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嗯嗯咬住胖老鼠的肚子,残忍的将自己开膛破肚。
他不明白,到底要吃多少东西才能算吃饱?
第69章
沈主镰的工作在一个星期后便忙完了,他没有选择离开这座城市,反而是向公司申请年假,在酒店住下了。
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半个月过去。
沈主镰带着张嗯嗯将这座城市从东逛到西,从南走到北,如同新婚蜜月般,手牵着手。
至于他们之间的那个“十天”,谁都没有提。
一个是笨的根本不知道十天是多少天,也不知从何提起。
另一个则是太精明,故意回避,尽可能将漫长的“十天”拉长。
“先生,夏天的新款都在这里了。”
服装店的店员和他们二人很熟了,因为张嗯嗯的衣服一天换一套,在沈主镰的照顾下,从来不穿重复的衣服,穿过就是旧了,必须得换上新衣裳,大有一种恨不得把张嗯嗯积攒前十几年的委屈一次性补上、补齐。
沈主镰的审美太老气,他指着店员放权:“你给他搭几套。”
“行。”店员在满目的衣服堆里打转,挑挑拣拣好一会,抱了一座小山来到张嗯嗯面前:“我先搭了十套,您先看看合不合适,如果喜欢我就照着这个方向继续配。”
张嗯嗯伸出双手,眼珠子笨拙的在左右手掌心来回看。
“十?”张嗯嗯抬起头,看向店员的同时,把双手也举起来,双手张开停在半空中,再次向对方强调:“十。”
店员放下衣服,腾出双手,配合地冲张嗯嗯双手击掌。
“啪!”的一声响,店员笑嘻嘻回应:“没错没错,十件!”
张嗯嗯站到衣架边,他张开的双手,和他的十根手指深深的没入衣服布料熔铸的海洋里。
张嗯嗯想,他知道十天是几天了。
毕竟,他知道自己的衣服是一天一换,一天一件,那么换完这十件衣服就是十天过去。
张嗯嗯从头一件,摸到最后一件,最后扭头去看沈主镰:“这里,要。”
沈主镰冲一旁候着的店员打手势,“全都给他包起来。”
“还想要别的吗?”沈主镰又问。
张嗯嗯摇头,乖乖的坐回沈主镰身边,神情复杂的瞧着面前忙碌的人影,看着他们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装好收好。
张嗯嗯又一次把十根手指亮出来。
“这些衣服会在稍后送往您入住的酒店。”
“嗯。”沈主镰抢走张嗯嗯的十根手指,捏在手掌心里搓热。
张嗯嗯转头,呆呆的盯着沈主镰的侧脸,小声跟着“嗯嗯”了一下。
沈主镰拉着张嗯嗯站起来:“走吧,吃饭去。”
张嗯嗯跟软骨头似的,一拉一拽,便进了沈主镰的怀里。
沈主镰顺势把张嗯嗯抱进怀里托着,手掌托着有肉的胖屁股,另一只手箍着张嗯嗯的一对小手揉搓揉搓。
“嗯嗯想吃什么?”
张嗯嗯放不下他的十根手指,就连“吃什么”也无法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沈主镰亲了他一下,面对脸颊突然撞上来的一团软软触感,张嗯嗯忽然吃惊的顿住,他用十根手指推开沈主镰,立刻捂在自己的脸蛋,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茫然的瞪大了盯着毫无意义的一个方向发呆。
温度是热热的,触感是软软的,还有……还有鼻尖戳着脸颊肉的凹陷。
张嗯嗯赶紧拿出老鼠娃娃示意沈主镰亲娃娃一口。
沈主镰配合地亲了一口老鼠。
张嗯嗯却疑惑的“嗯?”出声音。
沈主镰问:“怎么了?”
张嗯嗯没有反应,而且捧着老鼠放在眼睛上盯,盯着看了好一会,才转眼看向沈主镰。
毫无征兆的,张嗯嗯突然说:“想吃开艾芙西。”说话的时候胖老鼠也在张嗯嗯脸蛋边嚣张的一摇一摆,缝缝补补好几次的肚子可怜兮兮的哆嗦着。
胖老鼠总是遍体鳞伤的。
沈主镰缝的多,张嗯嗯也撕得多,后来沈主镰看胖老鼠实在可怜,额外在肚子上加了一条拉链,然后告诉张嗯嗯拉开拉链就能喂胖老鼠吃东西。
张嗯嗯的笨脑袋没明白意思,但他用牙咬了几次,咬疼了自然就学会耐心拉拉链,而不是粗暴的直接咬开撕破扯烂。
“好。”
后面几天,每换一身衣服,张嗯嗯就记一下。
夏天的衣服和春天的衣服区别很大,短袖和长袖他分得清楚,所以当短袖全部穿完的那一天,张嗯嗯便明白自己离开的时候到了。
但其实,他没发现中间穿了几天的长袖,也没发现衣柜里的短袖偷偷补过几次库存。
总之,在张嗯嗯觉得自己要离开的那天晚上,他在淋浴间冲过水后抱着沈主镰为他准备的短袖睡衣,赤条条的走出来。
张嗯嗯走到沈主镰的书桌前,沉默地站定。
沈主镰迅速合上手中书本,认真同张嗯嗯对视:“怎么了?新睡衣不合身吗?”
张嗯嗯摇头,他把睡衣放在桌子上,把空落落的两只手举起来,张开十根手指,放在他们二人的视线之间,眼神只能通过手指缝挤进来些微。
“十天,”张嗯嗯提醒。
沈主镰放下书本,冲张嗯嗯招手下令:“过来。”
张嗯嗯下意识的服从,他仍然举着放不下的十根手指,一步一步走过去,停在半臂远的距离。
“哭过了吧。”沈主镰语气轻轻,但极其肯定。他的双臂温柔地环住张嗯嗯的腰身,
张嗯嗯没吭声。
沈主镰冲张嗯嗯伸出手:“手给我。”
张嗯嗯听话照做,两只小手一起放在沈主镰摊开的掌心上,下一秒,他就被沈主镰拽到跟前站着,对方的双臂绕在他的腰上,两个人轻而易举的抱在一起,胸膛倚着胸膛,鼻息绕着鼻息,眼神倾斜着画出一条双向通行的扯到,视线在这条双行道上自由穿行。
沈主镰扫了一眼桌面,没找到纸巾,果断选择捏住自己干净的袖口擦在张嗯嗯的眼睛下,小心翼翼的点着,如蜻蜓点水般,轻易在张嗯嗯的眼睛里点出更多的涟漪。
“眼睛红彤彤的,太明显了。”
张嗯嗯把自己的十根手指捂在眼睛上,他想——嗯嗯的眼睛本来就是红色的。
沈主镰放开了张嗯嗯,脱下外套掩在张嗯嗯的肩膀上,扣住下方的三粒扣子,把赤裸的粉皮小猪的尊严一点一点的捡回来。
他一边把旁边的椅子拉近,嘴里一边念说:“嗯嗯,坐。”
张嗯嗯双臂勾住沈主镰的脖子,一屁股坐进对方怀中,用自己的胖屁股挤沈主镰。
沈主镰下意识拒绝:“……不是。”
张嗯嗯猛得哆嗦一下,小粉猪慌成小白猪,血色眨眼间褪得只剩乌青的灰白。
不是什么?哪里做错了?!
沈主镰见状,赶紧把话题撇开:“张嗯嗯,十是多少?比给我看。”
张嗯嗯吸了一口气,犹犹豫豫的张开手掌放在面前,手背贴在脸上,慌张的遮住半边脸。
沈主镰双手拍上去,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击掌,“啪!”得一下,沈主镰兴冲冲的高声惊呼:“不是——吧!张嗯嗯居然这么棒呢!说坐就坐,说十是十,太厉害!太聪明了!”
说着说着,沈主镰情难自抑的捧着张嗯嗯的脸蛋,使劲的亲了一下,可以说是咬住张嗯嗯的脸颊肉狠狠的嘬了一口,把张嗯嗯的脸蛋都嘬出了红红的一团口水印。
张嗯嗯害羞的抿嘴笑,嘴角被他自己使劲吸着,不肯放肆的撅起来。
沈主镰又咬住张嗯嗯的另一边脸颊,来了一遍同样的亲吻,雨露均沾。
这第二次亲吻把张嗯嗯嘬住的嘴角都给亲开了,肉乎乎的脸颊肉被翘起的嘴角推着往上走,笑盈盈的堆在眼下,聚成个小包子。
沈主镰问张嗯嗯:“有感觉吗?”
张嗯嗯一惊,他才发觉自己竟然有感觉了,一双红色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难以置信的双手捂着被亲吻过的地方。
沈主镰帮张嗯嗯把外套领口摆正:“是什么感觉?告诉我。”说话的同时,他把外套的最后几个扣子也系好了,从屁股蛋到脖颈子,都被沈主镰裹得严严实实。
张嗯嗯拿出胖老鼠,示意沈主镰亲一下。
沈主镰照做,左右各亲一下。
张嗯嗯歪头,更加奇怪的看着胖老鼠。
“告诉我,张嗯嗯,现在你是什么感觉?”
“有这个,”张嗯嗯用手指在嘴巴里挖了一节指腹的口水,黏糊糊的,湿湿的。张嗯嗯又把自己的手掌搓热,捂在沈主镰的脸上,“这个。”
“还有……”
张嗯嗯用抹了口水的手指,好不讲究的戳在沈主镰的下巴上,他大声说:“刺刺!”
沈主镰摸了摸下巴,笑着用张嗯嗯的语气重复:“刺刺。”
张嗯嗯又低头去看胖老鼠,满脸写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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