住两边嘴角,露出不熟练的笑容,


    沈主镰双手捧着张嗯嗯的脸蛋,弯腰低头,亲了一口。


    沈主镰说:“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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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犯规啦!怎么可以真的说出来呢!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你这么主动的亲嗯嗯,说你喜欢张嗯嗯,那张嗯嗯就会很害羞呀!那你让张嗯嗯往哪里藏嘛?!】


    【等等……等等……你怎么会知道张嗯嗯想要你的喜欢?】


    【难道说……!!!】


    沈主镰把脸别过去,心虚不看张嗯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搓着张嗯嗯的脸颊肉,由着感叹号和羞羞脸肆无忌惮的在身边蹦跶来蹦跶去。


    【好像是嗯嗯想多了……也对,怎么可能有人可以看到别人的心声呢。】


    感叹号终于全面被羞羞脸和爱心取代,沈主镰这才把脸正过来直视张嗯嗯,两张赏心悦目的脸面无表情的盯在一起,又一次大眼瞪小眼。


    沈主镰把张嗯嗯牵回房间。


    张嗯嗯跪坐在床上,垂头安静的等待。


    心声又一次跑出来,开始胡言乱语。


    【是要标记吗?我们都订婚了,就应该标记了吧。】


    【标记的话就要脱衣服呀,然后就要咬张嗯嗯,然后把张嗯嗯弄的乱七八糟,超市内舍,扣缴衍射之类的,嗯嗯都没学过好紧张哦,要是做的不好会不会被打?打的话也不是不行,打屁屁吧,感觉会很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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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拍拍脸蛋呢?这是不可以的呀,张嗯嗯的脸很漂亮,只能摸摸不能拍的。】


    张嗯嗯跪坐的姿势慢悠悠变成扶墙站起来,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心声也跟着点菜似的,粗暴无比的许愿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想被狠狠的——!


    沈主镰洗完澡踏出浴室,瞧着满地的黄色爱心、紫色茄子还有粉色蜜桃,再去看床上看着夹腿的张嗯嗯,还有掉在地上的那一行让人面红耳赤的dirty talk。


    沈主镰坐在床边,从张嗯嗯招手,“过来。”


    张嗯嗯爬过去,爬进怀抱里。


    臂弯收拢的那瞬间,更多污言秽语从张嗯嗯的脑袋里蹦出来,把沈主镰当成鸭子一样的存在,从头到脚肆意淫追。


    【老公,你就这样继续勾引我吧!平时你勾引我,我也就流流口水,现在可不只是流口水那么简单了!我要怀孕了,你好自为之吧!】


    沈主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张嗯嗯,以后被欺负了就哭就闹,把不开心表达出来,不要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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