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
赵经理眼睛骨碌一转,想起来了,上一次他是这么和黄少爷说的——
“张嗯嗯以前是我邻居家孩子,后来我才了解到他是他爹妈乱.伦生下来的孩子,他父母不管他,他就只能整天跟在我后面捡剩饭饭吃,后来他长大了一些,就在铂金华庭附近晃悠,你也知道晚上这附近都是寻欢作乐的男人,张嗯嗯长得漂亮还脑子不好,给他几口吃的,就能骗回家关起来弄个几天几夜,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和您一样又担心又心疼的,赶紧出去找,没合眼的找了好几天才找到,接回来后就放在自己身边一直养着。”
“不过您放心,他没有得病,身体检查报告这些都是有的。”
哪一个故事才是真的呢?其实全都不是真的。
你想听什么他就给你编什么。
黄少爷年纪轻又追求刺激,喜欢听这些恶俗的,猎奇的,充满激情的故事。于是张嗯嗯就变成了这样一副罪孽之躯。
至于赵经理给沈主镰的那一版故事,也不过是瞧准了沈主镰救风尘的意思,随口编出来的够纯情、够可怜,需要拯救的一版故事。
"是呢,我们嗯嗯真的非常可怜,全都仰赖少爷您的照顾。"
“嗯嗯也是找到好的主人了,在遇到您之前,那些客人只当他是条狗,随意的摆弄,您是头一个可怜他的。”
同样的话,用在不同的人身上同样奏效。
而张嗯嗯的反应也是一如既往的懵懂,他从没明白过可怜的意思,他只知道发呆和害怕,还有吃饭和睡觉。
就连在床上也只当是完成任务不讨打,他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所以他不知羞耻。
下午茶随推车端上来,黄少爷捏着张嗯嗯的下巴在掌中搓玩:“张嗯嗯,你吃饭了吗?”
“黄少爷,他听不懂问句。”赵经理提醒。
黄少爷就跟逗狗似的,啧啧两声:“来吃饭。”
张嗯嗯顺从地跪下去,跪在黄少爷面前,向上仰头,张嘴吐舌,黄少爷的视线直接从外面看进喉管深处,畅通无阻。
张嗯嗯面无表情,像个情.趣娃娃似的木讷。
少爷觉得这样的张嗯嗯没意思,恶趣味的冲喉咙里吹了一口气,张嗯嗯浑身哆嗦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样的呆滞。
张嗯嗯听到了叮铃的响声,是解皮带的声音。
张嗯嗯下意识转眼去找赵经理,赵经理默许了黄少爷的行为,他把张嗯嗯卖给了黄少爷。
毕竟沈主镰这笔生意没做成,总得撮合第二笔生意,于是他纵容黄少爷此刻对张嗯嗯的猥亵。
张嗯嗯在这个方面出乎意料的聪明,他明白了面前捏他下巴的男人是他新的客人,既然是客人,就可以对他肆意妄为,而他也要低声下气的讨好。
少爷用手拨开他鬓发的侧发,手指绕着发丝缠了两圈,低下头放在鼻尖嗅闻。
张嗯嗯并不反抗,他保持住难受的姿势,静静等待自己马上要被强.奸的事实,像屠宰场里的牛羔,露出清澈无知的面庞,自己走进绞肉机里。
“真让人心疼,真可怜呢。”
黄少爷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在欺凌一个傻子。
赵经理也很清楚,他在卖傻子的皮囊,却也只是习以为常的附和:
“真可怜。”
第8章
“您好,这里已经被预定了,您不能闯入。”
沈主镰的眉头往中间蹙起:“张嗯嗯在里面做什么?”
服务员垂头,只是把话重复说道:“……您不能闯入。”
沈主镰走出铂金华庭没两步,他就后悔了,又折返,前后不过五分钟。
他把车钥匙丢到门童手里,示意对方去车上拿来手提袋。
如果的事情发生的很快,那么“下次”也可以就是这一次。
他想,手提袋一直留在身边,反倒让人心烦意乱,不如现在就送出去。
沈主镰绕过面前的女服务,径直推门走入,什么规矩、什么先来后到,他全不管不顾,体面不要了,克制也不要了。
唯一的想法只有庆幸。
张嗯嗯的下巴被人捏着,面前男人的裤子正往下掉,马上就要掉下裆部,而张嗯嗯跪在地上,没有哭,没有怕,仰头露出木讷清丽的面庞,像一块实心的冰雕,只从脸颊上掉出不情愿的冷汗,好似他在融化。
好端端的乐趣又一次被人打搅。
黄少爷暴起,使劲捏住张嗯嗯的脸颊,宣誓主权一般往门口甩去瞪眼,又立刻瞪向赵经理,无声中斥问。
赵经理的两只手背到身后,紧张的揪了一把,欲言又止,上去一步又撤走一步的嗫喏。
沈主镰无视房间内的二人,他径直走到张嗯嗯跟前,顺手就把人抱起来,垫在自己手臂坐下,另一只手则紧紧护在张嗯嗯的后背。
张嗯嗯是肉眼可见的发育不良,但沈主镰之前也只是用观察的目光去看,他从没如此清晰的用双手丈量张嗯嗯的“微”和“小”。
张嗯嗯十九岁,他的身高因为疾病、营养种种问题,总之定格在一米五六,而沈主镰足有一米九八。
沈主镰抱着张嗯嗯,真真是轻而易举的抱住,像个小孩子一样,轻易就能抱进怀里坐着,自己一下子就成了张嗯嗯的全世界。
张嗯嗯没有任何反应。
他仍是块冰,冷冷的凝固,下意识双臂勾过男人肩膀,做出一副温顺的依赖模样,脸上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呆滞模样。
因为前不久,赵经理才用巴掌教训过他,不许哭,不许闹,他被吓坏了。
“你谁啊?”黄少爷举起两只空空如也的手,瞪眼给赵经理甩眼刀子,破骂出声:“他谁啊?这他妈哪来的野狗啊?”
赵经理连忙冲黄少爷递眼色,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嘴里无声的发出劝说:“别说话,别说话。”
“这里还有我不能说话的角色?”
黄少爷的手指尖锐点地,他的表情变得不可一世起来,跟沈主镰对视的时候,低了个头的身高也挡不住他的气焰:“你谁啊?没见过你,又是谁家认回来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吧?乡下来的不认识我很正常。”
黄少爷自恋地来了一番自我介绍,手掌拨过头发,叉着腰洋洋自得:
“黄氏集团懂吗?我老子的。”
沈主镰转个身,抱着张嗯嗯走了。
黄少爷要追,赵经理赶紧抓着胳膊扯回来,五官难为情的挤成一团,压低了声音,劝道:“算了算了,搞不赢他的,真的算了。”
黄少爷嗖一下把两边袖子扯起来,仰着头又扯着嗓子冲门外大嚷:“还有我搞不赢的?来搞撒,搞下试试!”
赵经理没有点明“沈主镰”三个字,只在一旁赔笑脸,毕竟这两边他都得罪不起,不如就让黄少爷去得罪沈少爷。
叮铃——
叮铃铃——
沈主镰走后没多久,黄少爷的手机打进来一个电话。
不是他老子,也不是他爷爷的,是个陌生电话。
黄少爷疑惑地接听,电话那头清脆的标准普通话念出来:
“患者你好,这里是W市精神卫生中心八角亭院区,你的住院手续已由你父亲办理完毕,请问是患者自行前往我院,还是由我院上门接送?”
黄少爷问出声:“我父亲?”
“这位……”电话那头的人字正腔圆念出三个字——沈主镰先生。
“沈主镰先生不是你的父亲吗?”
黄少爷气得把手机甩了,一个扭头瞪着赵经理,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往人身上砸去。
赵经理躲了烟灰缸,无奈摊手,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沈主镰带张嗯嗯回了他在W市的公寓。
他抱张嗯嗯上车的时候,张嗯嗯没有表情。
他跟张嗯嗯说手提袋里是买给张嗯嗯的衣服,张嗯嗯依然没有表情。
车到站,该下车了,张嗯嗯被抱下车,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空落落的模样。
外面的紫外线对张嗯嗯而言,太恐怖了,要把他照到融化,尽管他已经竭力往沈主镰外套下钻,可是他的皮肤还是被燎得发了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嗯嗯正在融化的缘故,沈主镰总觉得张嗯嗯越抱越轻,轻到他觉得张嗯嗯要流走,他不敢在外面多逗留,急匆匆带人躲进公寓里。
沈主镰的公寓很冷清,毕竟这才是他到W市的第三天,很多东西都是全新的,包括主卧的大床。
他把主卧让给张嗯嗯,牵着张嗯嗯坐在那张三米宽的大床上,自己则站着把手提袋递过去,见张嗯嗯没动作,转手放在张嗯嗯的腿上。
沈主镰的手隔着衣服拍了拍张嗯嗯的腿,说:“这里面是你的衣服,你试试衣服合不合身。”
“嗯嗯。”张嗯嗯从鼻子里呼出简短的答复,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沈主镰退出房间,他刻意的放大关门声,提醒注意力涣散的张嗯嗯——我不在,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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