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然用轻的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将今日下午林德文过来找他的事娓娓道来。
期间听见林德文名姓时秦明渊眯了眯眼,他没有插嘴,而是耐心地等着许归然说完。
片刻后。
许归然惊讶地瞪大了眼,手下意识扯着男人的衣领,不可置信地:“你说林德文的夫郎是白砚珩的阿哥?!”
“嗯,白砚珩说的。”秦明渊点点头,边用手抚过哥儿额角的碎发,波澜不惊地应道。
两人侧躺着直面对方,他们没有说话,都半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许归然抬起眼,他面上有些忧愁,紧紧盯着秦明渊问道:“你当时说的和白家有关系是因为这个吗?”
“有一些。”秦明渊淡声道,他忽的平躺过身看着面前的床帐,眼底闪过晦涩不明的暗色,男人沉声道:“林家人死后,他们的产业都到了白家手里。”
杀人总有目的,或为财或因情。前世查案时说自己叫林业的林德文说他们家向来与人为善,是不可能结到灭门的仇。
秦明渊便将目光转向因此事得益最多的白家,那时他还奇怪林德文为何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是白家。
原来他夫郎是白家人,秦明渊查案时便听闻因白老爷重病,白家现今的家产都在白老爷嫡出的哥儿手上,想来就是白砚珩的阿哥了。
秦明渊将这些和许归然说了遍,他猜哥儿根本不记得了。
果不其然,许归然张大嘴惊呼了声,哥儿推开又亲过来的秦明渊,惊讶过后他心头冒出一个疑惑,哥儿咬了咬下唇,皱着眉不解道:“他怎么会活着,而且还回了白家。”
他不是咒人只是觉得奇怪,那凶手连林家签了卖身契的下人都不放过,怎么会放林德文的夫郎一命,而且白家可是高林县的大户人家了,怎么会将产业交给一个嫁了人的哥儿,甚至连林家的产业也到了他手上。
难不成,许归然缓慢地眨了下眼,哥儿睫毛止不住地颤,手把秦明渊露胳膊的圆领小衣领口都扯松了,他轻声道:“是那哥儿动的手吗,为了夺财?”
若真是如此,背后很有可能是白家的指使,说不准其中也有白砚珩的手笔,思及此,许归然呼吸一滞,不愿再往下深想。
秦明渊眉头蹙起,他伸手拍着哥儿的后背,嘴唇碰着许归然的耳朵,轻声说道:“我原先也以为,但是。”他话口一转,问道:“在齐之越之前便有人不见了是吗?”
“嗯,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嘛。”许归然嘟囔着,耳朵被男人碰到有些痒,哥儿忍不住动了动头。
不对,许归然顿住了,如果是白家为了钱下手的话,那没有理由让那些人不见,若是林家本来就有问题,那动手的也不可能是白家,而是那些不见的人的亲朋好友,还是他们联手了?
许归然歪了歪头,脑子快转不动了,林家为什么要隔段时间要一群人不见,前世林家的产业怎么会跑到白家手里,林德文的夫郎怎么会没死,还回到白家接管所有家业。
“我查案那一年,白家经营的牙行时不时便会有一群人不见,我猜白家是在林家灭门后才参与其中。”秦明渊在人耳边接着轻声道。
距今十三年后的白家和林家做着一样的行当,那时的白砚珩应该已在京中谋得一官半职了,可白家还是受制于人,背后一定还有权势更为厉害的人在操控着这一切。
而从他最近试探白砚珩情况来看,男人是半点不知林家做的事,今日晚更是直接将哥夫林德文的真实身份告诉了秦明渊,说是他阿哥交代他的。
这般坦荡和提起林德文时带着点嫌弃的亲昵态度,真不像觊觎林家人钱财到灭人口的地步。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背后的人究竟要干啥啊?”许归然小脸皱成一团,手攥着秦明渊衣领,自言自语地说道。他知道秦明渊也还没搞明白,所以没有问人,但耳边却传来了男人的声。
轻轻的两个字,却足以激起翻江倒海。
秦明渊早有先见之明地捂住了许归然的嘴,男人摇了摇头,低声道:“只是猜测,我没有证据。”
“你…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许归然拉开了秦明渊的手,说话都不利索了,一顿一顿地说道。
秦明渊看着哥儿面上闪过的惊慌,突然有些后悔了,他不该和许归然说的,男人抿了抿唇,看着哥儿一时没有说话。
“不是说好什么都要跟我说的吗?”许归然伸手戳了戳目露悔意的秦明渊,双眼看透一切般凝视着男人,轻声说道。
秦明渊默了会,一个轻吻落到了他方才被哥儿戳过的脸颊上,接着耳边传来了哥儿的温声细语:“相公,我迟早也要知道的,难不成你要一直瞒着我吗?”
还等着许归然再多说几句的秦明渊胸前突然就挨了一拳。
当他看不出来吗,许归然微眯着眼,语带不耐地说道:“秦明渊,你快点说!”一边又捏了捏手下结实的肌肉。
秦明渊轻笑了下,随即正了正色,握着哥儿的手低声道:“云州护边的水军统领从前是跟着大皇子征战沙场的。”
“你咋知道的?”
“邸报上曾有记载。”
“那和你刚刚说的有啥关系?”
“征兵、开采,都需要人。”
许归然张大了嘴说不出话,心底波澜万丈,只是这些他会觉得秦明渊异想天开,可他想起往日种种,想起他们十年如一日地让人不见,有什么地方需要源源不断的人呢,还不能被他人发觉,他心里知晓秦明渊说的不无道理。
哥儿突然看了看四周,难怪自从知道齐之越的事情后,秦明渊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现下他知道了这事,心头的不安不必秦明渊少。
“可,这事,要怎么说,才,才能让爹相信啊。”许归然将自己埋进秦明渊怀中,说出口的话也带着颤意。
秦明渊紧了紧手臂,他低头亲了许归然头顶一口,温声说道:“别怕,我会想法子的。”
男人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抚平了许归然心中大半的不安。
许归然本就是个心大的性子,事情没水落石出之前再心烦也无用,哥儿眨了下眼,许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或是为了让秦明渊能心宽些,他突然说起了晚间按摩时发生的事。
“今天那个要方便面的客人你还记得吗?”
“嗯,我给他端了菜。”
“我们遇到他夫郎了,我问了他是什么,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原来是我用辣椒做菜的法子很像那客人家乡的做法,他以为我跟他是一个地方来的,这才问有没有方便面,这也是他家乡的美食,他夫郎说他可馋这一口了。”
“他夫郎还说抱歉吓到小苗了,请我们喝了奶茶嘞,他人挺好的。”
夜已深,说着说着,许归然的说话的声越来越模糊不清,他起的早,又忙了一日,老早就困了,在秦明渊轻缓地拍背下,困意渐渐袭来。
“……方…面…啥味呢?”
秦明渊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客人按摩手艺很好,他给许归然按的那一手就是从那客人身上学来的。
第113章 高林县82
次日一大早, 天才蒙蒙亮。
许家院子里,大片的日光透过窗缝照进屋里,床帐轻薄遮不住光,里头一身形高大的男人跪坐在哥儿分开的□□, 借着这日光正端详着什么。
秦明渊半垂着眼, 侧头虚虚俯在哥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白嫩肚皮上, 男人鼻尖翕动,转过脸娴熟地亲吻着许归然柔软的肚子, 头顶突然传来声响, 哥儿不知做了什么梦, 突然咂巴了下嘴,呢喃着:“……秦明渊…”
“嗯。”秦明渊抬头应声道,他唇边含笑, 突然低下头顺着肚皮一路往下亲, 男人只觉哥儿每一寸皮肉都透着馨香,勾的他停不下来。
许归然就是在这样的处境下醒过来的, 他睁开迷蒙的双眼, 怎么感觉腿痒痒的, 哥儿下意识看向自己□□, 那儿俯着个大脑袋。
察觉到哥儿醒了,脑袋的主人侧头轻咬了哥儿腿肉一口,这才坐起身。
“秦明渊!你是没断奶的小狗吗!”许归然蹙眉轻声骂到, 痛到是不痛, 但是他看着自己从小腹到□□错落不一的红痕, 说话的同时抬腿踹了人一脚。
没成想秦明渊一把握住哥儿踩在自己肩头上的脚背, 抬起,侧头在人细瘦的脚踝处亲了下。
炙热的鼻息有些烫人, 哥儿骨肉匀称的长腿不自在的一颤,这下连小腿肚都被男人亲吮了口。
许归然瞥见秦明渊翘起的嘴角,这人就是看着闷,他没话说了,哥儿使了把劲将腿收回,没好气地说道:“去给我拿衣服。”
“嗯。”秦明渊眼角眉梢都带着愉悦,他边应道边想上前再亲亲许归然,却被哥儿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许归然鼓着一边腮帮,语带几分嫌弃地:“亲了脚不准亲脸。”话落,哥儿就看见秦明渊顶着一双桃花眼,正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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