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某次吴钰来家中做客的时候尝过看着很是喜欢,因此许归然知道吴钰会来百日宴便备了些,想着给人带回家吃。


    被夏禾问起怎么做肉干时,许归然说他作为一个厨子,接受不了来自家吃饭的人越来越瘦。


    是以今日才送了吴钰肉干,给何青也塞了一大包,这个能放,让吴顺康慢慢啃。


    天黑了,外边冷嗖嗖的,一群人也没多寒暄,各上了马车离开。而许安安和沈无虞将孩子们送回许归然和秦明渊手上,许安安温声道:“外边太冷了,快回去吧,我和你爹也回去了。”


    “好,阿爹明日见。”许归然点点头,抱着舒宝说道。


    就住隔壁,许归然和夏禾几乎是日日带着孩子到隔壁找许安安说话的,或是许安安过来,没什么好不舍的。至于秦云,他现在同吴江搭上了线,给吴江和他工友打器具,就在郡主府内,特给男人准备了间打铁的屋子。


    几人简单告别,各往各的院子去了。


    郡主府比侯爷府还大,经由内务府的人修缮过,里边如何布置那是许归然和夏禾的主意,夏禾和秦云住的院子辟了地种花草,蔬果,是好看的和吃的两手抓。


    而许归然和秦明渊的院子,那是扎了个大秋千,种了颗柿子树,空着的地方那是让许归然以后带着大了的孩子们跑着玩的。


    片刻后,一家四口终是回到了院子,屋里头早有女使点好了暖炉,热水也都时刻备着。


    给孩子们简单擦过身换好干净衣裳后,许归然先去洗漱了,让秦明渊看着两孩子先。云宝和舒宝下午玩累了就呼呼大睡,现在精神可好了。


    厚厚地毯上,云宝绕着圈爬来爬去,时不时看一眼坐在毯子上矮桌旁的爹和弟弟,咕咕嘎嘎的不知道在说啥,而舒宝躺在爹身旁,抓着自己穿着小袜子的脚丫,呆呆地看着袜子上的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袜子上的桃还是舒宝阿公许安安绣的,两孩子都有,祈愿孩子平安长寿的。


    秦明渊靠着矮桌在看书,父子三人各有事干,安安静静的。


    直到许归然洗漱完,声比人先到:“秦明渊,云宝舒宝,我来了!”


    云宝中气十足的啊呀了声,舒宝也不研究自己的袜子了,费劲翻过身,边咿呀叫着边爬,秦明渊早放下了书,站起身,一手一个捞起孩子,几步走出毯子穿上木屐,向着门口去了。


    霎时,屋子里热闹起来,许归然将父子三人都亲了口,笑嘻嘻道:“阿爹来了,咱们等爹洗完,一块看你们今日收到的贺礼好不好。”


    “啊呀!”


    “咿呀。”


    两孩子在秦明渊怀里乐呵呵地应着。


    秦明渊垂头看了怀里孩子一眼,仗着孩子小,亲了亲许归然嘴角下那颗小痣,贴着人沉声道:“好,我很快。”


    “不着急,我们等着你。”许归然嘴角翘起,顺势张开双手搭在秦明渊的肩头,笑眯眯地应道。


    被夹在中间的云宝和舒宝以为被两爹一起抱着呢,还在傻乎乎地笑。


    没一会,在搬开小桌的软榻上玩着的许归然父子三人等来了秦明渊,还有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贺礼,被春芳和夏雨暂时放在软榻脚边。


    许归然拿起其中一个漂亮的木盒,这木盒高高的有两层,先拆了绸布绑带,又侧了侧身子好让两孩子能看到,这才一把拉了出来,露出里边一套精致的银环,总共五个,分别是脚上带的,脖子带的,手上带的。


    看来下边那个是一样的了,许归然挑了下眉,拉出下面那层,果然,里边是一模一样的银环,是云宝和舒宝各一套,辟邪驱灾。


    接着的都差不多,金环银环长命锁,两孩子今日收到的,都能让两人不重样换着戴好一阵子了。


    最特别的是两件小小的百衲衣,听春芳说,这是何青和周平平一块送的,上边参差不齐的布头,一看就知道是真挨家挨户同领里乡亲讨要的碎布头缝制而成的。


    这些比旁人送银元宝都要珍贵,许归然偏了下头,双眼亮亮的,他将小衣服递给秦明渊看,说道:“这做的真好,他们肯定费了很大劲。”


    “他们有心了。”秦明渊颔首应道,余光瞥见云宝拿着条绸布自己给自己把手绑起来了,抬手就解开了,又放的远远的,换了银手环递给云宝,见舒宝看过来也递了一个。


    这一套很是行云流水,无他,唯手熟尔。


    这一堆礼真的很多,许归然拆了一半就累了,直接挑了阿爹他们和小苗他们送的拆了来看,而后让春芳她们先去歇着,也忙活了一天的。


    先是沈无虞和许安安,他们送了三个金子打的长命锁,金子打的手环脚环也是三套,还有专送给许归然金簪金耳环,一个绿油油很透亮的手镯。他们依然将许归然当孩子看,连着孙子们的百日宴也要单独给许归然送东西,也是在弥补许归然幼时所没有的。


    许归然轻轻摸着那个长命锁,看了许久许久,一边的云宝和舒宝自顾自玩着手腕上的金手环,很是新奇喜爱的模样,没去打扰阿爹。


    直到秦明渊坐过来,许归然似有所感,他歪头靠在男人怀中,拿起盒子里那根金簪,声音轻快地:“秦明渊,你给我挽个头发吧,就戴这个,我想看看。”


    “好。”秦明渊轻笑了下,低声应道。


    接着是夏禾跟秦云的,应是知道许安安他们会送什么,两人准备了别的,是好几套衣帽鞋袜,都绣有老虎、两个银项圈,还有许归然和秦明渊份,给两人各做了套冬衣,都是能用上的东西。


    白玉清他们送了一副百禄图,林德文画的,是祝孩子未来福禄双全,还有他们铺子新出的香膏。李小苗和白砚珩送了许多书,多是各种食谱,从前朝传下来的,也有几本诗集,前朝出名诗人的,还有柔软轻薄的布料,看上去像是李小苗自己做的兔毛围脖手套,都小小的。


    这些贺礼是十足十的用心。


    夜渐渐深了,云宝和舒宝却还精神头十足,是下午睡饱了晚上就不困了,怎么哄都还是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见两爹瞧过来就笑,开心有两爹陪着呢。


    秦明渊明日还要上值,许归然干脆说把两孩子放大床上他看着就是,反正云宝和舒宝只是睡不着又不吵,让秦明渊先睡。


    没旁的法子了,只能这样办。云宝和舒宝盖着自己的小被子,拿着自己的布老虎,乖乖地睡在最里面,许归然夹在中间,最外面是秦明渊,幸好他们的床够大,这样睡也不挤。


    下了床帐,春芳吹了屋内的烛火,自己举着油灯往外退,轻轻地咔哒一声,春芳出去把门关上了。


    屋内一下黑漆漆的,云宝和舒宝头一回睁着眼睛面对黑夜,本来该害怕的,但初次跟两爹一块睡觉的兴奋胜过了害怕了,而且许归然就在他们脑袋边说着话呢,哪里还顾得上害怕。


    云宝和舒宝是脚对墙面,脑袋对着许归然睡的,是两人都能贴着阿爹,用脑袋。


    孩子们看着对方,小声咿咿呀呀着,殊不知说要睡觉的爹正压着阿爹亲呢。


    轻轻的水声后,许归然推开了秦明渊,小声道:“你别亲了,孩子们还在呢。”


    “无妨。”秦明渊瞄了眼什么都不懂两小孩,再次捧住了许归然的脸,熟练地在黑夜里找到许归然的双唇,轻轻地亲了两口。


    只是柔软的双唇相贴,两人吐出的热气交织,在漆黑的冬夜里温暖彼此。


    云宝和舒宝还在一旁,到底没有再进一步,秦明渊只是起身拿起方才要夏雨拿来的一张薄被,递给了许归然,低声道:“待会挡在你和孩子们中间,别让云宝打着你了。”


    什么呀,许归然噗嗤一下笑了,知道秦明渊是说云宝睡觉不老实,爱挥拳头,怕打着他,可听着怪好笑的,云宝那么小一只,还是脑袋对着他,怎么可能打到他嘛。


    不过这样挡着不怕他睡熟了压着孩子,许归然转念一想,点头道:“知道了,你快睡吧,明日好早就要起来了。”


    “嗯。”


    伴随着许归然轻唱歌谣哄着云宝舒宝的声,秦明渊沉沉睡去。


    可能是睡前还给两孩子喂过奶,直到天微亮,秦明渊起身洗漱时,云宝和舒宝才醒了过来,见着阿爹就在身旁酣睡着,爹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都没哭闹,只咿呀两声,接着就会有人给他们换尿布和喂奶了。


    是专请了有经验的婶子来做这些琐事,要不秦明渊忙不过来,也不想太劳累许归然,有这个条件也犯不着为难自己。


    次日,许归然和许安安开始钻研辣口的锅子,岑水和柳晴也帮着想办法,还顺带可以教团团炒菜了,这小哥儿确是有天分还努力,如今刀工很是不错,再多积累就好。


    李小苗正跟着白玉清学经商,习字算账,也很是忙碌,只间隙中会来找许归然说话。


    各家过着自己的日子,平淡幸福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酒楼开业这天,许归然和许安安也琢磨出了味道最好的辣口锅子,因不只是放羊肉,许多肉啊菜啊都能放进去煮,由着客人们选择,因此就叫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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