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寂野见完张豆豆后在车上坐了一会,又给杨思恩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自己找套一厅两室的房子,最好便宜点。
他不可能和秦见书纠缠下去,哪怕他再不介意外人怎么看自己,可秦见书到底是唐文礼的侄子,他要是和秦见书搅合在一起,他会觉得对不起唐文礼。
再加上,秦见书本来也不容易,喜欢男人这样的事就连自己的至亲都没有办法接受和理解,夏寂野不愿意秦见书沦落到和自己一样的地步。
父亲的葬礼上,母亲要求夏寂野和唐文礼分手,她说:“你姐姐要是知道你为了她去跟了一个男人,她醒来也会愧疚的。”
一开始的确是了钱才去唐文礼身边的,但唐文礼从来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反而是夏寂野先开口说的喜欢,所以当母亲要他和唐文礼分手的时候,夏寂野只说:“我是真的喜欢他。”
说完,母亲就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你怎么可以喜欢男人?你还要不要脸?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你看我们家怎么看你吗?”
夏寂野没想过家里人能够接受和理解自己,他只说:“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我也不奢望你能理解我,但是我不会和他分手。”
母亲当时气得捂着胸口大哭,“你气死了你爸,你还要气死我对不对?你给我滚,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后面夏寂野回家看望母亲,母亲连话都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一句。
这个世上唯一能理解自己的两个人,夏寂月成了植物人,唐文礼去世了。
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夏寂野就去了酒吧,唐文礼才去世没几天,夏寂野根本缓不过来,接踵而来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喝了几杯闷酒后,才在这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忍不住哭了起来。
好像每一次觉得自己快要触碰到幸福的时候,上天就要和自己开一个玩笑。
秦见书看着夏寂野通红的眼睛,温声说:“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夏寂野抽噎了两下,“好。”
到家后,秦见书直接抱着夏寂野上了楼,夏寂野忍不住笑着用自己滚烫的手去蹭他的脸颊,“之前在意大利,我生病了,你也是这样抱着我回家的,小书长大了,力气也好大。”
秦见书抱着他去了卫生间,把他放在洗手台的沙发凳上,半蹲在他面前给他脱了衣服,喝过酒,夏寂野浑身粉白,在看到夏寂野大腿内侧的牙印后,秦见书的喉结上下一滚。
他抱着夏寂野进了浴池,夏寂野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怎么这么大了还跟我一起洗澡?”
秦见书抬起他的脸,“夏寂野,你不讨厌我对不对?”
夏寂野哼笑了一声,双手扯着秦见书的嘴角,秦见书冷冰冰的一张脸被他扯得乱七八糟,“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小书,不要老是板着一张脸,多和哥哥姐姐他们一起玩,不要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也不要老是一个人。”
“你啊,”夏寂野语重心长地说:“臭屁得要死,其实很想和哥哥姐姐们亲近,但是他们拒绝了你一次,你就再也不愿意试第二次了,我说得对不对?”
秦见书的鼻子一酸,“我才没有。”
夏寂野笑得不行,“还说没有,你知道当时为什么我让你设置一个只有你和我知道的安全词吗?”
秦见书的心猛地跳了起来,“为什么?”
夏寂野刮着他的鼻子,“因为你当时肯定觉得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你觉得没有人会愿意帮你,你也不屑于向别人寻求帮助,但是如果是和寻求帮助无关的词,或许就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
秦见书一直以为,夏寂野让他设置一个安全词,仅仅是为了让这件事成为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的秘密,他没有想到,夏寂野竟然如此小心地保护自己的自尊心。
那时秦见书处于青春期,性格阴郁不爱说话,别扭又要强,他的确在受到唐欣楠和唐欣怡的排挤后,就再也没有试图融入他们,也觉得整个唐家没有人可以帮助自己,所以无论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秦见书眼眶发涩,他抬起夏寂野的脸,“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吗?我会对你好,我会照顾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夏寂野的脑袋有些无力地垂着,“小傻子,说什么傻话……要说照顾,我照顾你还差不多……”
秦见书把夏寂野擦干后放在床上,给他拉上被子后,秦见书俯身吻住夏寂野的唇,吮了吮,像含一块巧克力。
夏寂野喝醉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要乖顺很多,两人就像是没有任何嫌隙,秦见书想着,夏寂野还是心疼自己的,虽然现在两人每每对上都闹得不愉快,可夏寂野曾经对自己也是柔软过的。
秦见书其实仔细想了想,夏寂野这么生自己的气也无可厚非,毕竟当初他对自己这么好,可自己却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夏寂野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自己到底也是他用心对待过的,他肯定觉得自己的真心错付。
白天陪着夏寂野,晚上熬夜工作,秦见书的睡眠时间并不多,但大部分时候都处于比较亢奋的状态,也有精力不好的时候,但现在有了夏寂野,他不允许自己露出丝毫疲态。
过了两天,秦见书收到了评估鉴定报告,他没有告诉夏寂野,而是独自开车去了万里捷总部大楼。
唐文敬看了鉴定书后,云淡风轻地把报告扔在桌子上,“就这么喜欢夏寂野?”
秦见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如果你觉得这些鉴定书不可靠的话,可以再找其他估价机构,无论多少钱,我都会折现给你。”
唐文敬问:“夏寂野做了什么,让你和你叔叔都这么为他赴汤蹈火?”
秦见书气定神闲地靠在椅子上,不同于小时候的害怕,现在面对唐文敬,秦见书多了许多从容,“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在你眼里,什么都是可以拿来利用的。”
“见书,感情这样的东西,”唐文敬顿了片刻,“是最靠不住的,无论是父子,还是夫妻手足,都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秦见书懒得听他废话,“你要是确认没问题话,给我一个账户,我分批付款给你。”
唐文敬笑了一声,“你以为我真的是要这些钱吗?”
秦见书看着他,“那你要什么?”
从万里捷出来大楼出来后,秦见书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后,一拳头砸在车门上。
赶到美术馆秦见书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夏寂野办公室的门,一个衣着休闲的年轻男人坐在夏寂野的办公桌前,样貌不错,看上去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
夏寂野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秦见书,“出去。”
秦见书径直走到他的面前,“我找你有急事。”
夏寂野没有看他,“我这里还有客人。”
坐在夏寂野对面的傅斯杰笑着说:“既然小野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秦见书听着男人过于暧昧的语气,脸上露出几分不愉,“谁让你叫他名字的?”
“秦见书!你闭嘴。” 夏寂野站起身,走到傅斯杰的面前,“实在抱歉,小孩子没礼貌,我先送你下楼吧。”
傅斯杰笑着摆摆手,“你先忙,我自己下去就行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夏寂野笑了下,“好。”
等傅斯杰出去后,秦见书将夏寂野圈在桌沿,语气凌厉森冷,一副抓奸的姿态,“那个男人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
夏寂野漫不经心地盯着他的眼睛,“和你没有关系。”
秦见书怒不可遏,“你可以接受他的帮忙,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
夏寂野想要推开他,秦见书纹丝不动,“别发疯。”
那晚夏寂野醉酒后,秦见书这两天除了接送他上班,也没有对他别的事,在自己的面前还算听话,今天又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
秦见书抓着他的手按在桌子上,“夏寂野,放弃美术馆和那些画作,我带你出国好不好?无论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可以让你成为很有名的画家,让你的画作能够在那些美术馆展出,让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你跟我走好不好?”
夏寂野不解地看着他,继而目光里又流露出几分寒意,“你是不是和你爸一样,认为我要是没有你们有钱人捧,永远都画不出来什么名堂?”
“我不是这个意思。”意识到自己说了让夏寂野多想的话,秦见书放缓了语气,“我只是想你不用那么辛苦。”
“我不需要。”夏寂野费劲地从秦见书的手掌抽出手,“你不是说过无论如何都会帮我保住美术馆和画作的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现你也没有办法对付你爸爸?秦见书,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了,也不要再缠着我了,我房子已经找好了,明天我就搬走。”
第22章 占有
“搬走?”秦见书听到这两个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蹿了上来,“夏寂野,我告诉你,你哪里都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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