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特林格维侧身,“你的意思是,把它送回去,让狮鹫们教它?”


    “当然不,那太远了。而且因为飞得不够顺利,就回原来的大家庭求助,对尼伯特来说可能是个打击。”


    特林格维一琢磨他的想法,立刻明白:“佩利东?”


    谢镌寒同步说道:“佩利东。”


    他们异口同声地吐出同一个名字。


    谢镌寒也侧过身,伸手示意特林格维来击一下掌。


    两人以侧躺的姿势拍了一下手。


    谢镌寒枕在自己屈起的手臂上,看着特林格维:“佩利东们鹿身鹰翅,狮鹫狮身鹰翅,它们有共同之处,学起来应该会比较方便。而且佩利东们一直群体活动,在群飞、列阵方面应该有独特的心得,尼伯特学它们,应该能学得不错。”


    特林格维说道:“它们未必想教尼伯特。”


    “问题不大,雇佣它们就行。正好之前处下了点交情,我去跟它们说。”


    谢镌寒跟佩利东们相处得很不错。


    他特地将佩利东们约到了池塘边,谈这件事。


    谢镌寒先请佩利东们品尝池塘里的水草:“这些水草一直受龙力滋养,和内里之地的水草略有区别,你们尝尝。”


    冬季,佩利东们吃不到什么新鲜的草料,都憋得有点狠。


    谢镌寒请它们吃水草,它们一尝,眼睛就亮了。


    “好吃吧?”谢镌寒摸了摸最近的一头佩利东,“这些水草应该算得上一级魔法植物了,吃起来口感要比普通的植物好一些,魔力充足,对身体也有好处。”


    佩利东们努力动着嘴巴,扯着水草“嚼嚼嚼”。


    在谢镌寒看着它们的眼睛时,它们才坚定地点头。


    谢镌寒看它们喜欢,说道:“我想跟你们做一项交易,报酬就是水草。”


    佩利东们:“吼。”


    谢镌寒伸手指指等在远处的狮鹫:“是这样的,尼伯特最近在学习飞行,只是它一只狮鹫在这,没办法学习群飞的技巧,我就想拜托你们,让它跟你们一起学。”


    群飞技巧和单独飞行确实不一样。


    飞行当中所产生的气流、特定队形所产生的省力技巧、群飞狩猎的要领等,都跟单独飞行有所区别。


    佩利东们压根没觉得谢镌寒这个请求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就是狮鹫——


    它们看着和伴生兽们挨在一起的半大狮鹫,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谢镌寒扫了一眼。


    今年的佩利东群里一共有三十四头佩利东,其中只有三头出生不到一年的半大佩利东。


    谢镌寒说道:“我以每天三颗一级魔核和一百斤水草为报酬,你们不用额外教它,只需要在教小佩利东们学习飞翔的时候带上它就行。”


    佩利东首领看看边上的佩利东们,又看看远处的狮鹫。


    有心急的佩利东见状恨不得啃首领一口,让它赶紧答应:“嗷吼!”


    谢镌寒一看有戏,招了招手:“尼伯特!”


    狮鹫立即站起来,飞快地跑到谢镌寒脚下。


    伴生兽们和莫利也跑了过来。


    毛茸茸们一起看向佩利东们。


    佩利东们愣是被它们看得有些不自在。


    谢镌寒放软了声音:“拜托了。”


    最终,佩利东们答应下来:“嗷吼。”


    谢镌寒平视着佩利东们的眼睛,再次提出了请求:“我也没怎么学过你们这种群体飞行模式,如果可以的话,我在旁边看看行吗?”


    佩利东们很爽快:“吼。”


    谢镌寒很快就预付了报酬,一千五百斤水草和四十五颗一级魔核。


    尼伯特要是提前学完所有的飞行课程,不需要佩利东们退报酬。


    要是十五天后,尼伯特还不能合格地飞行,谢镌寒再根据实际的天数给它们补报酬。


    佩利东们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提前支付报酬的模式,十分高兴。


    谢镌寒骑着巨龙在旁边围观,它们也没有任何的抗拒。


    佩利东们教小崽飞行果然跟他们教飞行不一样。


    佩利东们教飞行,确定小崽们都会飞后,它们第一步就带小崽们圈飞。


    它们的飞行教学场所在海崖旁。


    当风撞上海崖,空气抬升,形成坡面后。


    佩利东们便一头头跳到风坡里,沿着风坡转圈滑翔,熟练地滞空滑翔。


    谢镌寒本身会飞,第一时间感觉到了风的风向。


    可他并没有类似的技巧。


    他坐在阳光下,看着狮鹫随着佩利东们跳出去,笨拙地跟着一圈圈打转飞翔,嘴角露出笑意。


    特林格维变回人形,挨着他坐。


    佩利东们“吼吼”叫着,指挥着小崽们,绕着气流柱转圈,一直螺旋飞行,往高空飞去。


    佩利东们都是黄色,嫩黄、深黄、黄褐,每一头佩利东的体色都不同。


    全身金红的半大狮鹫在其中十分显眼。


    谢镌寒第一眼就看到了它。


    尼伯特学得很认真。


    在佩利东群里,它被风托着,远不像它单独飞那么困难。


    它有更多的时间,能够更加闲适地调整动作。


    当身体不那么紧绷,它便不再下意识地扭腰、撅屁股、划动爪子往前飞。


    大佩利东们等小崽们熟悉了基本的飞行技巧后,它们开始教细小的飞行动作。


    旋转翅膀,调整角度,倾斜身体……大佩利东们的每个细微的调整,都会改变飞行方向与速度。


    尼伯特和三头佩利东小崽发现后,立即跟着学了起来。


    三头佩利东小崽的基础比较好,很快就学会了。


    尼伯特没有群飞的经验,之前飞得又比较一般。


    大佩利东们一变动作,它就飞得比较慌乱。


    谢镌寒和特林格维就在海崖上坐着。


    尼伯特看到他们,心就会变得安定下来,重新调整动作,跟上佩利东们圈飞的节奏。


    谢镌寒坐在海崖上陪着尼伯特,本就希望它在看到家长后能够获得安全感,从而集中精力飞行。


    不然,他不在,佩利东们可能不太友好。


    它们收了报酬,应该不会刻意欺负尼伯特,但也肯定不会刻意照顾。


    尼伯特要是在飞的时候,动作不当,就容易摔进海里。


    他不来,尼伯特一天要是摔个十多二十次,肯定不能怪佩利东们。


    他要是来了,尼伯特应该就不会怎么摔了。


    谢镌寒眯着眼睛看着蓝天。


    天气那么冷,要是摔进海里,会十分难受。


    能不摔,还是别摔吧。


    谢镌寒和特林格维特地放下琐事,在这里陪尼伯特。


    它受到鼓舞,确实飞得不错,可也避免不了喝风。


    谢镌寒看见好几次尼伯特用爪子捂着嘴巴,在爪子后面打嗝。


    它一边飞一边打嗝,反而喝进去更多的风。


    有的生物学游泳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喝水。


    可学飞翔,不停地喝风,那就比较少见了。


    谢镌寒觉得一边飞一边打嗝的尼伯特可爱极了。


    尤其它一打嗝,从圆圆的耳朵到毛茸茸的屁股都跟着震动,尾巴还一顿一顿地晃悠。


    和谢镌寒相反,佩利东们是真没见过学习飞翔还能学到打嗝的小崽。


    它们惊奇地看着尼伯特。


    有不厚道的佩利东开始在空中“嘎嘎”地笑起来。


    尼伯特用爪子捂着嘴巴,还是避免不了一边飞一边嗝儿。


    每打一次,从脑袋到屁股毛都在晃动。


    这个太好玩了。


    佩利东们忍了忍,越来越多的佩利东忍不住,“嘎嘎”地笑起来。


    尼伯特气愤:“喵嗷。”


    佩利东们:“嗷嗷。”


    尼伯特一边叫一边打嗝。


    佩利东们一边飞一边笑。


    空中很快就混乱起来了,好几头佩利东都笑得撞到了一起。


    谢镌寒拉着特林格维往它们圈飞的方向走,想帮尼伯特解围。


    尼伯特忽然在半空中张着翅膀悬浮起来。


    佩利东们看它这个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嗷?”


    尼伯特盯着空中的佩利东们,放了个屁,接着又是好几个。


    正在绕着风圈飞的佩利东们猝不及防,一下就中招了。


    那可是肉食动物的屁。


    发酵后的蛋白质散发出难以描述的恶臭,并随着风迅速向四周飘散。


    谢镌寒第一时间停下脚步,往后一退。


    在特林格维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两只手抓着特林格维肩膀上的衣服,直接变回龙形,将特林格维往后一拖,朝反方向飞出一大段距离。


    此时,几乎僵直在空中的佩利东们总算反应过来,“嗷嗷”大叫就往一边飞。


    小狮鹫停在原地,抬头挺胸,有种终于报完了佩利东嘲笑它的仇的得意:“喵嗷!”


    佩利东们愤怒:“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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