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完后,许归然犹嫌不够,在秦明渊给自己穿衣梳头时,手不老实地摸过秦明渊健硕饱/满的胸膛,结实的臂膀。


    秦明渊微垂着眉眼,唇角微扬,一副小媳妇的姿态任由许归然吃他豆腐,只是沉声道:“饿不饿,马上吃饭了,有烧鸡,在镇上买的。”


    !难怪他做了那个梦,醒过来还能闻到味道,他还以为自己睡糊涂了呢,许归然双眼一下亮了,“饿!我刚刚梦到吃大鸡腿了,但是鸡腿跑了,你还拦着不让我追鸡腿。”


    许归然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是连揩/油都顾不上了,利索地自己束好了头发,用的新发带,红彤彤的吉利。


    全身都是新的,包括脚上的布鞋,穿戴整齐,许归然急不可耐地往出走,这时他才想起什么,随口问道:“怎么还去镇上买烧鸡了,家里不是还有很多肉和菜吗?”


    “和阿爹他们去镇上爷爷家拜年,顺便买了烧鸡。”秦明渊淡淡应道,他推开了门,先一步往出走,去打热水给许归然洗漱。


    唯留许归然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急追了过去,连着问道:“你们去拜年啦,咋不叫我,孙媳妇不去是不是不合礼数?”


    秦明渊握住跑来的许归然的手臂,扶着人慢下步子,这才应道:“没事。”


    就两个字回答了许归然三个问题,给从灶屋出来透风的夏禾都听无语了。


    夏禾走上前没好气地拍了下秦明渊的背,扭头看向许归然,温声道:“我让明渊别叫的,就早早上门送礼拜个年,也不多坐,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来回奔波多累,我们去就行了。”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夏禾听秦明渊说许归然有孕后敏感了许多,容易生气也容易伤心,说句大不敬的,他是怕他公婆又搞幺蛾子气到了许归然。那许归然多遭罪啊,还不如他们一家三口早早去了拜完年,问起来就说许归然有孕了不好奔波,许归然亲爹怕孩子不舒服,借一借沈无虞的风。


    果然去到秦天家,一搬出沈无虞的名头就没人多说什么了。


    放下礼说了几句吉利话略坐了一会,于礼数上过的去,不会被指着说不孝,他们一家就离开了,期间秦天他们也没提让秦明渊教秦书的事。


    听完夏禾的解释,许归然也没再纠结,乐呵呵地黏在夏禾身上,嘴甜甜地,“阿爹你真好。”


    夏禾笑的开怀,捏着许归然的手心,说道:“好好好,快去洗漱吧,马上吃饭了。”


    “嗯!”许归然朗声应道。


    话落,秦明渊也端着热水出来了,他陪着许归然院子里洗漱。


    许归然蹲着院子一角,拿着牙刷子正准备刷牙,耳边忽然传来脚步声,他扭头看去,是许安安和李小苗,一个脚步飞快,一个正慢吞吞地往出走,睡眼惺忪一看才刚醒。


    见状,许归然惊讶地双眼都瞪大了些,小苗竟然也这么晚才醒,他对着从隔壁院子走过来的许安安问了个早,看样子还是阿爹把小苗叫醒的。


    和许安安简单说了几句后,许归然看向李小苗挥了挥手,喊道:“小苗,来一块洗漱,我这热水多。”


    李小苗歹歹懵懵地点了下头,步子略有些迟缓地向许归然走去,走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忘拿牙刷子和布巾了,又急急忙忙转头去拿。


    看人呆成这样,许归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扭头拍了拍秦明渊,说道:“你去忙别的吧,小苗陪我就行了。”


    “嗯。”秦明渊颔首,起身离开前不放心地多说了句:“让李小苗倒水,你起身慢些。”


    和梦里一样操心,许归然眯了下眼,心里很受用,连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没一会,院子靠外边的一角,变成了两个哥儿凑在一块,刷着牙都叽叽喳喳说着话,是这样都能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许归然好奇地问道:“唔唔唔唔唔?”小苗你怎么也睡到这么晚。


    “唔唔唔唔唔。”我看了半宿画本子。说完,李小苗羞涩地笑了下,显然是想到送他画本子的人了。


    许归然打趣地瞥了李小苗一眼,他吐出口中泡沫,明知故问:“是不是白砚珩给你送的画本子。”


    就在前不久,白砚珩新得了一批画本子,亲自送上门。许归然沾了李小苗的光,也得了几本,拿到手时他大致看了眼,是画的一个一个趣味小故事,寥寥几笔,惟妙惟肖,很能打发时间。


    听说是林德文画的,本来是为了给白玉清逗乐的,结果白玉清一瞧觉着能赚钱,问过林德文后找了画手临摹,打算制成画本放到书铺卖。这第一批做好的,就被白砚珩从中拿了几本。


    许归然偶然听到白砚珩和李小苗聊天,知道白砚珩是挂心李小苗守岁时无聊,特地送来的。


    没想到李小苗看入了迷,怕是天全亮了才想起睡觉,这才起的比许归然还晚。


    思及此,许归然虚点了下李小苗的眼睛下方,嘱咐道:“今晚可不能再看了,你眼下都黑了一块,想看就白天看,大过年的也闲。”


    李小苗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他悄悄对着水盆照了照自己,还要去白家拜年,可不能夜里看了,李小苗暗下决心。


    两人洗漱的工夫,堂屋里,菜也都上桌了,许安安在堂屋门边招呼了两声吃饭了。


    许归然高声应好,两人洗完脸挤干布巾,李小苗主动拿起洗脸盆把脏水倒在院外,而后一个晾两人的布巾,一个放好洗脸盆,这才一块走去堂屋吃饭。


    今日中午吃的是昨天的剩菜,白切鸡放了葱蒜炒,比昨日更香了,还有热乎乎的烧鸡,虽然没有刚出炉的酥脆,但滋味还是很不错的。


    吃过了饭,王狗蛋来了,还带着他的小伙伴,李小苗、许归然和秦明渊带着孩子们到土路上玩地老鼠,嘻嘻哈哈的好一番热闹。


    大冬天的,地里小麦长的慢,不用理会。正月初一也不可能干活,今日就是得好好休息,夏禾他们闲来无事,也去凑孩子的热闹了,还借了李小苗的画本子来看,上面大多都是画,就是没学过字的秦云都能看懂。


    这一天平淡又幸福,潺潺流水一般过去了。


    正月初二,上村里秦云表哥家拜年,就是农忙时儿子来秦家收稻谷的表哥家,这一回许归然也去了,中午还留在人里吃了饭。旁的亲戚都远了,并不在青鱼村,自秦云记事起就没来往了,现在依旧。


    正月初三,祭祖。


    当年许安安是给他爹许宁在青鱼村买地下葬的,如今也一块祭拜了。许宁当年是从旁的地方逃难到杨洲的,在路上遇见了许安安他娘,孤零零的两人结伴而行,互生情愫,定下了终身。


    后来许宁靠着手艺,先是摆摊,一步步开了食肆还学了杨洲菜,最后做成了酒楼。但爱人却是早早离世只留下一个孩子,两人情深义重,许宁从未想过另娶她人。


    是以许安安不知祖先是谁,也没有旁的亲戚,这样的日子只需祭拜亲爹亲娘。


    许安安亲娘是在杨洲江都府买地下葬的,当年战乱,他和爹只能带着娘的牌位走,是想着有朝一日还能回来。


    没成想,一去就是那么多年。许安安和沈无虞相逢之时,男人告诉他已将娘的坟墓移到了樊京,在圣上赐予他的庄子山头,每年都会去祭拜,等他们离开这,也将爹的坟墓移过去。


    许安安自是同意,他不知祖籍何在,但知道爹娘肯定是想一家人葬在一块的。


    这一日悄然而过,转眼便到正月初四了,一家人早决定了趁有空闲时要到高林县逛逛,再去相熟的人家拜年,便是今日出发。


    第184章 高林县153


    正月初四一大早, 从青鱼村出发,因着行李包袱比回村少,两辆马车便足以坐下一大家子人。


    同回村一样,是哥儿们一车, 男人们一车。这回多了和许归然一样话唠的夏禾, 四人几乎一路聊到了府县。秦云和秦明渊虽然不爱说话, 但沈无虞主动聊起来,两人还是会应声的, 说着乡试要准备什么的事, 倒是比来时要热闹几分。


    中途路过辛江镇的集会, 还下车逛了会,他们出发的早,又是马车, 不怕赶不回去。


    集会上好多吃食摊子, 大多是能拿着边走边吃的,几人一面逛一面吃, 许归然还买了精巧的小玩具, 漂亮的发带簪子, 想着能送救济院的孩子们和小梁秋, 他还忍不住给肚子里的孩子挑了个惟妙惟肖的布老虎。


    一路说说笑笑,到高林县已是傍晚。


    过年期间,像安然居这样连着歇好几天的食肆少, 老百姓们紧巴了一年, 到了这时口袋可能会松点, 大家都是想趁这时候多赚钱。


    正街这边的小摊倒是没几个, 小摊贩们操劳一年也是想好好过个年的,不过南街瓦舍那边热闹, 过年正是戏楼、杂耍班子火热的时候,人多自然也有舍不得这油水的人接着摆摊的。


    许归然收回目光,放下帘子,他扭头说道:“快到了,阿水叔他们应该备好晚食了,待会吃完咱们去南街那边逛逛,再去泡个澡怎么样,定个私汤吧,还有奶茶也许久没喝了。”说话时,他一双眼都在冒光,好似已舒舒服服地在泡澡喝奶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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