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寂野没接着往下说了,他对着秦见书说不出来太肉麻温情的话。
秦见书把他抱在怀里,“你怎么样?”
夏寂野说:“没怎么样。”
秦见书抱着他上楼,“你总是这样心口不一,夏寂野,我需要你多关心我,多爱爱我,你不好意思说那些话,我可以一直对你说。”
第42章 暗流
答应要给傅斯杰画画,夏寂野在美术馆的画室站了一天,画好了那天艾莲娜摘了马鞍后在原地抬起一只前蹄的画面,是个可爱活泼的小姑娘,夏寂野极大程度地还原了它当时的娇憨可爱。
等画干了后,夏寂野让杨思恩包装好,找人给傅斯杰送了过去。
傅斯杰收到画后,给夏寂野打了个电话,说是为了表示感谢想请他吃个饭。
夏寂野想起秦见书,每次自己单独见傅斯杰,那傻小子就发疯,许是心里不安吧,就像小孩子总是会把唯一一颗糖果看得很紧,“傅总,这画本就是我为了感谢你才画的,怎么还能让你请我吃饭,等下次有机会,我请傅总吃饭。”
杨思恩拿着一些品牌的邀请函走进办公室,夏寂野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来美术馆,杨思恩觉得夏寂野好像又瘦了一些,“夏老师,你是不是又生病了?”
夏寂野笑着摇摇头,接过那些邀请函一一看了遍,之前唐文敬放出消息说文礼美术馆要暂停营业,导致一些合作方取消了合作,现在美术馆已经彻底属于夏寂野,再加上上次Aethlred的策展,起到了宣传作用,一些品牌又向夏寂野发出了合作的邀请。
知道秦见书为了保住美术馆把J.Y合并到万里捷后,夏寂野虽担心,却也无能为力,再加上现在秦见书还生病,夏寂野没有办法再对秦见书说出离开的话,哪怕到了现在,他依然觉得和秦见书搅合在一起是不对的。
可他无能为力的事实在太多,这种无力感让他对很多事都有一种认命般的逆来顺受。
既然J.Y合并已经是事实,夏寂野决定还是好好挣钱,唐文礼留给自己的所有遗产,唐文敬都给了他,那些都是夏寂野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可比起J.Y只怕远远不够。
夏寂野想着,他没能守住唐文礼,至少这一次,他想要守住秦见书,如果唐文敬逼秦见书去做一些腌臜事,夏寂野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让秦见书抽身出来,哪怕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也好。
给一些邀请函做了筛选,让杨思恩做好工作排期,一一给那些合作方回复。
晚些时候秦见书给自己发消息,说今晚有饭局,晚点才能来接他,要是等不及的话可以先回家。
夏寂野回复:【好。】
想着前不久帮自己处理照片的朋友老钱还没感谢,夏寂野便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吃顿饭,想要表示一下感谢。
得到回复后,夏寂野订了餐厅,趁着还没有开始堵车的时候,打了车赶了过去。
到了餐厅后,才发现傅斯杰也在。
本来也是一个圈子里的,大家都互相认识,夏寂野看到傅斯杰后,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傅斯杰注意到夏寂野脖子上有些明显的红痕,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
帮夏寂野处理照片的老钱在社媒圈子里有很深的关系,能够提前知道很多圈外人不知道的消息,酒过三巡后,老钱说:“江城估计要变天了。”
傅斯杰看了一眼夏寂野,提醒说:“小野,你和唐家那些人,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
夏寂野在唐家待了十年,哪怕唐文礼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太多唐家生意上的事,但住在唐宅,他多少也是能听到一些,更何况这些年他帮唐文礼画的一些画,有些他知道去处,有些他不知道。
话虽然没有说得太明白,但夏寂野也听得出来,现在反腐抓得严,之前唐家充当黑手套的事说不定迟早顺藤摸瓜扒出来,唐文敬这几年也一直想要把万里捷摘干净,可万里捷又是从一开始就靠充当黑手套发的家,盘踞江城多年,其中的利益关系盘根错杂,一时半会想要摘干净没那么简单,更何况唐欣楠的舅舅还在任。
夏寂野说:“唐老师去世后,我和唐家也没什么关系了。”
三人边吃饭又边聊起了圈子里的一些事,傅斯杰问夏寂野后面考不考虑开个人画展,他可以帮忙安排,夏寂野笑着说:“我的画作上不了台面,自娱自乐还行。”
老钱笑了起来,“夏老师,过度自谦就是自负了。”
傅斯杰也跟着附和,“是啊,小野,多少品牌想要和你合作都要排着队看你时间呢。”
唐文礼去世没多久,夏寂野现阶段也没有什么心思画画,只当是玩笑话听了,中途起身去了趟洗手间,站在镜子前洗手时,看到自己脖颈上的红痕,喝了酒后越发明显了。
准备退出去时,傅斯杰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将夏寂野圈在洗手台前,明显是喝多了,“小野,唐家水深,你要是抽不出身,我可以帮你。”
餐厅位于市中心,私密性极好、菜品也上档次,不少有钱人都喜欢来这里,秦见书和唐欣怡今晚约了陆之璞在这家餐厅吃饭,饭桌上同样聊到了江城要变天的事。
王恪最近在负责万里捷的智能化系统部署的事,晚上跟着他们一起来吃饭,陆之璞的男朋友宋清和不许陆之璞抽烟,今天他也在,秦见书烟瘾犯了,就和王恪中途出去在洗手间的走道里抽烟。
王恪问:“要是欣怡的舅舅出了事,会影响到万里捷吗?”
秦见书吐了一口烟雾,“会有影响,不过万里捷创造了那么多就业岗位,不至于说就这么让万里捷垮了。”
王恪说:“你们家想要洗白,只怕没有阿璞哥家那么容易,要我说,阿璞哥和他爷爷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这年头,谁也不知道哪天就在阴沟里翻船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秦见书知道最近唐文敬处于水深火热中,所以才会那么着急地想要将华中物流枢纽的项目落实,以免到时候牵连到自己,这个项目说不定就黄了。
“傅总,”夏寂野嗅着傅斯杰身上的香水味,“我和唐家,没有关系了。”
傅斯杰说:“那秦见书呢?只要他缠着你,你和唐家就摘不干净。”
夏寂野沉默片刻,“不是他缠着我不放,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
傅斯杰问:“你喜欢他?”
夏寂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其实他都快要忘记自己长什么样子了,这些年背负太多,又一直忙碌,心性被磨灭,就连面目也觉得有几分可憎,“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很早的时候,我们就成为过彼此的家人,只是那孩子偏执,我没有办法丢下他。”
傅斯杰的脚步踉跄了下,夏寂野扶着他的胳膊,“傅总,你喝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家。”
他扶着傅斯杰出去,傅斯杰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在洗手间的走道里,夏寂野遇到了刚抽完烟的秦见书。
秦见书把烟头按在垃圾桶的灭烟盘上,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夏寂野,看到傅斯杰靠在夏寂野的肩膀上,秦见书的眼皮跳了两下。
夏寂野也愣住了,眼看秦见书面色阴沉地朝自己走过来,夏寂野怕他等会发疯又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连忙推了下傅斯杰的脑袋,傅斯杰喝得有些迷糊,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过来,问:“是代驾吗?”
秦见书走到夏寂野的面前,垂眸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在傅斯杰的脸上,“你今晚要见人,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寂野倒是问心无愧,只是秦见书一遇到这样的事就先入为主,怎么解释都不听,“临时约的,没来得跟你说,还有一个朋友在包间等我,我去找代驾先送傅总回去。”
“是吗?”傅斯杰蹭在夏寂野的身上让秦见书看着很不舒服,他冲一旁的王恪说:“王恪,你帮忙送下Aethlred的傅总。”
王恪认出了夏寂野,听出来秦见书的语气夹杂着醋意,这要是不赶紧把人带走,还不知道秦见书发疯起来会发生什么,王恪走上前,看了夏寂野一眼,说:“夏老师,交给我吧。”
他接过傅斯杰,夏寂野有些不放心,和王恪交代了下傅斯杰住在哪里,最后说:“麻烦了,谢谢。”
王恪把人扶走后,秦见书抬手在夏寂野的肩膀上掸了两下,“应酬什么时候结束?”
秦见书现在还没发作,夏寂野松了一口气,“我去买个单,再和人家说一声,就好了。”
秦见书“嗯”了一声,“我在楼下等你。”
夏寂野回到包间买了单,又和老钱寒暄了几句,老钱说他的司机跟着一起来的,让夏寂野不用担心。
等下楼上了秦见书的车后,夏寂野就知道,以秦见书的心眼,他不可能不往心里去的。
一上车,夏寂野就被秦见书压在座椅上亲吻,跟狗啃包子一样,一直亲到夏寂野感觉到窒息,抬手捶着他的胸口。
“小书,我和他真的没什么。”秦见书松开自己后,夏寂野大口喘着气,“不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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