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狼一下子高兴了起来,从左边跳到右边, 又从右边跳到左边,嘴里:“嗷呜——”
谢镌寒看它跳来跳去地绊脚, 推开它热情的舔舐:“等等,不许舔,我去运点肥料过来。”
小魔狼激动地狂甩尾巴,用脑袋拱他:“嗷呜!呜——”
“好了好了。”谢镌寒安抚地拍了拍小魔狼的屁股,“没事了。”
小魔狼:“嘤嘤。”
橙甘笋重新长起来了,谢镌寒也打算抽空给地精们一个教训。
省得它们有恃无恐,下次还来偷。
因此,哪怕他已经从星星集市上买了防地精和小魔兽的符文模板,他也没安装。
特地又等地精们偷了两次,他才拉着特林格维,要给地精们设陷阱。
现在已经是下半月。
月牙非常暗淡,基本没什么月光。
两龙收敛气息,避开小魔狼,走到橙甘笋地里,准备开始干活。
小魔狼特别机警,对地面上的作物也看得特别牢。
只是地精们借助泥土的遮挡,又会魔法,每次来偷都能得手。
小魔狼天天在土面上嗅嗅嗅,都嗅不到地精们的气息。
这让地精们越发得意。
橙甘笋受灾得也越发严重。
谢镌寒一连拔起好几棵橙甘笋,底下的根茎都被割走了。
“真行。”谢镌寒将橙甘笋举到眼前看,服气了,“原本橙甘笋成熟了就要拔起来,地精们一次一次地割,这橙甘笋都快被逼成多茬作物了。”
特林格维看他轻轻设下陷阱,低声道:“你设陷阱好熟练。”
谢镌寒快速将手底下的透明绳索打了个结:“你说这个?这是我们那边的必修科目。”
当年,族里的长辈们带他们去森林里捉林鼠时,就说,如果不小心流落到了资源比较贫瘠的地方,设陷阱捕捉小型生物是最优的选择。
那意味着不用花费太多的体力和精力。
可以多次利用的陷阱也会让龙们在最糟糕的状况下,慢慢储存起一部分食物,保障后续的探索。
当时年轻的龙们都不当回事。
如果沦落到了资源匮乏的境地,那还有什么心情慢慢捕林鼠啊?
谢镌寒也没怎么当回事,不过有长辈们压着,他们还是乖乖地学了。
没想到现在可以用来报仇。
谢镌寒一点都没嫌累,指挥着特林格维,几乎在每一棵完整的橙甘笋底下都设置了陷阱。
设置完后,他还特地给橙甘笋输入一点龙力,让它们能长得更诱人。
谢镌寒站起来,看了看天色,眯着眼睛:“地精们隔一两天就会过来偷橙甘笋,今天应该会过来,我们在旁边守一下?”
特林格维自然没有意见。
他们去林子的另一边躲了起来,耐心地等待地精们的光临。
这一等就是半夜。
两龙耐心地在林子里匍匐着,别说聊天,连呼吸声都不怎么发出来。
特林格维其中好几次转头看趴在旁边的谢镌寒。
他很少看到谢镌寒的这一面。
就在两人耐心地等待的时候,农田里渐渐传来了一点声音,接着声音越来越大。
“吱——”
“啪啪啪!”
“吱吱!吱吱吱!!!”
谢镌寒精神一凛,立即蹲着往前看。
只听随着几声绳子弹动的“咻咻”声。
被固定的套索套住了来偷橙甘笋的地精,猛地将它们从土壤里拉出来,吊到了橙甘笋的枝叶下。
正在熟睡的小魔狼第一时间听到动静,一咕噜翻身站起来,朝这边拼命大叫:“嗷呜——嗷呜——”
被吊起来的地精们急了,拼命挣扎,带动着绳子和橙甘笋的枝条也晃来晃去:“吱吱吱!”
侥幸没被套住的地精们爪子一扒拉泥土,从土壤中钻出来,试图解救同伴:“吱吱!”
谢镌寒遥遥一道寒气扔过去,将没被绳索套住的地精们全都冻在枝头上。
地精们挣扎不脱,惊恐地大叫:“吱!”
小魔狼也看到了谢镌寒和特林格维,在原地徘徊警告的小家伙终于鼓起了勇气,狂奔过来,朝地精们吼叫警告。
只是吼叫声中还带着小奶音。
“好了好了。”谢镌寒搓着狼头,“别叫。”
小魔狼舔舔嘴筒子,还是抑制不住激动:“嗷呜!”
地精们已经发现两龙了,挣又挣不开,跑又跑不掉,只能被冻着或被吊着骂龙:“吱吱吱!”
地精们还是骂得很脏。
谢镌寒依靠精神力,能听个七七八八。
不过这次他一点都不生气。
“大半夜的,你们还挺精神啊,不愧是阴暗的泥土小偷。”
“吱吱吱!”
“啧,骂我有什么用,现在你们可落到我手里了。二十三只地精,不会整一窝地精都出动了吧?”
“吱!!!”
“谁说我不敢杀你们,只是特林格维心软,之前不让我动手而已,你们看我像是心慈手软的龙吗?”
“吱?!吱吱——吱吱——”
谢镌寒往前走,越靠近地精们,这些地精越害怕。
等他快走到地精跟前的时候。
有一只地精“吱”地惨叫一声,白眼一翻,淅淅沥沥地尿了出来,直接吓晕了。
小魔狼受惊地往后退了两步,就怕尿液洒到它身上。
它还下意识地叼着谢镌寒的衣角往后拖。
谢镌寒:“……”
他转头看了特林格维一眼,意思是:这些家伙怎么那么脆弱?
特林格维回以眼神:就是那么脆弱,打一下就死,不打也能把它们吓个半死。
谢镌寒板着脸:“晕过去也没用,说了要收拾你们。”
地精们继续惨叫:“吱吱!”
谢镌寒指挥小魔狼:“莫利,去给我叼一根粗大的树枝过来。”
小魔狼毫不犹豫,转头就跑,去林子里挑树枝去了。
倒是特林格维,在背后轻轻拉了一下谢镌寒的衣服。
谢镌寒转头看他:“嗯?”
特林格维顿了顿,低声说道:“不然还是用细一点的棍子抽?”
还清醒的地精们正眼巴巴地看着特林格维,听到他这话,顿时叫得更惨了:“吱吱。”
还有地精瑟瑟发抖地哭了:“嗷呜。”
小魔狼很快就叼了一根比手腕还粗的树枝跑过来。
要不是它还小,叼不动更粗的,估计它还会拖更粗的树枝过来。
“吱!”地精们惊恐,在绳索里面扭来扭去,和同伴们挤成一团。
谢镌寒接过树枝,啪啪地打了两下自己的手掌:“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地精们几乎全都哭了起来:“呜呜。”
谢镌寒叫上特林格维:“把它们绑成一串。”
特林格维什么也没有问,就用他们设陷阱的绳索,将所有地精绑成一串。
谢镌寒倒没有用树枝打它们,而是把它们往树枝上一挂,像是人家在家门口挂的大蒜。
小魔狼看谢镌寒只是将地精们吊起来,并没有真的要打它们,有点遗憾地舔了舔嘴巴。
地精们被倒吊着,哭得停不下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还会淌到同伴的身上。
谢镌寒原本只是想把它们挂到边上粗一点的树上。
看它们一会就将底下的泥土打湿了,有点嫌弃。
最终,谢镌寒拎着树枝,把它们挂到林子里,专门堆肥的地方。
那样它们无论流下眼泪、鼻涕,还是被吓尿了,都没关系。
肥料堆里面有鸟粪、有伴生兽的粑粑、还有一部分厨余垃圾。
现在已经发酵了,闻着有点臭。
谢镌寒把它们往粪堆上面的树枝上一挂。
臭臭的肥料熏着它们,直将它们熏得翻白眼。
有好几只地精挥着小短手、小短腿,使劲挣扎起来:“吱吱。”
奈何特林格维捆绑的技术也非常不错。
无论它们怎么挣扎,都没法挣脱。
反而因为绳索的特性,它们越挣扎捆得越紧,勒得越难受。
地精们终于不敢连哭带骂了。
它们大声哭泣着请求谢镌寒将它们换一个地方挂。
看谢镌寒毫无表示。
它们又请求边上的特林格维,还用小眼睛眼巴巴地看着特林格维。
如果是长相可爱的小家伙,这样请求,兴许还会让人心软。
可这群地精长得活像是烂土豆。
特林格维被它们喊着,默默往谢镌寒身后躲了躲。
谢镌寒也没想到它们服软服得那么快,都快气笑了:“骂啊,怎么不继续骂了?”
地精们:“呜呜。”
谢镌寒看它们被熏得真发蔫了,等了一会,大发慈悲地将它们挂到了另一端。
也就是他堆淤泥的上方。
这些淤泥也在堆肥,不过闻着只有一点点腥味,不算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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